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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一招破敌 云纹剑斜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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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过了半月,花苞在一夜之间爬满了宫里的梅花树。
照这架势,过不了多久,梅花就要盛开了。
前去作战的柳云斌事先让大部分兵力提前往边境赶,自己则带上不到数十人快马加鞭,日夜不息,躲过了几次前来突袭的有心之人,去边境与大部队汇合。
这么看来,战争应该已经开始了,只期望捷报尽早传来,边境与中原重归和平。
梅花喜旱,宫里有一套以其喜性为准的排涝系统。
陈栾轻轻抚摸着含苞欲放的小梅花,心里没来由的又想起了母后很久之前说的关于梅花能预兆的一番话,他揉了揉眉心,叹气:“朕只相信身边的贤才能士,灵异鬼怪传说,朕怎可能当真?”
果真是近日劳累过度了,要是身边有个精通时事的能人帮朕分担一些就好了,陈栾又想。
齐府里的齐晖一直处于一种抑郁状态,非常担心自己的身份被知晓了,唉声叹气,后悔无比。
两个随侍(主要是旧年)则在想方设法的转移齐晖的注意力。
阵阵微风拂过,花枝摇曳。所有人都不知道,祸很快就要降临了。
云纹剑斜指地面,鲜血顺势而下,同时很快的在地面上积起一片血洼。
柳云斌站在尸堆中央,正在寻找是否有蛮族活口。薛赋康左臂中箭,但并没有顾得上清理他的伤口,而是急忙奔向柳云斌,将他护在身后。
弥漫的硝烟正在消散,远处战旗断折,尸堆成山,中原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治疗伤员,押送俘虏,安静而有序。
近处只剩下了滴滴哒哒的液珠撞地声。
柳云斌托住了薛赋康受伤的手臂,血很快浸红了他的袖子。
箭前端已完全没入肉中,伤势极其危机,柳云斌也顾不上训斥他不爱惜身体了,赶紧扶着他回军营治疗。薛赋康沉默着接受下了重伤带来的“特权。”
这场仗打的可谓是十分漂亮,但还有一部分兵力未除,须得赶紧调整,整装待发,再战边境。
“此次中原仅以近百名士兵死伤的代价重创了蛮族,蛮族还有一部分兵力在这里,咱们速战速决,争取燕然勒功,功成回长安。”
柳云斌亲自下来鼓舞士气,士气成功高涨,于是在取得这场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后不到两个时辰,中原大军再次出发。
之后柳云斌带着三千精兵乘夜突袭蛮族军营,火烧粮草,于一个时辰内完成了闪击。
至此,蛮族的主要抗和势力被歼灭,仅剩下了不成气候的一盘散沙——至少那时人们是这么想的。
总之,柳云斌功不可没,定将名垂千古。
陈栾收到捷报时,已是五日后,天子闻之,龙颜大悦:“柳四果真不辱使命。”
由杜适领着头,山呼“万岁英明”奖赏自是不用说,“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是最好的概括。
一直闷在府中的齐晖也听闻了此事,并再次叹息没前去跟随,看此“胜状”,还留在这里担惊受怕。
前些日子齐晖夜晚梦魇缠身,白天担忧身份被识,生活过的相当不适。天天顶着熊猫眼在府中乱晃,引来晏婷无数的慰问。
作为一个相当合格的废物,齐晖对柳云斌知之甚少,这时整日嬉皮笑脸,与齐晖称兄道弟(?)的旧年就派上用场了。在徘徊踟蹰无数回后,齐晖停下步子,扭头:“旧年。你可知柳云斌?”
“是,柳云斌,柳府独子,家中排名第四,年少便与帝交好,不嫌帝不受器重。身边有一名家将薛赋康,整日跟随与斌后,护斌周全,与斌形影不离。”
“嗯,那既然能一招败敌,武功谋略自然不差。我哥倒是跟柳云斌挺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大哥能回来,带我见识见识如此人才。”
柳云斌乘夜突袭,和之前的以少胜多之仗,以极少的损失重创了蛮族拒和势力,成为佳话。
本来是计划仗打完清理清理战场,处理完大小事宜后就连夜出发返回长安,但薛赋康伤势太过严重,刚开始还不好好包扎,柳云斌担心昼夜不停的赶路会加重本来就不妙的伤势,决定先在此地休养生息,缓几日再出发。
如此过了几日,实在是不能再拖了,柳云斌只好启程返回长安。
柳云斌还不知从何处搞来了一辆马车,让不易颠簸的薛随侍坐了进去,自己则在外面守着。
奈何薛侍卫并不适应这种优厚的待遇,强硬地将自家主子也拽了进来,并表示自己只是暂时废了一条胳膊,并非全残,还是可以身残志坚的。
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了长安,他们受到了全城人的欢迎,马车在密集的人群中寸步难行,柳云斌翻身骑上马,为马车开路。
明明长安城里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物,柳云斌却只在意马车里的那个人。
白玉兰树和树下之人,皆值得欣赏。
拒和主要是乌沣那一帮人,柳云斌破敌后,乌祜为保全自己,主动跑来求和,教子无方,恳请天子的原谅。
但何人不知乌沣能够进犯边境,阵仗搞的这么大,肯定少不了乌祜这个做父亲的协助。
等不了多久,蛮族恢复了生气,又会故技重施,举兵入侵。
因此,不少臣子主张先灭为快,免得再横生枝蔓,隐患于今。
不过也有不少以杜适和柳云斌为代表的,反对继续打下去,战争带来的灾难和鲜活生命的消逝是不会管正义与否的。继续打下去,过不了多久,民生凋敝,既重创了敌人,也重创了自己。
两派人针锋相对,争执不下,吵的不可开交,各有各的理由,各为各的利益。
柳云斌并不想被搅入这场论战,他只是觉得太过频繁的战争百害而无一利,以及不想让小侍卫跟着自己舟车劳顿、四处辗转作战了。
而他们却愈吵愈烈,完全没有国家危难之时团结一致,一致对敌的样子,令人唏嘘。
最后还是能言善辩的杜相亲自出来劝说,大家才勉强同意住先按兵不动,静候蛮族动静的中和提议。
总之最后的最后,陈栾接受了蛮族的示好,送使者出京。
令人头疼的蛮族一事暂时解决,庆功宴随即如期举行。
“我大哥还没回来吗?庆功宴就要开始了呀。”
“你大哥正往回赶呢,但愿能赶上吧。”尽管齐晖马上就要廿岁了,晏婷还是像对幼子一样温柔爱护他。
只可惜齐暄还是晚了一步,错过了庆功宴。
齐晖孤身一人坐在桌边品尝着美味的菜肴,齐振和晏婷则被一群人围着,谈论事情。
作为小废物,齐晖极少被人们注意,萧羽博又被他的叔父禁足了,只有萧轩这个势利的东西在四处搔首弄姿,甚是令人反胃。
齐晖并不喝酒,拣了几块做工精美的小糕点,放进嘴里,四处张望,然而周围并没有什么有趣的“戏剧”,齐晖悻悻扭回头去,无聊至极。
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齐公子,既然来了要尽兴才行,让柳某来敬你一杯吧。”齐晖再次回头。
是柳云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