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荣有焉》昨日明天

4、枯木 “周公子你

　　孙氏女孙菁年华正当时，嫁入当地七十岁赵千斯做小妾，可谓是城内最是热闹之事。白岁安和周时州乔装一番随着迎亲队伍，本是一桩奇事，但迎亲一路除了几个吹唢呐显得些许热闹，倒是有些冷清。再看城中的酒肆或开业的商铺大多都是沿路的商客，本应来来往往，但外面的酒肆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瞧着似乎在窃窃私语。
　　进入赵府，白岁安和周时州两人趁着赵老头入洞房前去找了孙菁，周时州虽则是寻常打扮，白岁安拿了孙菁的一缕发丝，交给周时州，只见周时州但按照道士的手法手腕一番似是捏了个口诀，白岁安心中暗叹正内心为他叫好，结果周时州下一秒眼神就示意结束了，白岁安思考了一下两人也是顺利入了城，但如今的几个动作多少看着有些敷衍，想了想让周小公子装扮成倒是的这个想法也是不太靠谱，她想了想又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祈福的护身符握住孙菁的手：“孙姑娘灾祸已除，这个送给你，希望日后顺遂”。
　　“多谢白姑娘”。
　　白岁安看着做在床边，红色的盖头遮住的孙菁的神情，只是感觉那方红色的盖头有些微微抖动，白岁安一时没忍住：“孙小姐你要不要和我们走”。
　　孙菁怔愣了一下掀起盖头，白岁安就看见了孙菁眼底含泪，神情可怜又落寞，紧咬了一下下唇，似是在犹豫，白岁安等着她的回答，见她手揉搓着手中的帕子，眼中带着胆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白岁安点了点头和周时州悄悄出了洞房。
　　白岁安看着前院人声鼎沸，想了想街道的冷清，又知道这位赵氏老头的儿子是此地的县太爷，她觉得这老头娶个小妾如此铺张多半是个贪赃枉法之徒，这些来吃席的人差不多也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一丘之貉，就打算拉着周时州去大吃大喝一顿。
　　周时州入城穿了寻常的衣服，这是前一晚孙小姐的父亲半夜敲门悄悄的嘱咐，他是怕女儿身带灾难被退回来。白岁安两人当然愿意，现在越少引起关注越好，所以因为乔装两人今日入府很顺利，但这身小厮的装扮倒没引起多少关注。
　　白岁安拉着周小公子去了相对比较末尾的一桌边听八卦，一边夹起一块羊排，她歪了歪头，悄声问：“认识这位县太爷么”。
　　只见周时州微微皱了皱眉，盯着她。
　　白岁安又悄悄问：“相中这块羊排了？确实外焦里嫩，色泽诱人”。
　　白岁安边说见周时州还在看，白岁安又小声说：“你现在不适合吃这么油腻的食物”，转头又看了看桌子上几乎全是油腻之物，只有一盘单调的绿叶子，白岁安夹起羊排微微往前推了推：“这样吧，只准一小口”。并流露出一个十分宽厚和善大度的笑意。
　　“白小姐很宽容”。
　　“夸我也不能多吃一口哦，我还是很有原则的”，并配上了越加和善的笑意。
　　周时州：“你牙上粘了很多辣椒籽”。
　　白岁安顺了口气：“…….，所以你一直盯着我，不是羊排，也不是我的美貌？”
　　周时州：“辣椒籽……”。
　　白岁安做了个手势，果断打断，对待周小公子就不能仁慈，她瞬间决定放弃良善好好吃起来，安慰自己微微受伤的心灵。
　　白岁安又微微侧目见一旁的周小公子教养实在是好的很，两肩平齐，腰背挺直，礼仪十分端庄的坐在一旁自觉地吃着那盘仅有地绿叶蔬菜，白岁安边吃边看了几秒，小公子继续目不斜视地吃着绿叶菜，她用胳膊点了点周小公子，周小公子没有理她，她又手肘点了点，周小公子皱了皱眉，就听见耳边女子疑惑又呆着肯定的问道：“周公子你坐的的是不是过于端庄”？
　　“端庄是形容女子”。
　　“那您是不是礼仪过于标准？”
　　“不对？”
　　“你看看周围。”
　　周小公子看了看一圈，多是大快朵颐，酣畅淋漓喝着杯中酒，他点了点头。
　　白岁安再看旁边的周小公子，面容温和，似乎随意放松了很多，她瞧着顺眼很多，连拿起酒杯的手都随意的带着几分风流倜傥，她想了想周小公子底子太好，即使易容，换上寻常衣服，竟然也能显示出淡淡的风姿，她要想个办法再他眉心出点个大痣，想了想，嘴角禁不住的弯了弯，一边吃一边想一会竟吃了很多，直到周时州握住她伸去夹鸡腿的手。
　　“吃太多了”。
　　这鸡腿实在是她抢来的，又有些诱人：“周小公子，上回那只兔子跑了”。
　　“对身体不好”。
　　“你好像在关心我”。
　　白岁安居然看到周小公子点了点头，她心中一顿，一会竟感觉心中干枯的竹子似乎浇灌了点的朝露，冷涩而清明，而这清明的朝露带来更多的是惊讶，她的放下夹鸡腿的手，适可而止问道：“一会我们去哪？”
　　”先出府“。
　　白岁安想想这里也不是很安全：“好”。
　　府内很热闹，府外清冷的很，夜上一轮圆月照的周围的一切更加冷清。
　　白岁安转头见周时州看着他，正要问去哪，小公子清冷道：“要和我走？”
　　白岁安听着他过河拆桥的语气假装不知理所当然地说：“周公子，不带我走么”？
　　“为什么要带你走”？
　　“当然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所以呢”。
　　“难道不是要十里红妆的迎娶么”。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难道周小公子要扔下你的救命恩人么”。
　　“嗯，就是这么打算的”。语气平静，白岁安觉得他过于大言不惭又努力想着什么理由，却也没想到又小公子声音略低又深沉地补了一句：“跟着我太危险”。
　　白岁安惊讶的看着周时州，不是没想到他真的在关心她，毕竟周家公子的品性端直，但也没想到周小公子会出言解释。
　　白岁安因为这句解释笑温柔且坦荡：“我怎么可能因为你危险就置你于不顾，周公子我们也算共患过难不是”？
　　见周时州没说话，她心里有些着急，毕竟周小公子打定的主意应该有点难改变：“周时州我是这么不仗义的人么，何况我这么喜欢你。”
　　白岁安说完，想要看清周时州的神色，迎来的却是颈后一掌就晕了过去，过河拆桥这四个字是她最后的想法。

　　白岁安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姜嫣在床一侧，见她醒来，急急起来：“小姐，您终于醒啦”。
　　白岁安慢慢起身，慢慢想起来，微微活动一下感觉颈后还留下一点淡淡地痛：“这在哪”？
　　“姑娘，十里香”药房暗桩，掌柜的昨夜听到门外有声，就发现你倒在门口，发生了什么？”
　　白岁安点了点头，不禁想周时州居然知道暗桩的位置，又想来这里方圆十里应该没几家药铺：“我没事，你伤好了么？”
　　姜嫣点了点头：“修养的差不多。”
　　“在这等多久了？”
　　“十一天”。
　　姜嫣受伤后在客栈呆了五日，能下地了就快马加鞭入城，在暗桩一边等她一边养伤一边打探消息。这十天但城内没有什么异动，只是城防变得十分严格，她想着白姑娘与她说过，羌族在边界日益猖狂，周将军此次带大军就是平定叛乱，而他们的任务既然是保证周将军意外发生时能及时救治，既然周将军早晚都会到边疆沂囹，所以白岁安走之前就让她在这里守株待兔”。
　　姜嫣：“姑娘，这次拖累了您”。
　　白岁安看着姜嫣低着头，手紧紧的握着，又愧疚又紧张：“我们在城内待几日，你先养好伤，任务还未结束”。
　　姜嫣点了点头：“姑娘，您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给您拿”。
　　白岁安想着昨日没吃到的鸡腿摇了摇头：“清淡点的就可以”。
　　算算日子两个人在山下过了十六天，周时州入了城就想分道扬镳，直接忘恩负义把她劈晕，居然如此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