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佳人》流年的金戈

7、第 7 章

　　陈府
　　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来到陈府，客气但不容拒绝地请陈家夫人和少爷小姐去大帅府做客。
　　许愿见拦不住，索性跟着一起来到大帅府。
　　坐在会客厅等了一会儿后，许莲姗姗来迟，让人上茶水、点心。
　　“四妹妹可是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我陪舅妈一起来，不知舅舅犯了什么事，大帅要这样请舅妈和表弟、表妹？”
　　“你错怪大帅了，一家子亲戚，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这不，大帅要找舅舅做点生意，怕是舅舅不肯帮忙，大帅就请亲戚们来家做客。许是舅舅看在亲戚情份上，就肯帮忙了呢？”
　　“什么生意？非得舅舅不可？”
　　“那我可不知道，这男人们的事情啊，我们女人还是少打听的好！”
　　“既然是生意上的事情，那我就先带舅妈和表弟、表妹去家里看看我娘，等大帅回来了再过来。”说着站起身来，陈家三人也跟着站起来。
　　“那我可做不了主，”许莲示意许愿看门外面站着的几个士兵，“大帅请的客人，得大帅发话才能走不是?”
　　“你！”许愿愤愤地又坐下，“那我也一起等着大帅回来!”
　　“那随你的便哦！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二少爷一会就回来了！”说着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大姐，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舅妈可没得罪你，长乐、长宁还小，更没有得罪过你。”
　　“这话怎么说的，难道我这里是龙潭虎穴，会吃了舅妈？来，长乐、长宁，吃点心，到大表姐家就和自己家一样。”
　　长乐愤愤地说：“有你这样用枪请人做客的吗？这是对亲戚吗？我们又不是革命党，我们犯什么事啦？”
　　许愿按住表弟不让他再说什么难听的，“好了，长乐，大表姐和大家闹着玩的，等舅舅和表哥来了让舅舅说她。”
　　长宁被吓坏了，偎依在母亲身边，不敢动弹。
　　这时吴氏说话了，“愿愿，你先回去，没事的，不就是做客吗，我难得有机会来大帅府，正好和小莲好好说说话。”说完用眼神示意许愿先走。
　　见许愿不肯，在她的手臂上狠狠拧了一下。
　　许愿见许莲不放人，还是得设法联系舅舅和表哥，于是向许莲说：“那好吧，大姐，我不打扰你们了！长乐、长宁还小，希望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舅妈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多体谅一二！”
　　“四妹妹放心吧，我巴结舅舅、舅妈还来不及呢！这笔买卖要是做成了，舅舅舅妈可是大帅面前的红人。以后舅舅、舅妈可得在大帅面前为我多多美言几句！”
　　说着客客气气地和吴氏聊起家常，许愿转身快步离去。

　　陈振邦请许茂才出面说和，阎雄就是不放人回家，反正就一句话，让陈家父子考虑清楚帮不帮他这个忙。
　　许茂才也不知阎雄要陈振邦做什么，只一味劝陈振邦答应下来，千万别惹恼了大帅，“听说他在苏州杀了不少人，这也就是和我们成亲戚了，不然杭州也得血流成河！”
　　最后陈源清答应牵线，成不成的不保证，得他们双方自己谈。
　　“这不就成了，我就知道源清是有大本事的人！我这买卖除了源清还真找不到别人帮忙了！”
　　等阎雄打发走其余人，陈源清小声问道：“大帅，我有个外国朋友在上海，他家在欧洲是做军火生意的，我先写封信问问？”
　　阎雄摇头，“信件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有些话信里也不好说。你去上海与那人面谈。”
　　陈源清不甚情愿地点头同意，“也罢，我就去一趟上海吧！”然后又忧心忡忡地问：“我一个人去吗？”
　　阎雄又摇头，“我让老三和你一起去，你主要负责牵线，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源清如释重负地说道：“那太好了，三公子文武双全，人中龙凤，有他在我放心多了。”
　　阎雄手指敲击桌面，“我让老三带一笔订金去，让对方看到我们的诚意！让对方知道我们是诚心做买卖！”
　　然后对着陈源清瞪大双眼，“你小子务必上心！如果因为你的原因办不成，想来你也听说过我老阎的脾气！”
　　陈源清点头，“我既然答应了大帅就一定会全力以赴，大帅放心！”
　　阎雄拍拍陈源清的肩膀，“小伙子，这件事办成了我记你一功，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那就多谢大帅栽培了！”
　　“赶早不如赶巧，你们明天就出发吧，我明早让人来接你去火车站。”
　　“那家母和一双弟妹？”
　　“来人啊，送陈夫人和孩子们回家！”

　　吴氏带孩子们回家后父子二人只说是帮阎雄去做生意，其他的一概不说，吴氏见问不出什么只好叮嘱儿子一定要注意安全，“你要是出什么事我们这一家可怎么办啊！”
　　“母亲放心，阎家老三为人尚可，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那你要去告诉愿愿吗？”
　　“来不及了，母亲有空的话帮我去看看姑姑和愿愿吧，让她们别担心，我办完了事马上就回来。还有帮我把这封信交给愿愿，让她看完马上烧掉。”
　　吴氏小心收好信，陈源清扶她上楼休息，“母亲先去休息，我还有些话要和父亲说。”

　　大帅府里阎雄也在嘱咐阎东：“凡是做军火生意的一般都有背景，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撕破脸。还有就是后续事情别让陈源清知道太多，毕竟不是自己人。”
　　阎东是阎雄最为得意的儿子，头脑、身手样样不错，上战场见过血后更是如出鞘的利刃一般，如果说陈源清是公子如玉，那阎东则如开过光的宝剑，平时装在剑匣里敛去了光芒，一旦打开就光芒四射！
　　阎东沉声说道：“父亲放心！”
　　“你多带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去，如果情况不对以你自身安危为重，务必平安归家！”
　　回答他的是一个端正的军礼。

　　许愿是等陈源清去了上海才知道的，她默默看着陈源清的信，信里告诉许愿他已经安排人去郑州阎日的未婚妻何半夏耳边吹风，何半夏在郑州有母老虎之称，让许愿再忍阎日几天，过几天他就没这么闲了。
　　许愿沉吟半晌，一面担心表哥的安全，一面为自己的事头疼。这些天阎日经常来找许愿，陈氏已经想办法拒绝好几次，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

　　晚上许愿和母亲同睡，陈氏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怎么了？担心源清？别怕，源清在德国两年都能平安回来，这次也会平安回来的。”
　　许愿在母亲怀里轻轻点头，“娘，快到清明了，我们今年去余杭给外公外婆上坟吧？再到余杭老家住一段时间。”
　　“怎么想起去余杭了？你爹会不高兴的，要给你爷爷奶奶上坟呢！”
　　“年年给爷爷奶奶上坟，今年我想去余杭给外公外婆上坟，好不好嘛，娘？”
　　“那我和你爹说一下，我嫁来杭州后一直没回去给二老上坟，是该去看看了！”
　　许愿又凑到陈氏耳边低声说几句话，陈氏惊得瞪大双眼，“你要偷偷去宁波？”
　　“娘，小声点。阎家老二不怀好意，我离开杭州才安全。”
　　“那到余杭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去宁波？”
　　“宛莹要结婚了，我想去看她。我和你一起去余杭，然后我让安伯偷偷送我去宁波。”
　　“这么远你让我怎么放心？”
　　“也就一日的路程，南面都是夏伯伯的地方，而且我会小心的。宛莹结婚我不去，我不甘心。”
　　陈氏敲了敲女儿的头，“你这个小滑头，我可先说好了，如果你爹不让我们去余杭，你就老实待在家里。”
　　“好的好的，我肯定躲在家里装病，省得许莲和阎日三天两头使坏。”
　　“哎，”陈氏叹气，“我尽量说服你爹!”
　　翌日，陈氏和许茂才说梦到余杭的陈家祖宅倒了，想回老家看看，顺便给父母上坟扫墓。
　　陈氏是余杭人，陈家早年在当地是大户，后来逐渐落败。许家老太爷不肯背信弃义，陈氏嫁到杭城许家，却不被婆婆周氏所喜，许茂才纳了小周氏做二房。
　　“你梦到陈家的祖宅倒了？”
　　“回老爷的话，梦醒了就有些忘了，也不记得具体情况。”
　　“这样啊，快到清明了，既然是祖宗托梦，你就回去一趟吧，把祖宅好好修葺一下，不然清明雨水多，恐经不住。”
　　“谢谢老爷！还有我想带愿愿去，愿愿还没去过余杭，也让她给外公外婆上支香。”
　　许茂才打量陈氏，陈氏坦然回视。他又转向许愿，“愿愿，你不去给爷爷奶奶上坟吗？”
　　“爹爹，娘亲难得回乡一次，爹爹工作繁忙不能陪同，我代爹爹护送娘去。总要叫余杭的亲戚们知道娘这些年过得不错，让他们知道爹爹的仁义！”
　　一番话说得许茂才大慰，“也好，就让书桓陪你们母女二人走一遭。”
　　“还是不用了，二哥要上班也不好请假，我们可以跟舅舅一起去，让安伯赶车就行。”
　　许书桓最近开着许愿的车带着乔慧敏在杭州城里疯玩，吴山广场的小吃街、白鹤峰下的虎跑泉，杭州的名胜古迹被他们跑了个遍，美人美景相伴，哪里舍得离开，于是说要留在杭州给爷爷奶奶上坟。
　　许茂才心知他是懒，没好气地说，“你爷爷奶奶不被你气到才好！”又转向陈氏，“再多带两个人一起去，怕路上不安全！”
　　两天后，陈氏和许愿带着两辆马车汇合陈振邦的五辆马车一块出发去往余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