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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伍·梅花怒放 目标贰,确 ...

  •   柳云斌非常自然的坐在了齐晖身边,说:“皇上在我面前提了你的名字,见识不俗,何必伪装废物呢?”

      又来了,齐晖非常不理解两位好友叙旧为何会提到自己的名字,皮笑肉不笑:“是吗?可我真的只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呢。”

      “你见过真正厉害的人说自己很厉害吗?自己说自己是废物可并不代表就是废物了。”

      柳云斌和皇帝倒是有一点相通之处: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一定是对的,并会一直坚持下去,而这种感觉通常又很准。

      “世人皆知我是废物。”

      “世人?何畏世人?世人的感觉也不一定是对的,数量再多,对的还是对的,错的永远都是错的。而我向来只坚信我自己的感觉不疑,尔未来不可限量。”

      前些日子与天子的对话就让齐晖颇有些头疼,今天再来个能言善辩的柳云斌,齐晖彻彻底底摆烂,任由柳云斌用三寸不烂之舌洗脑自己。

      先前柳云斌前来“搭讪”时想要与齐晖互敬一杯,不过被齐晖给拒绝了。

      柳云斌也不恼,还是笑嘻嘻的地和齐晖交谈,两人手里都象征性的端着酒杯,在外人看来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把酒言欢。

      陈栾刚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俩,还是某人的侍卫吊着胳膊一瘸一拐的冷着脸来问他某人是不是在他这,陈栾这才注意到了躲在角落里“相谈甚欢”的两人。

      陈栾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卫破浪,破浪立即会意,快步绕过人群,找到齐晖,低声说道:“齐公子,皇上有事找你。”

      啊?又怎么了?他什么也没干怎么又被点名?不能这样针视他吧?齐晖在心中疯狂吐槽,一动也不动,但最后还是被破浪半拖半拽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跟柳四这么熟了?还举杯共饮?”

      就这啊。有必要叫我过来吗?齐晖满心腹诽,但也不好给皇帝甩脸:

      “柳四公子为天·朝作出了无上的贡献,草民钦慕已久,是以要抓住一切机会与柳公子攀谈才好。”这理由,相当敷衍。

      “哦,原来如此。但朕还是要建议齐公子你不要表现的跟柳四很熟关系很好的样子,不然他的小侍从可是会生气的呢。”
      陈栾状似贴心的笑了笑,“好心”地给齐晖以劝告。

      齐晖被皇帝义正辞严的理由给噎住了。只得捣蒜般的频频点头,表示赞同:“皇上考虑的比草民细致周到多了,您说的太对了。”

      “嗯,那是自然,你知道就好。” 陈栾“略”显自豪的收下了齐晖的“由衷”赞美。

      齐晖:“……不愧是天子,这么理直气壮……我真的服了……”

      …………

      齐暄是庆功宴结束后不久赶回来的,齐暄披着晖光乘马而来,翻身越下了马,让人把马牵回马厩。

      “怎么样?”齐暄问管家。

      管家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向齐暄施了一礼:“大公子……庆功宴……已经……结束两个时辰了……”

      “我全程快马加鞭,唯恐跑的过慢,却还是错过了……”齐暄眼底有戾气浮动。

      “大公子,您那边本来就偏僻,道路不畅,消息传得自然就慢,知晓这消息这么晚,咱就是插上翅膀,也来不及呀……”韩管家温言安抚道。

      齐暄还欲再言,远处却传来了一声齐晖惊喜的叫声:“哥?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向齐暄扑来。

      抱住自己的弟弟,齐暄眼底的戾气被笑容取而代之,管家则十分识相的离开了。

      齐暄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说:“看你穿的这么正式,刚从庆功宴上回来?真可惜大哥这回没跟你一块去……”

      “哥,你不去才好呢,没劲死了,我一个人呆在角落里都快长毛了,大的在互相吹捧,小的在互相攀比,早知道就不去啦!在家舒舒服服迎接你回家才好呢……”

      世人对小弟的评价和看法,他们几个作为哥哥的不是不知,却不能力挽舆论风向,再加上小弟满不在乎,没心没肺的,也就只能由着小弟去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齐暄搂着齐晖,说:“好吧,不提庆功宴的事了,咱们俩回去,喝酒饮茶,好好聊一聊吧。”

      朝廷上能人那么多,但真正能在“武”上顶用的却寥寥无几,这几年齐暄一个人被掰成八个使,名声威望渐渐超过他的父亲,却也很疲惫是了。

      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机会并不多,齐暄决定要好好珍惜。

      齐暄正准备和小弟一起回去,离开的管家却匆忙跑了过来:“稍等啊大公子——柳四公子正在府门口,说想要见您!”

      “柳兄来了?”齐暄止住步子,搂着弟弟调转方向,往府外走去。

      ?又是柳云斌?齐晖现在只要听到“柳云斌”或是“天子”“皇上”,都怵的发慌。

      说:“哥,柳四公子是来找你的吧,那我就不去了吧,我又跟他不熟…………”

      “啊这,小公子,柳四公子也让您一同去的……”管家干笑道。

      “?别啊!?”齐晖惊呼。然而他们本就没走几步,往回拐很快就到头了,柳云斌就在前面笑容满面的迎着,看见齐晖,还非常熟似的打了个招呼,齐晖没有睬他,头扭向别处。

      齐暄拍了拍他的脑袋:“小晖,不可如此无礼。”齐晖撇了撇嘴,好在齐暄没看见,转身与柳云斌交谈:“柳兄,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怎么说呢,齐兄,这不你错过了庆功宴,我跟皇上想着去沉安楼,咱们几个好好聚一聚。”

      又看见正在望向别处装作自己不存在的齐晖“哦,对了,皇上非常赏识小五呢,所以让把小五也给带上,咱们走吧?再晚点菜都没得点了,有几样名菜我可是早都想请齐兄你尝一尝了……”

      齐晖在脑海里搜索沉安楼,除了知道它是长安第一名楼,里面的菜肴都死贵死贵的,并没有找到太有用的信息。

      不过有几点是可以推断出来的,沉安楼久居长安第一楼不败之位,伙计肯定不是好惹的货,没准那创办沉安楼的楼主也不是个便宜角色。

      一问旧年,果真如此,话说这个长安第一楼——沉安楼楼主啊,人称江烛阁主,姓名样貌一概不知,只知是个有骨气的奇女子。

      独自一人跑来长安,人生地不熟的,接管了半死不活,苟延残喘的“迎喜楼”,又是改名又是换伙计,眼光犀利独到,绝不是块儿好捏的软柿子。

      不知为何,“江烛”总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莫瑾颜的笔名?南江烛?齐晖摸了摸下巴。

      不多时,便到了沉安楼,柳云斌率先跳下马车,齐暄是第二个,顺带把自己弟弟也扶了下去。

      齐晖下了马车,接着整个视线都被沉安楼覆盖了。真的是,齐晖在心中惊叹。

      雕楼画栋,无论是门口的灯笼,招牌,抑或是墙角的一丛看似随意放置的绿植,无处不是自成风景。就连那些在外面揽客的小娘子,服饰不一,有的温婉,有的妩媚,有的活泼,有的恬静,有的华贵,更是吸睛,美得令人窒息。

      步入楼内,更为绝美。屏风,芭蕉,美人,佳肴,素琴,不在仙都却胜似仙都。

      文人雅士,王公贵子,风流之人,或三三两两举杯共饮,或独酌一杯对影成三人。

      此时人不是很多,有很多空位。齐晖正想拣一处顺眼的位置坐了,柳云斌却拦住了他:“欸,咱们上叁楼。已经订好了,‘他’在上面等着咱们呢。”

      沉安楼,人多眼杂,天天从醉酒吐真言、聊天八卦的人们嘴里收集到的消息,没有个八千也有一万,消息传播的速度,比望楼的速度应该只快不慢。

      因此,柳云斌用“他”来代替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沉安楼的客人是分等次的,壹阁,又称壹楼,是沉安楼里最低等次的客人,这里的菜品或价格相对于贰阁叁阁都低。

      不过由于壹阁也不是有很多人吃的起,所以,在壹楼的客人,也是比常人有钱有权的。

      那么如果说壹楼的客人有钱有权,很罕见。那么贰楼、叁楼的客人就是权上加权,钱上加钱,更为少见。

      疑问也就来了,是只有壹贰叁阁么,还是还有肆阁呢?其实是有的,不过这肆阁,是楼主的活动之处。江烛称肆阁为“南江阁”,叁阁通往肆阁有机关和守卫,除江烛外无人能进。

      齐晖并不是很看得惯这种等级划分,皱起了眉头。还欲再言,齐暄已挽着他上楼。

      越到上面,客人越尊贵,位置也就越少。叁阁的环境更为清幽静谧,每一桌自成隔间,并距离另一桌一丈有余,虽然不能阻止有心之人窃听,却好歹有个耳目清净。

      陈栾早已在此等候,褪下了死气沉沉的龙袍,倒也有几分少年郎的生气了,黑衣黑发衬的下巴的轮廓愈加深邃了,齐晖简直要看呆了。

      当然他没有这么肤浅,看呆的是皇帝这一身看似简朴实则奢华的内敛的行头。感觉这一身能抵他七八十件,不禁肉疼。

      陈栾瞥见了一看见他就愣住不动的某人,翘起了唇:“朕这是有多好看,让齐小公子如此痴迷移不开眼?”

      三人入了座,齐暄、柳云斌和陈栾遂低声交谈了起来,齐晖发现这个隔间外放的绿植与其他的都不一样,是水仙花。

      心想:“这水仙花长势还成,不知道羽博来过这里没,这可是有水仙花的……要不是羽博他那狗叔父又犯病禁足他,真要把他拽过来一块玩儿才是……”

      招牌菜上来后,伙计又送了个铜牌上来,齐晖好奇的拿起来把玩了一会儿,正思考这是干什么用的,便听见柳云斌对他说:
      “这叫‘沉安令’,这上面标着‘壹’每点一个招牌菜即得一个。十个‘壹’可以兑一个‘贰’,十个‘贰’可以兑一个‘叁’。一般拿沉安令和没拿沉安令的点菜,沉安楼会率先考虑有沉安令的。”

      “原来如此,但我也不经常来这里吃饭,没什么用。”齐晖把沉安令推给了柳云斌。

      “嗳,别给我啊,我已经搞到‘叁’了。”柳云斌又推了回来。

      “那,大哥,给你吧。”

      “给我也没有用啊,我可没有时间常来这里吃饭。”齐暄本想推给陈栾,但又想了想这厮的身份,于是重新推给了齐晖。齐晖:“…………”

      他又把沉安令推回原位了。

      大人们的事情,一个未满廿岁的“小孩子”是不适合听的,于是齐晖低头,投入的研究起了他的衣服的物质组成(?)

      谁也没有在意,谁也不会在意,树枝上的一个小花苞,颤颤巍巍地,绽开了…………

      子时,一个小士兵正在墙角打盹,而外面那隐约传来的窸窣,也不可能听见了。谁也不知道,一场,抑或是两场惨案,正在酝酿。

      天亮之时,就是黑暗来临之时。

      “啊!!!——”翌日清晨

      “怎么了?怎么了?大惊小怪什么?大清早的你是要吵醒所有人?”献江骂道。

      实在不能怪他这么骂,发出聒噪喊声的是一个新来的小太监,胆子小得很,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得背过气去。

      然而这次小太监嘴唇翕动了一下,直接翻着白眼栽倒在地。

      好家伙,这回没背过气去,直接晕了!献江心中疑惑,大步走了过去,看见了某样东西,呼吸一滞。

      那是一具尸体。

      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

      一具不该出现在皇宫门口的尸体。

      献江骂皱起了眉头。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我今……天……一……一打开城门……城门就这这这样了……”

      小太监被强行弄醒审问,结结巴巴的,又是鼻涕又是泪的,毕竟一开大门与尸体来个大眼瞪小眼,心理素质差的就直接交代在这儿了,小太监还能哭哭啼啼的瘫在这里,实在是可喜可贺。

      “天子眼皮子底下搞这种事,居然还搞成功了,我真的是……”
      献江狠狠按了按眉心。又想起什么,招呼手下:“快快,去叫大理寺正卿吴妄过来,把这地方封了!别再叫人走了!那那那那个王……”

      献江指着小太监,手指狂点“王……王……”

      小太监:“……起……我叫王起……”声如蚊讷。

      “……哦,对,王起……你跟我来,别乱跑!”小太监跟了上来,一脸惊恐。

      大理寺正卿吴妄此时正在喝茶,桌上摊着一封不知来处的信筏,上面写着:“子时三刻,皇宫门外现目标壹尸体。目标贰将被钉死于马车,身份:大理寺正卿,吴妄。”

      吴妄轻蔑的一笑:“鬼儿子还想诅咒我?挺能唬人,‘皇宫门外现目标壹尸体’放他妈的屁!”把这纸揉成一团,随意扔到角落的一个纸堆里。

      “吴~大~人——”一个人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吴妄认出这是献江的属下,皱眉道:

      “干什么?干什么?没看见我这么忙吗?献羽林呢?属下都跑到这儿发疯了?要滚赶紧滚,我可没时间奉陪。”

      “不是,吴大人,来这里是有正事的……”

      “什么正事?鬼吼鬼叫吗?能有什么正事?不听,不听,芝麻大点的事都要来找大理寺?不干不干!”

      献江的属下见吴妄听不下去,还说不过吴妄,只能扯着嗓子道:“大人,您听我说,皇宫门外有一具尸体,大人束手无措,所以想请您去处理一下……”

      “什么?皇城?”吴妄本来没打算理他,想直接回去,一听见“皇宫”,震惊扭回头。

      “是,是在皇宫,死得可惨了!哦对!大人没再叫别人靠近,但那人的衣服上,依稀可见一个'壹'字!”

      吴妄整个人都抖了起来,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大人?大人?”属下挥了挥手“咱赶紧走吧……”

      吴妄心中害怕至极,慌张跳上马车,什么人也没叫,只有一个小丫鬟在旁边。

      行至不远,吴妄忽觉心悸,猛地抬头,瞳孔紧缩。

      只见那个丫鬟阴恻恻地笑着,道:“目标贰,辰时三刻,被钉死于马车”亮了亮手中的利刃。

      “哧”是利刃穿透肉·体的声音。

      良久。

      “目标贰,确认死亡。”

      “什么?死了!”献江裂开了。

      原来吴妄把献江属下赶走,那人跑都快跑到皇宫了,吴妄的马车却还没过来,心中疑惑,便又原路折返,于是在一个无名小巷的拐角处发现了被钉在马车上的吴妄的尸体,和一个不省人事的小丫鬟。

      齐暄也被献江叫过来了,理由是:长安神探齐映的大哥。齐晖出于无聊,也跟过来看尸体。

      “那魏攀在吗?算了,我现在赶去,顺便把吴妄那边封一下,那小姑娘也别叫被害了。”

      “那我们也跟上去?”齐暄低头问齐晖。

      “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观摩一下大理寺是怎么破案的。”

      “那你可要跟紧我和献羽林。”齐暄不放心到。

      “什么?大人……他……了?”魏攀震惊到。

      “对,连死了两人,一个是大理寺正卿,一个还未确定身份。吴妄死后就只能靠你了,先赶紧把凶手揪出来吧。”

      据说这魏攀才本来应该是正卿的,奈何吴妄那边有人,打点打点,几句话,就成了少卿,处处被吴妄刻意压一头,所以极有可能是凶手。

      齐晖冷眼在一旁看着魏攀露出的细微表情,很快确定:凶手不是他。

      在听闻吴妄的死讯后,魏攀的微表情给齐晖传递了三条信息:九分惊讶,半分欣喜,还有半分一闪而过没捉住的情绪。

      正巧齐晖观察完了,分析好了,魏攀也点好人准备出发了。第一步,去那无名小巷收集线索。

      作为两场凶杀案的唯一幸存者,小丫鬟备受瞩目。

      本来干干净净的衣服上沾了很多灰尘,头发也有点散乱了,让本来就长得我见犹怜的小姑娘更加楚楚动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一旁有人柔声问。

      “我吗?大人从没有想着给我起名字,叫我小红就可以了……”

      齐晖嗤笑:我还小明呢,骗傻子呢。

      小红的双手一直藏于袖中,从未露出来,但这些人只要一看到她的手,就会发现一双由于常握武器而布满老茧的手,而这双手的主人就是面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丫鬟。

      那边的人已经啧啧出声了:“连正式名字都不给你起,以前还觉得大人还挺好的嘛,谁知……竟是这样的人!”

      齐晖看着看着,突然开口:“正卿最近碰上什么反常的事了吗?”

      众人的谴责正火热,冷不丁被打断,那几人都有点恼,但看见齐暄在旁边,终是忍住不骂。

      一个从未开过口的小厮这时插话:“我家大人……他最近收到了好多奇奇怪怪的匿名恐吓信,还说什么目标壹目标贰来着……”

      小红的神情变了变,周围的人并没有注意到。

      齐晖则是正正逮到她的神情变化,没想到浅浅一诈,还真就诈出来了。

      “我怎么就忘了这茬?”魏攀心想,忍不住多瞅了齐晖几眼,谁知齐晖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视线,疑惑地歪头看了看他。

      魏攀:“……不是说齐晖是个废物什么也不懂吗?这么敏锐!!!”

      魏攀赶紧收回视线,对那个小厮说:“你去大人那儿看看,是否还能找得到那些信。这个给你,他们如果拦你,出示这个即可。”

      待小厮走后,魏攀转向小红:“那么红姑娘,请你如实回答,吴大人是怎么死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伍·梅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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