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佳人》流年的金戈

3、第 3 章

　　这天之后，陈源清一连几天带着许愿练车，许愿终于能一个人开车上路。
　　她开车兜到夏家找夏宛莹，发现夏家气氛不对，大门外多了许多荷枪实弹的士兵，下人们也一副紧张的样子。
　　来到夏宛莹的院子，宛莹告诉她阎家军向杭州来了！阎家军陈兵浙北，大家都以为他会攻湖州或嘉兴，谁知他虚晃一枪，朝杭州而来。杭州驻军少，夏父带着警备司和保安队的人在商议防卫事宜，家里驻扎了很多兵，乌烟瘴气的。
　　许愿听后被吓到了，不知许茂才知道这个消息吗？连忙辞别夏宛莹往家赶。

　　“娘，我爹呢？”许愿大喊。
　　“没回来呢，这些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家都不回。”许陈氏正在给许愿做衣服。
　　“不行，我要去找他。”

　　许愿气喘吁吁见到许茂才，把门关上，小声问许茂才知不知道阎家军要来的了事。
　　许茂才老神在在地坐在他宽大的办公椅上，不紧不慢地说：“知道啊，我自有应对的办法，你不用操心。是夏家那小姑娘告诉你的吧？哼！老夏还想和阎雄打，咱们南方人做生意在行，打仗什么时候打得过北方佬了？何况阎雄跳过湖州、嘉兴来打杭州，就是想捞一笔就走，咱们何必和他硬拼！”
　　“爹，你要投靠他们？”许愿惊道。
　　“不是阎雄也会是什么别的大帅，我手上没枪没兵，反正谁的拳头硬我听谁的，这衙门的大门它就朝谁开。”
　　说着又自嘲道：“也不知人家看不看得上你爹我。”
　　然后上下打量着许愿，许愿被看得头皮发麻，赶紧离开回家。

　　几天后，城门处传来阵阵枪炮声，轰隆隆响了一个晚上，许愿和母亲、廖妈妈躲在陈氏卧房，廖妈妈手中握着一把菜刀。
　　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姑姑，小愿，你们没事吧！”陈源清的声音传来。
　　“源清来了，外面情况怎样？”陈氏激动地站起来。
　　“情况不太好，城门失守，阎家军进城了。我不放心，来看看你们。”
　　门外，陈源清带来的人正在说外面的情况。
　　“夏家带着手下往东南边去了，现在城里是阎大帅的兵，北方人穷，见啥都要抢，大家可得小心点。”
　　“我们老爷呢？”三姨娘问。
　　“许市长带着手下在府衙门口恭迎阎大帅。”
　　“那我们老爷还是市长吗？”
　　“难说，这种事我们哪里知道。”
　　众人议论纷纷，突然发觉自己可能不是市长家属了，都很茫然。
　　陈源清扶着陈氏来到外间坐下说话。
　　“源清，陈家还好吧？街上还乱着你怎么就跑出来了？”
　　“家里都好，我担心你和小愿，枪声小了赶紧来看看，幸好你们没事。”
　　陈氏抹着眼泪，“你也要小心，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叫我们怎么办？”
　　“姑姑放心，我会小心的。您要不要带愿愿回家住一阵子，现在姑父那边也不知怎么说。”
　　“再看看吧，等老爷回来再说。他前些天和小愿说有应对之策，应该不会有事。”
　　许愿看着陈源清袖口的血迹没吭声，陈氏歇下，她拉着陈源清到自己屋里掀他的袖子看是否受伤。
　　“没事，不是我的血，路上碰到几个不长眼的兵，现在没事了。”
　　确定陈源清真没有受伤，许愿埋怨道：“外面乱着你也敢乱跑，不要命了？”
　　陈源清见许愿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失去往日的神采，摸摸她的头，“不亲眼见到你们平安我怎么能放心！”
　　然后从衣服里拿出一把枪和一盒子弹递给许愿，“世道乱，你带着防身。”
　　“啊，枪？哪来的？”
　　“我从国外带来的，这把是女式的，你用正好。这是保险，开枪之前这里要拉一下。”
　　教会许愿怎么开枪后，又嘱咐许愿有事找守门的安伯，“我救过安伯的儿子，你有事可以找他，记住了吗？”
　　“知道了。”又担心地皱眉道：“不知宛莹怎么样了？”
　　“夏司长往南面的宁波去了，现在除了杭州城，浙北其他地方还是夏家的，他们应该会集结兵力对付阎雄，你别担心。”

　　这日晚间，许茂才终于喜气洋洋回府，一回府就让人去请所有人过来。
　　“我帮小莲订下一门婚事，过几天男方就来下聘，你们尽快操持一二。”
　　“哦，这么快？是哪户人家？”陈氏问道。
　　“是新来的阎大帅，他行军打仗没顾上成家，正好咱们小莲22岁，还没说亲，我就让人提了提，大帅看我的面子同意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许莲正好走到门口，她急忙问道：“父亲，这阎大帅年龄几何？”
　　许茂才不高兴地说：“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作主，我不是正和你母亲商量嘛！你只要记着，出了许家门代表的是许家的脸面，要好好侍候大帅，切不可惹了大帅不高兴，不然我头一个饶不了你！”
　　“父亲，我不要嫁给阎大帅，父亲的身体正调养到关键时期，我不嫁人，我要照顾父亲！”
　　“好了，知道你孝顺，你把方子给你母亲就是。接下来你乖乖备嫁，我会让你母亲多给你准备嫁妆。来人，送大小姐回房。”

　　很快府里上下都知道老爷要把大小姐嫁给阎大帅，大家都很高兴，因为老爷的市长之位保住了。

　　偏院
　　“小蝶，打听到什么了？”
　　许莲的丫鬟小蝶还没开口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我苦命的小姐啊，那阎大帅四十多岁，和老爷差不多大，死过两任妻子，听说还有七八个姨太太，最大的孩子都二十八岁了，孙子、孙女都有好几个！”
　　许莲一听就晕过去了，小蝶忙掐她的人中把她弄醒，“小蝶，你说我命怎么这么苦呢！”
　　二人抱头痛哭。

　　阎大帅带着副官来许府提亲时陈氏拘着许愿在房里不许出门。
　　盖因阎大帅的士兵风评不好，那些北方汉子哪里见识过江南女子的婀娜多姿，杭城的女人们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许愿躲在房里听丫鬟描述，说阎大帅是一个高大的胖子，嗓门洪亮，还说他见到大小姐时眼睛都瞪直了，直到身边的副官拉他才回过神来。

　　不管许莲愿意不愿意，婚期定在了十天后，时间紧迫，许莲不再装小白花，和许茂才讨要许多好处，得了一份体面的嫁妆，聘礼也全部带走。

　　许莲成亲那日许府很是热闹，阎大帅有心和杭州本地大户搞好关系，迎亲一切事宜都给很上心，两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开路，新郎官长袍马褂胸挂大红花，骑着高头大马领着花轿吹吹打打而来。
　　许莲一身大红嫁衣顶着红盖头跪别父母，“多谢父亲母亲养育之恩，女儿一定会好好报答的。”

　　三朝回门时，梳着妇人发式的许莲一脸娇羞的跟在阎雄身后，给众人带来许多礼物。
　　张氏谄媚得很，说着许莲的好话，向阎雄推销自己的小儿子，“大帅看这是二少爷书桓，打小就聪明能干，麻烦大帅给安排份体面的工作，指定好好干，绝对不给大帅丢人！”
　　许书桓从小被许老夫人和张氏宠着，以前许茂才一管他，老太太就哭天喊地要死要活，以致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干起活来拈轻怕重。老太太去世后许茂才打也打了，性子还是没扭过来，好在大错他也不敢犯。
　　阎雄大手一挥，许书桓就成了治安队队长，张氏和许书桓笑眯眯地应下。

　　许愿早被陈氏以养病为由送去陈家，许莲幽幽地道：“我这小妹等闲人可见不到，那可是杭城的高岭之花！”
　　“怎么，比夫人还好看吗？那岂不是天仙下凡？你们江南女子就是美，我老阎能娶到夫人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
　　“我能嫁给大帅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许莲含情脉脉地望着阎雄，她知道只有哄好这个男人她才能给母亲报仇。
　　母亲本就是父亲的表妹，如果不是后来陈家富裕，父亲需要陈家的财力支持，怎会这么多年不把母亲接回来以致母亲在庄子上病逝，自己又怎么会被那许四生生压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