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楚齐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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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齐掐灭了烟头儿，朝烂尾楼走去。
这片儿地方原先有个开发商买了下来，打算建座大商场，没想到声势浩大地盖了一半儿，人就卷钱跑了，当时工人暴乱还上了新闻。
五六年过去了，倒成了约会圣地。
走了几步就听到有动静，像是从楼梯口那儿传来的。
楚齐翻了个白眼，心里骂道：狗操的玩意儿，在哪儿亲热不行，非得堵着楼梯口儿，待会儿老子过去指定得吓死丫的！
这么想着，楚齐插着裤兜儿朝里面走，心里还琢磨着怎么吓他们。
卧槽！
刚看清他就惊的闪身躲在了一根柱子后面。
月光照在两个男人身上，他们贴在一起吻得激烈，靠在柱子上的那个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被这月光染的犹如谪仙。
楚齐其实并不反感两个男人，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什么鬼怪癖好都领教过。
他猫在柱子后面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活春宫，没过一会儿白色短袖突然哭了，在他脸上猛啃的男人慌乱的把他抱在怀里。
楚齐这下看清了，白色短袖不就是那天在饺子馆的那个男......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泪水跟银珠似的往外冒，楚齐有些痴了地瞅着，平生第一次觉得一个男的漂亮。
抱着他的那个男人歪头给他擦眼泪，楚齐不屑地想，人长得漂亮可惜眼光不好，虽然他压根儿没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不过只瞧背影他也笃定是坨牛粪！
他的眼光一向毒到。
瞧着相拥的两人他突然玩性大发，猫着腰使坏似地吹了声嘹亮的流氓哨儿，只见二人像受惊的兔子慌忙分开，惊恐地四下张望。
外面蝉叫夹着蛐蛐的声音经久不息，把人的心都叫乱了。
楚齐烦躁地翻了个身，恶狠狠地咕哝了句：“操！怎么会有男的长成这样！”
没一会儿他又翻了个身，眼睛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喃喃道：“害怕的模样也挺不错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楚齐就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去了洗漱间，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洗澡的流水声。
关了水阀，他愤恨地擦干身子，围着浴巾回了房间。
“操！操！操！”楚齐一拳拳砸在床上，顺势把床单掀了往地上一扔。
他竟然做春梦了！
还他妈......
更让他烦躁的是春梦的对象还是昨晚那个白色短袖！
脑子里全是他媚眼含羞躺在自己身下的娇模样，他又愤恨地砸了一拳！看来王远那小子说得对，他真该找个女人了！
旅馆里程仕眼睛红红地看着赵辰佳收拾行李，昨天刚来今天就要走了。
赵辰佳把旅行包拉链拉好走到床边蹲下，拉着他的手安慰道：“乖，等我工作忙完了再来看你，好不好？”
程仕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的砸下来，终于忍不住扑进赵辰佳怀里，小声濡泣。
赵辰佳动情地亲了亲他的脖子，放在背上的那只手试探性地伸进程仕的衣服里，呼吸渐渐加重，赵辰佳把他压倒在床上，程仕泪眼朦胧地看他，正当他的手要伸向程仕的裤子时，程仕一把挣脱他的束缚，慌乱的把推到胸口的衣服整理好。
“小仕......”赵辰佳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哀怨。
程仕擦了擦眼泪，说：“对不起阿辰，我，我还不想。”
两人静默了许久，赵辰佳叹了口气道：“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程仕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自从他和赵辰佳在一起之后，程仕每次和他待在一起都会觉得不真实，倒也不是赵辰佳有多好自己配不上的那种，就是觉得特别不踏实，没有安全感。
让他一直觉得不管是拉手，拥抱，亲吻，都带着丝丝怪异，亲密中仿佛夹带着一层隐形的隔阂。
火车站入口，赵辰佳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我走了。”
“一路顺风。”
火车伴着轰鸣声离开，程仕落寞的垂下手，身旁传来女人哭泣的声音，他循声看过去，是一对中年夫妻，女人捂着脸，男人皱着眉无奈的给他擦泪。
程仕打出租回到了镇上，刚下车手机就被一个玩滑板的小男孩儿撞掉在地上，紧随其后的另一个来不及刹车，直直地碾压了过去。
他无奈地看着撞手机和碾压手机的两位默契搭档，忍不住说：“你俩配合的还挺好。”
俩小屁孩儿大气不敢出，抱着滑板低头呈认错状。这手机一看就价格不菲，要是被家里人知道，肯定要赔钱还要遭一顿毒打。
程仕显然看出两人的害怕，也没想为难，摆了摆手说：“下次玩儿注意点儿行人，走吧！”
两人如获大赦，齐齐鞠躬：“谢谢哥哥！”
程仕笑了笑，弯腰把面目全非的手机捡了起来。
他在离公寓不远的修车铺打听到，镇里只有一个卖手机的地方，而且还是副业，主业卖些香烟白酒，修车店老板沾满机油的手指了指身后，程仕顺着看过去，说了声谢谢。
店里老板捏着变形的手机，耷拉着眼皮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说：“这个手机是流行款，只有大城市才有卖。”
“那有没有办法可以进到货？”程仕用惯了这个牌子，再说店里摆的都是些老爷机他也用不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等几天，我有一批货后天送来，打电话让人帮忙捎一台也行。”
话虽如此，但老板语气极其敷衍，是个人都知道这话纯属糊弄人的，到时间说一句忘了，万事大吉。
僵持间，一个男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来盒烟。”他手指在玻璃柜台上点了点。
老板一看来人是楚齐，整个人回光返照似的凑过去，他一面从柜台里摸了盒好烟，一面乐呵呵地招呼：“哟！齐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声音都高了八度。
“办点事儿。”楚齐接过烟，摸了摸裤兜扔了张五十的现金。
“哪敢收齐哥的钱啊！您可是贵人！”
程仕眉头紧皱，面对老板截然不同的态度，他懒得计较什么。
手摸出口袋里的钱包：“钱我有的是，这部手机明天就要！”
说完就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银行卡摔在柜台上，自从上次在饺子馆吃饭之后，程仕现在出门都带着钱包。
楚齐瞥了一眼银行卡撕开烟盒儿抽了支烟叼在嘴里点燃，说了句：“哼，真他妈有钱。”
老板半张着嘴摸了摸那张卡，傻逼似地问：“这里面多少钱？”
“五位数！”程仕冷着脸看他。
这回不仅老板愣了，楚齐也跟着愣了。
刚刚还吐烟圈呢，现在直接摁灭了。
老板咽了咽口水，又傻逼地问：“那你能给我多少？”
程仕把卡收了回去，笑了一下，说：“这取决于你的速度，明天之内我给你一万，后天就是五千......”
不等他说完，楚齐打断道：“什么手机？”
程仕看了他一眼，用下巴指了指柜台上变形地手机。
“给我吧，明天之内保证送到，钱，你说话算数！”
楚齐伸手把那个手机揣在了兜里。
程仕挑了挑眉，说：“驷马难追！”
他不缺钱。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店里，柜台上是楚齐把五十揣回兜里，又扔出来的一张十块。
回到公寓，程仕烧水煮了点儿速冻馄饨，没了手机他浑身不自在，更让他焦躁的是赵辰佳到站肯定要给自己发消息，一直不回他肯定会担心。
平板因为来的匆忙根本没带出来，这下算是彻底与世隔绝了。
把馄饨盛了出来，刚吃了几个他就彻底没了胃口，馄饨馅泥一样碎，混着一股怪味儿，让人反胃。
喝了杯水，就回房间躺着了。
闭上眼睛，本以为会好好回味跟赵辰佳相处地这段时间，但没想到脑子里竟然全是那个被喊齐哥的男人。
这个人程仕认识，就是那天在饺子馆后厨脾气特爆的那位。
今天他仍旧穿了件黑色短袖，及膝的黑色短裤，白色运动鞋，头上还带了顶白色鸭舌帽，懒懒地靠在柜台上抽烟的样子，很帅，帅的不像生活在这个小镇上的人。
痞痞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想到这儿程仕翻了个身，睁开眼睛自言自语道：“男人果然花心......”
窗外的知了叫的欢快，时不时有风掠过，吹的枫树林沙沙作响，也激起了知了狂欢的另一波浪潮。
老旧的大风扇挂在天花板上有气无力的转，热气经久不散，程仕又翻了个身，这么一会儿额间就钻出了层薄汗，他嘟囔了声：“看来得装个空调了。”
早上醒来，程仕感觉浑身黏渍渍的很不舒服，跑去卫生间洗了个澡，人也逐渐清明起来。
刚倒了杯水才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好像不知道该去哪儿找那个齐哥拿手机......
他呆坐在椅子上，阳台上时不时有麻雀落下，晃着脑袋乱啄几下发现没什么吃食，就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这个小镇离城里应该挺远的，下午去昨天那个手机店门口等等看吧。”程仕晃了晃脑袋，发梢还没来得及蒸发的水珠，弹到腿上细细凉凉。
从冰箱里拿了袋面包，走去阳台撕了点面包碎扔在地上，没一会儿就有麻雀落了下来，一点也不怕人，头一晃一晃地啄的欢快。
吃了几口，又忽然想起空调的事儿，天气越来越热，不装空调他恐怕会在某个寂静的夜晚一命呜呼也说不定。
等到墙上的时钟慢悠悠地走到下午三点，他才带上帽子穿好防晒外套，准备出门。
程仕打算先去手机店碰碰运气，然后再去趟火车站那边，记得那里好像有家挺大的电器城，应该会有空调卖。
还没到店门口他就被人扯进了树荫里，接着耳边就响起一个饱含怒意的声音，夹着蝉叫很吵。
“你他妈还知道来！老子凌晨五点就蹲这儿等你了！”
接着怀里就被塞了个购物袋，里面手机充电线什么的一应俱全。
程仕也没什么脾气，毕竟人家在烈日下等了他那么久，抱着购物袋，视线落在某人气愤的脸上：“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会回来很晚。”
齐哥到底是齐哥，并没有打算继续跟他计较，翻了个白眼，手一伸：“钱！”
程仕瞧他一副想发火但又碍于自己是金主不敢造次的样子，莫名想乐，极力克制着笑意，说：“你要现金还是转账？”
“现金！”
程仕点了点头，说：“走吧，自助取款机在前面。”走了几步他侧头，“对了，手机多少钱买的。”
楚齐想了想，说：“六千。”
进去没多久，程仕就推门出来了。
把钱递给他，说：“算上买手机的钱，一共一万六，一分不少。”
楚齐把钱揣在裤兜里，抬眼看着程仕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你还......咳，还记得我吗？”
程仕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说：“记得，我们在饺子馆见过。”
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楚齐点了点头，正想抬脚走人，程仕也开口问：“你呢？对我有印象吗？”
楚齐盯着他，脑子里放电影似的都是那晚他哭的样子。
他看着程仕近在咫尺的脸，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道：“记得，在饺子馆，你微信转给我饭钱。”
程仕浅笑着说：“我叫程仕，路程的程，仕途的仕。”
楚齐也回：“楚齐，西楚霸王的楚，齐天大圣的齐。”
程仕听了他这番介绍没忍住乐了，这名字让他这么一说倒还挺震耳。
楚齐看了他一会儿，扭头又要走，程仕赶紧出声拦他，这人怎么一会儿都站不住！
“你知道哪里有卖空调的吗？”
放在平常他是不会轻易麻烦别人的，但楚齐是本地人，让他推荐地方买空调应该会很靠谱。
楚齐停住脚，回身说：“空调？南边儿有家生产空调的厂子，镇上人家的空调都从那儿拿。”
“那你能带我去吗？”
楚齐恍惚地盯着他的脸，下蛊似地点头说：“可以。”
“谢谢！”
他不自然地别过头，心想这人真是个祸害，长得这么会蛊惑人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