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凌枫华

2、二 臆想容

　　臆想容易做事难——真下定决心后，应小四才发现自己的妄想远没有那么好实现：
　　解决计老爷好办：老爷常年鳏居，年事已高又体弱多病，自己十八岁正当年，又是一身力气，动起手怕不是用枕头被褥都能随手捂死。
　　问题是红叶大小姐：虽说小姐练拳只为强身健体，但应小四亦偶有几次见过小姐与教她拳法的师父、计老爷的兄长拆招。此拳法练时极慢，但若用于与人放对过招，拳速一快，攻防之际倒颇有些威力……至少足够应付应小四平素用以和流氓无赖打架的那套王八拳。
　　蛮打不行，那就智取——应小四眉头一转：他想起当年红叶小姐服丧守灵，熬到后半夜着实困倦，命他宰了一只鸡，接鸡血一碗，若有困意即小抿一口，以鸡血腥气提神醒脑……他曾听说书先生说过，管你多厉害的好汉，平日里能打十个，只要倦意上涌困到极处，小儿来攻也一碰就倒。既如此，自己拼着一夜不睡，寅时起身行凶就是。
　　应小四想到此处，在房里转了半个圈子，又想：不行，府里常管家日常守夜到寅时三刻，卯时一到，两个丫鬟和伙房的王婆子就开始劈柴煮水……府里从日到夜都有清醒的人，红叶小姐哪怕困倦不敌，只要开口一叫唤，自己还是要糟。
　　就在应小四计穷之际，脑中灵光一现：那说书先生也曾说过另一套书叫什么《水浒》，其中有节桥段，恰如此时此刻……应小四一拍脑袋。
　　他选择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