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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标记 你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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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学,迎来周末假期的同学们踩着下课铃往外跑,兴奋的如同动物园刚放出笼的猴子。
许稚没动,旁若无人地做卷子,他不动,身后的宿风也没动。
王强因为家里烧烤摊周末晚上忙,下课就溜了。
半个小时后,值日生也走了,教室内只剩下许稚和宿风两个人。
宿风双手环胸盯着眼前人的后脑勺,许稚坐姿端正,背影纯良,加上学习成绩优秀,不开口不乱动的时候很少会有人把出格这样的词汇联系到他身上。偏偏这个外表纯良的少年骨子里放荡不羁,而且会摄魂,将他牢牢掌控。
“走不走?”宿风踢了下许稚的椅子。
许稚放下笔,站起来转过身,把椅子推到书桌下,靠坐在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宿风。
“看我干什么?”宿风放下手随意搭在腿上,如同被审视,人也坐端正了。
许稚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挪到肩膀,隔着校服往下,到腰腹的时候又挪上来,最后落在他脖子那处。
宿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咳了一声:“别用眼神耍流氓。”
许稚下颚微抬,眼神单纯,“有吗?”
行。在谈话和抠字眼上面宿风永远说不过他,他甘愿认输。
“放学有一会儿了,还不走?”
许稚没动,别有深意道:“你以前挺受欢迎的,还有女孩要联系方式?”
宿风唇角动了下,“你听到了?”
“被女孩要联系方式的心情怎么样?”
“既然听到了应该也听到后续,我不知道这事。”宿风摊手解释,意识到这样坦白落了下风,反问道:“你不是也收到过女孩的情书,应该很清楚。”
那不一样。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许稚只有一个想法,宿风应该被他私有,最好做个标记。
许稚一言未发,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宿风叹了口气,先动心的人难免要有所退让,他斗不过许稚。
“你吃醋了?”
“嗯。”许稚应道。
宿风眼中闪过一丝窃喜,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许稚,你是喜欢我的。”
许稚没否认,他一心想的是另一件事,给宿风做记号。
他的目光还在他脸上流连,下巴的伤口已经不见了,宿风自愈能力不错,没留疤,这么英俊的一张脸最好还是不要受伤。
他的眼神继续往下,脖子倒是个好地方,吸血鬼就喜欢咬脖子,可脖子也是最容易暴露的地方,有牙印太暧昧。不行。
“许稚?”宿风被他看得心里像长了小羽毛。
受不了他的眼神,他站起来探身捂住他的眼睛,“看什么呢?别看了。”
掌心下眼球耸动,许稚握住他的手腕挪开,却没松手,他的眼神落在他的脖子上,拽住他的校服衣领往下拉,衣领倾斜,露出锁骨。
宿风慌张地看看四周,握住许稚抓住他衣领的那只手,“干什么?这里是学校。”
许稚眸子微抬,对上宿风慌乱的目光,他们在教室靠窗最后的两排,四下敞亮。
他松开宿风的手腕,握住衣领的那只手却没动。
宿风才松了口气,倏地,窗帘被扯过来,像藤蔓,从许稚那头一直裹向他,光线被遮住,窗帘围笼成一个狭窄晦暗的空间,许稚低头,埋在他的脖颈。
锁骨生疼,宿风本想推他的,手伸到半空却转而握住窗帘,维持住这个狭窄空间的私密性。
刺痛蔓延到每一处神经,他皱着眉,握着窗帘的手指收紧,闭上了眼睛。
许稚是属狼的,宿风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话又或者做错了什么事,让他突然这么做。他只知道这家伙咬人疼,应该是流血了。
还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从脊柱攀升,让他脑袋短暂缺氧。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稚松口。
窗帘落下,四周骤然恢复光明,他盯着宿风锁骨上的牙印,指腹蹭着上面的血迹。
宿风睁开眼睛,许稚的唇边也沾着血,像进食之后的吸血鬼,神态满足。
他的锁骨处果然咬破了,碰到的时候更疼,宿风放任许稚的举动,擦着许稚唇边沾的血,“为什么咬我?”
许稚收回手,抬头看着他义正言辞道:“给你做个标记。”
“标记什么?”
“你是我的。”
宿风手微顿,按住许稚的肩膀,异样在心底滋生,“我可以是,那你呢?”
“我什么?”
“你咬我只是出于占有欲?”
“不是,还有别的。”许稚实话实说。
“许稚,我不是你的玩物,但可以是男朋友。你要好好想想我究竟该在什么样的位置,如果只是其他什么,下次我会生气。”宿风在他肩膀上捏了捏,收回手整理校服盖住那道血印。
“疼么?”许稚扫向那,方才的血迹被他蹭掉了,没再继续流血,白色的校服挡住了那道痕迹。
“你说呢?”锥心似的疼,但疼不是那时最真挚的感受,更多的是烙进他心底的烙印。
许稚眼神闪过的内疚被宿风捕捉到,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现在不疼了。下次别这么大胆,被人看见不好。”
温柔的让人着迷。
“你在乎这些?”
“我倒是无所谓,你是好学生。”
“你昨天还说我不算?”
“我说的是别的。不是不算好学生,是不算耍流氓。我允许的行为,都不算。”
系统感叹:“宿风啊宿风,你就宠着他吧。”
许稚眼神微动,宿风的确很迁就他,换做之前谁敢让他流血应该会被打。
“走吧,去药店。”他随手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塞进书包,斜背到肩上。
“去药店干什么?”宿风背起书包追过去。
“买药膏。”许稚隔着校服扫了眼他的锁骨处。
“不用,你不是要留标记吗?留着吧。”
宿风话说得格外慷慨,许稚心里有愧,正想说些什么,就听他又道:“以后有机会也给你做个标记,不过不能在学校,你太野了。”
他野?许稚只是想到什么就做了,没想太多。
这时候校园里已经没多少人了,傍晚的林荫路空旷如秘境。
校门口显眼的位置停着辆车,许稚脚步停顿,有点眼熟。
副驾驶车门开了,是那个叫柯白的男人,他下车朝这头走过来。
宿风下意识地握住许稚的手腕,“他怎么又来了?”
“没事,我正好有些疑问要问他。”许稚反握了下宿风的手,近似安抚。
宿风会意,松开他。
柯白在他们面前站定,目光掠过宿风,落到许稚身上。
“许稚。”
“你来做什么?”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柯白开门见山。
“我们应该不熟,我凭什么帮你?”许稚双手环胸,毫不掩饰身上的敌意。
柯白笑道,“因为我能回答你的疑惑。我和你妈妈通过电话了,也知道你搬出来的事。”说到这,他的目光挪到宿风身上,“他是你的朋友吧?”
“说正事。”许稚不耐烦道。
“你一定想知道我和你妈妈之间的事,帮我做件事,我可以告诉你当年发生的一切。”
那个女人为什么讨厌他的确是许稚一直想知道的谜团,他思索片刻,反问道:“要我帮你做什么?”
“和我去见见你奶奶。”
许稚皱眉,提起奶奶这两个字他想到的是宿风的奶奶。
“你说的奶奶对我而言只是陌生人。”
“不重要,我只是想让她见见你,她时日无多了。你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顺便和你的朋友道别。”柯白说完,看向宿风,目光近似审视,随后主动回到车那头。
宿风眉头皱起,那个男人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
“你要和他去么?”
许稚低眸,陷入沉思。
他和那个女人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说过的话可能还不到十句。一个女人为什么会讨厌自己的亲生儿子,许稚非常想知道原因。
好一会儿,他抬眸看向宿风,“你觉得我该去么?”
“私心不想让你去,但你想去,我会支持你。”
“你看出来了?”
“嗯。”
如果真的不想去,许稚早就直接走了。从犹豫的那一刻开始,就暴露了他心中所想。
起风了,门口那棵硕大的丁香花被风吹的花枝乱颤,花瓣簌簌落下。
“那我去了。”许稚还在看着宿风,不过是要离开一会儿,心底突然生出不舍。
“等等。”宿风伸手过来,从他头上摘下丁香花瓣,调侃道:“戴花的少年。”
许稚拿过他手中的花瓣,低头笑了。
“笑什么?”宿风微弯腰看他,他笑起来其实很好看,更像少年该有的模样。
“没,我走了,等我回来。”他握住那个小小的花瓣。
“再等会。”
“还有什么?”他不过是去见一个人,怎么就整的像生离死别。
宿风轻轻拥住他,“等你回来告诉我应该在什么样的位置。”
“好。”许稚抬手回抱了他。
坐上后排时许稚微愣,车上不止柯白一个人,驾驶位是一个和柯白看起来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不像是司机。
“我爱人。”柯白直言道。
霎时间,脑袋像被捶了一下,嗡嗡作响。
男人回头对许稚点点头,发动车子。
柯白看着后视镜里的男孩说:“外面那个男孩是你喜欢的人。”
车渐行渐远,宿风的身影逐渐变小,直到看不见。
许稚后知后觉,好像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