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朝夕》隐于烟

56、欲望

　　此后的几天，乔汐有事没事就会来医院看望张玫，她很喜欢吃乔汐做得青菜粥，经常夸她手艺这么好一定是师承了自己，两周后就能安好出院了，老人家恢复的不错。

　　大四开学后，乔汐一边忙着毕业的事情另一边也在兼顾公司的工作，中午从学校回来下午就要去录音棚，提前给易昭发了微信大概五点结束，算起来很久没有一起吃过晚饭了。

　　易昭在放假的时间里囤积了不少工作，前段时间又刚从洛杉矶回来，整个人就没有停下来过。

　　到了五点，一辆黑色的车如期停在了DL公司的大楼下，副驾驶的高度是按照乔汐调整的，一直都没有变过，他打开了车窗，开启换风模式，松开领带，点燃了一根烟。

　　乔汐一直看不惯他抽烟，每次嘟囔着嘴制止他，扬言以后见他抽了，自己也抽，叉腰扬起下巴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所以渐渐抽的少了，最多一天两根。

　　到了六点，还没有见乔汐出来，翻看了下手机，她说还得再耽搁一会，到了七点，乔汐给他打了通电话，说是要他先回去。

　　易昭点头答应，依旧在楼下等着，不知道被什么事给绊住，坐在车里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乔汐工作强度这么高，是时候需要和唐礼好好沟通沟通了。

　　直到十点，才看见乔汐恹恹地从大楼里出来，撇着嘴，满脸写着不高兴。

　　一抬眼她也看见了易昭的车，心情突然变得好起来。

　　“你不是回去了吗？”她笑道，从车窗外探进来。

　　“没有，我在等你。”易昭说，“上车吧。”

　　乔汐提着大包小包塞进后座，自己也钻进了后座，从后面环住了易昭，委屈说：“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他没急着出发，握住乔汐的手轻轻摩挲，柔声：“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今天不顺利吗？”

　　“嗯。”乔汐点点头，“重录了好几次，有几个前辈好像刻意针对我，然后他们自己的东西忘了带走，还指挥我明天给他们带过去，太可恶了......”

　　她絮絮叨叨吐槽着，易昭静静地听，偶尔附和乔汐跟着埋怨几句。

　　“嗯，确实太过分了，要不要我回头帮你提点几句。”

　　“不要。”乔汐摇摇头，“可能也没有想针对我，是我敏感了说不定，但是那个录音老师的眼神真的很凶。”

　　易昭轻笑了声：“有多凶？”

　　“我给你学一下。”乔汐向前倾身，易昭偏头正好可以看见她故作生气的样子，皱着眉头，双颊泛着红，顿时觉得分外可爱，趁她不注意，他将唇覆了上去。

　　“你犯规！”乔汐捂着嘴，耳朵都红了。

　　“没有犯规，我是光明正大的。”易昭说完，确实觉得自己挺没脸没皮的。

　　他问：“吃饭了吗？”

　　“还没，下午本来特别饿的，但好像那个点过了，就不饿了。”乔汐说完，又凑了过去狡黠笑着，“不如我们直接回去吧。”然后解他的衣领扣子。

　　“不管饿不饿，到点都得吃。”易昭拽住了她胡闹的手，“两天没有提醒你好好吃饭，我看你又瘦了。”

　　“我瘦没瘦你最清楚。”

　　易昭强忍着耳畔脖颈传来细细微微的触感，很快衣领被扯得乱七八糟，他呼吸变得厚重，低声道：“痒。”

　　“哪痒？”

　　“别闹了，汐汐。”

　　乔汐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着他，感觉今天他兴致不是很佳，平时隔一天没见面，再见面时恨不得在车里就把她给办了。

　　“你怎么了？”

　　“先去吃饭。”他说。

　　这个点营业的餐馆不大多，挑什么乔汐也不乐意吃，索性回易昭的公寓做饭吃，提前在外卖平台点了些菜还有些零食。

　　她在生闷气，易昭看得出来，特意多点了一个草莓蛋糕来哄她。

　　“我不喜欢吃草莓蛋糕。”乔汐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正放到精彩的部分，她冷冷地推开了他。

　　“你不是最喜欢了吗。”易昭一时纳闷，“原来只要买点甜品，你就特别高兴。”

　　“什么时候？”

　　易昭：“高中，我记得就是高中。”

　　那时候的乔汐觉得易昭给的什么都是好的，吝啬一个笑容给她，都会高兴一整天。

　　“你知道吗。”乔汐坐了起来，“那时候你给我什么，我都会喜欢。”她一直觉得就算现在在一起了，他也不会感受到乔汐那段时光赤忱且固执的心。

　　易昭说：“我现在知道也不迟。”顿了顿，“而且以后你给我什么，我也一样会喜欢。”

　　“是吗。”乔汐若有所思，“那我问你，你出差回来是不是很累啊。”她的想法渐渐偏轨。

　　“什么意思？”易昭思忖了片刻，然后明白了，乔汐还在想刚刚车上的事情，无奈笑道：“你想哪里去了，我不累，我身体好得很。”

　　“总感觉你有事情瞒着我。”

　　“嗯，是有一件需要和你说。”易昭坐到她身边，的确有事，但不是什么大事，“我妈知道了我们的事情。”

　　乔汐的一颗心悬了起来：“然后呢。”

　　“说是这周末喊我们一起回家吃饭。”

　　乔汐忽而怔怔的，她说：“我心里没底，张玫奶奶一直把我当做家人看待，你说，她会不会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甚至能想到在未来某一天她结婚改口时的窘迫。

　　易昭揉揉她发顶，“不会的，一切都有我。”

　　她喜欢易昭的承诺，因为他的每一次承诺都会做到。

　　这让乔汐各外的安心，但也会带来弊端，她钻进他的怀里撒娇：“怎么办，我感觉我越来越依赖你了，这样不好，一点也不好。”

　　“怎么不好。”易昭说，一边抚摸她额头上的碎发，“多依赖我这样就没空去依赖别人了。”

　　“这可是你说的。”乔汐指着厨房。“我饿了，那你去做饭。”

　　“想吃什么？”

　　“糖醋里脊。”

　　易昭顷刻从温存中抽身奔去厨房，为了伺候这小丫头还特地专研过厨艺，经常一边画图一边播放着美食教程视频，就连汪洋都说，他谈个恋爱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易昭反驳，他这叫扩充自我的技能库。

　　将让他嘴硬吧，谁都看得出易昭在嘴硬，不仅如此，原来一周来公司八天的他，现在顶多一周来三天，简直被温柔乡冲昏了头脑。

　　如果是乔汐这片温柔乡，就算被冲昏了头脑，他也认了，晚饭过后，他搂着乔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每晚十点过后，电视台播的都是青春爱情片，俗套但是出了奇的好看。

　　易昭耐着性子陪着她看。

　　正播到男二正为了女主和男主大打出手，一拳就落到了对方的脸上，剧组的化妆技术不佳，男主的伤口，血如泉涌，乔汐心一颤，下意识摸了摸易昭的下巴。

　　“被打的不是我。”他冷不丁在身后说了一句。

　　“我知道。”他被何辰轩打过，乔汐柔下声音，“疼吗？”

　　“不疼。”易昭摇摇头，“而且，也的确该打。”

　　“你不要这么说。”乔汐捂住他的嘴，“你有没有错，既然事情发生了，我们坦然面对就好了，不是吗。”

　　“好在都过去了。”她继续说。

　　“嗯。”易昭略有怅然，贴着她的耳边，“汐汐，以后都让我来保护你照顾你。”

　　“这是承诺吗？”

　　他笃定：“是承诺。”

　　“好，以后七老八十了，就让我来照顾你。”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不行，你老了，我也老了，肯定没工夫管你。”

　　易昭哼笑：“你可真有良心。”

　　“放心，那时候咱们肯定有钱，我会给你请最好的保姆。”乔汐说。

　　“那，我们的孩子呢？”

　　“......”乔汐害羞地低下了头，“谁要给你生孩子。”

　　提起这个，易昭陷入了畅想：“我们家最好生两个女孩，可以和妈妈一样漂亮。”

　　乔汐翻身，坐在他怀里，面对面表示抗议：“我不同意。”

　　“嗯。那两个男孩也挺好。”

　　“我说我拒绝和你生小孩！”

　　“还是一个最好，这样你可以少吃点苦。”易昭自说自的。

　　“刚刚是两个，怎么现在是一个了？”乔汐渐渐被他带跑偏。“一个怎么好了。”

　　易昭认真地思量了会：“两个孩子可以互相作伴。”接着道，“不过，还是一个吧，我不想他们分走你的爱。”

　　乔汐羞赧：“肉麻。”

　　“你还小，现在想这些还太早。”易昭捏捏她的鼻子，“但是可以先提前演习一下。”

　　“演习？”

　　乔汐会意后，羞红了脸一直蔓延到耳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唇就被堵住了，直到被吻到七荤八素时，乔汐找回了一丝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