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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给爷笑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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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仿佛夜色浸染的墨色玉石陈舟不可能看走眼,团龙状,那玉久贴肌肤却遍体温凉,沁人心脾,必然不是俗物所造。
“你可见过这样的东西?”
一阵沉默,好一会儿林幽染才犹豫的开口,“听过一点,但不知道真假。”
“什么?”
“上一个皇帝登基时,一个大贵族训练了支死士,只有一枚兵符可以调动这支军队,作为王权的不时之需。但后来新帝登基,这支军队下落不明,那兵符也是。”
“兵符?”陈舟笑了,仿佛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安子手里要是有那东西,按他的脾性,怕这天下早就不安生了。”
林幽染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虽然没法咬定安子戴的东西是什么,但他莫名觉得那个东西重要非常。
“按你的说法,安子那块墨玉的确和风言风语里传的那个兵符有几分相似。”他的声音慢慢放低,话里竟然慢慢带上一层无奈。
陈舟脑子突然一阵清明,他已经知道林幽染什么意思了,出现在这城里的兵符若被陈燃看见,真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陈燃...”心里想着,陈舟嘴上已经慢慢念道出声,然后看着林幽染即刻黯淡下来的便收住了话头。
“安子这玩意是否是兵符还不好说,我今晚试探一下。”
林幽染白着脸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舟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是不早了,正欲转身离开,被林幽染叫住。
“若那真是呢?”
陈舟转过身,看林幽染一字一句问他,然后又重复了一遍,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尖微微轻颤。
“若那兵符真的在安子手里呢?”
陈舟低头苦笑,他又怎么知道?
“这东西你我都清楚,是万万不能落进陈燃手里,否则陈燃的野心不仅会毁了他自己,还会毁了这个天下。”陈舟回头看林幽染。
有些话不是不说,是他们都心里清楚,却都不想说出口来,但总是有一个人要说。
死士一出,陈燃定然会攻进都城,再加上陈燃近年愈发暴躁戾气的性子,只怕会生灵涂炭。
林幽染苦笑了一下,“你先去试探一下为好。”
陈舟长叹,嘴里发苦。
林幽染,你到底拿陈燃如何?
半晌摇头苦笑,果然,这些情啊爱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安子把墩布什么都放到了店里的角落,地都已经给擦了个干净,店里的一天算是结束了。
把小褂的下襟撩起来擦了擦汗,漏出瘪瘪的肚子,他还没来得及吃饭,突然有些饿意。
一阵凉风吹来,从沾上汗了的肚皮上带过,惹出了一阵舒服的冰凉,安子被激了一下,抬头看天,月亮出来了。
想着和那陈舟的约定,安子犹豫了一下,随手从厨房里掏了个馒头啃着,叼在嘴里,往往外张望着。
呵,陈舟还真没唬了他去。
那男人坐在檐角,正端着酒瓶子喝酒,一条腿悬空,月白的衣角随着微风像是柔软的绸缎被轻拂而起,似羽化登仙的飘渺模样。
陈舟那张俏丽似女人一般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闪闪发亮一般,不似凡尘人物。
安子竟看得有些痴了,嘴里的馒头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早就知道陈舟那张脸属于祸国殃民的角色,但现下看来,经还是令人脸红心跳。
似乎听见了声音,陈舟有些迷蒙的眼睛转向安子,呵的一声轻笑,“上来。”
安子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刚想迈腿,想了一会儿,还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馒头。
他进步得很快,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蹬着墙壁升到房檐的高度。
陈舟眼中精光一闪,啪的一声把酒瓶子放在了手边,内心暗想,安子倒是一个习武的好材料。
轰的一声响,陈舟愣了几秒。
安子落地儿的时候没站稳,一个狗啃泥面朝下摔在了陈舟身边,那刚才已经掉到地上馒头,又轱辘到了房顶上。
安子把头抬起来,嘿嘿了两声,“不好意思没收住劲儿。”
“...”
陈舟苦笑,这哪里像是能拿着那个兵符的人,摇了摇头,把馒头捡起来给安子。
看了看手里被灰裹了一层的灰馒头,陈舟秀气的眉心一挑,“脏了。”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的衬托下,那冷冰冰的馒头被衬托的更是磕碜非常。
安子爬起来,随意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冲陈舟翻了个白眼,“一看就是没怎么吃过苦的,矫情。”
说完一把抢过陈舟手里的馒头,拍了拍,看看确实是有些脏,便眉毛一皱,在陈舟身旁一屁股坐下。
两条细瘦的腿在半空中晃悠,小身板像是一阵风就要被吹下去一般,陈舟突然很想抓住他的胳膊,怕他被风吹走,手还没抬起来,便讪讪放下。
哪轮得着他操心?
安子对一切都浑然不觉,嘴里哼着稀奇古怪的小调儿,用手把馒头外面脏了的皮扒掉,扣着里面雪白的心吃。
虽然是凉了,但软乎乎的馒头心嚼在嘴里有一股子白面的香气,安子满足的长出了一口气。
陈舟一直是看着他,倒觉得安子活的也是简单,心里一动便开口,“你像是吃过很多苦的。”
“那当然啦。”安子笑着,似乎并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其实都习惯了。”
真的是云淡风轻。
一时无言,安子是真的饿了,三口两口把馒头给吞了,打了个长长的饱嗝,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舒坦。”
陈舟轻笑,眼睛里看着这个瘦猴一般的男人,慢慢笑意流淌出来一般,随手从身子旁边的小酒坛中取了一个。
“喝酒么?”
安子也不含糊,点点头当致谢了,对着瓶口就来了一大口,心里说不软是假的。
陈舟似乎,真的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上许多,想着,脾气便舒缓了不少,开口也带了几份敬意。
“你能告诉我那老伯的事了么?”晃了晃手里的酒瓶,酒撞在砂瓶上发出哗啦哗啦清脆的声响。
“不能。”陈舟神色未变,依旧是笑眯眯的眼睛,似乎有些微醺了,眼神发亮,斜眼看着安子的眼神里有魅惑流动。
刚刚觉得陈舟是个好人的安子突然有些手足无措,难道是自己听错了,眨巴了两下无辜的大眼睛。
“不能。”陈舟又重复了一遍,但声音低哑,眼神愈发光亮。
安子只觉得被人一拽,像小鸡崽子一般,前身就被按在陈舟的大腿上,呼吸就在自己耳畔,温热潮湿。
“除非,你陪我一夜。”细长的手指暧昧的滑过自己的耳垂的弧度,像邪恶的火焰一般将自己的半个身子都烧着了。
温热的呼吸里还有酒气,跟自己唇齿间的是一个味道,带着极致的诱惑。
那人的唇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陡然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安子在最后一刻把那人香软的身子推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他妈的尤物啊,安子一身的冷汗,自己明明是个喜欢女人的,怎么刚才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万一、万一自己把陈舟睡了,可怎么跟林幽染交代啊!
彼时,林幽染若是知情,大概也很想知道,安子是凭着怎样的不自知,才能觉得能压倒比安子高一个头的陈舟的。
陈舟却也是有几份心惊的,大概是今天被陈燃的事闹得心里憋气,再加上又喝了点酒,才乱了神智。
但眼神瞄过旁边那人急促的呼吸,还是身子一僵,旋即若无其事一般移开了视线。
刚才还有几分柔和的月色陡然尴尬下来,过了一会儿,安子轻咳,“那个,你不说我就走了!”
哪里还有最初恨不得手撕陈舟的气势?
刚想起身,被陈舟揪着领子扯了回来,安子火了,“你他妈玩我吗?”
陈舟挑眉,“不啊,我是想告诉你阿伯的去向。”
“快说,快说。”语气愈发不耐烦。
陈舟冲着自己身旁的一堆酒瓶子说,“喝完,我就告诉你。”
妈的,陈舟这个混蛋就是在玩自己。
其实,这可是错怪了陈舟,他本来想是灌醉了安子好套话,但没想到刚才闹了那么一出事儿。
陈舟也是暗自怪自己,好看的眼睛在安子脸上一转,心里自骂,难道最近太忙,没近人身,连这种刺儿毛的货色都耐不住了?
哀叹着,不过陈舟是怎样无所谓脸皮的一个人,反正骂名担了就担了,目的达到就好。
安子圆眼瞪着他,好一会儿才憋出一个字儿,“好!”
陈舟笑了,“这就对了嘛,来来来,我陪你。”结果,还没等他抬手,就看见安子随手就灌起来,一手抓一个酒瓶子。
陈舟有些发呆,回过神来,大笑,“好好好,你倒是海量。”
安子愣了一下,没理他,顾自地喝着,与其说喝,倒不如说灌一般,眼睛越来越亮,神色与平时无异。
陈舟心里有几分讶然,却没有显露在面上,这酒虽顺口,但易醉,但看着安子的模样,倒像是越喝越精神了。
安子扔下最后一个空酒瓶,两只眼睛贼亮贼亮,盯着陈舟,炯炯有神。
陈舟几乎被他盯的不自在起来,皱了皱眉。
没想到,下一秒,安子就大手攥上了他的下巴,声音已经是口齿不清了。
“来,这辣口的小娘们,给爷笑一个。”
刹那间,只觉得世界寂然,杀气丛生,陈舟面上有几分黑气弥漫。
突然,就看见安子晃悠了两下,晕倒了。
陈舟无语,起身用脚尖踢了踢那人团乎乎的肚皮,竟是睡死过去。
原来,竟有人喝醉,是这种越喝越精神,眼睛贼亮的表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