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朝夕》隐于烟

55、热恋

　　“是吧。”易昭自若地笑望着，“我也觉得我挺恶心的。”

　　搂住乔汐手更加紧了，“那能怎么办，我好像离不开你了”所以不得不向自己的欲望屈服。

　　“这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乔汐挑眉。

　　“那我应该怎么说。”

　　“你应该说...”她凑到易昭耳边，故作腔调，“汐汐我们不能这样.......”

　　这是那天晚上他在床上说的话。

　　易昭突然笑了起来，将头埋到她发间，薄荷味的洗发水各外好闻。

　　“我说的没错吧。”乔汐咬他耳朵，“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想对我图谋不轨。”

　　易昭抬起头，神色轻快慵懒：“我看是你吧。”

　　“我才没有。”

　　“你的那点小伎俩，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渐渐两人的情话变成了坦白局。

　　乔汐“啧”了一声，娇笑着：“那你还不是老老实实进了我的圈套。”

　　“嗯，我心甘情愿的。”

　　“那天晚上也是心甘情愿？”

　　“算一半。”易昭居然还沉思了片刻。

　　“什么叫一半。”

　　“因为，那天是你勾引得我。”易昭轻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我说的没错吧，小妖精。”

　　“我没有勾引你。”她哼笑道，“我是在帮你，看你三十了，想知道到底行不行。”

　　易昭一把抓了她肆意的手，“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吗。”

　　调笑之后两人都没了做饭的心思，只好在外面餐厅解决掉晚饭，满桌的美食佳肴，倒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接着把乔汐送回了居所，才到八点，小区路灯关了大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明天有没有事。”易昭说，“没有的话，下午我来接你。”

　　“去哪？”

　　“去了就知道。”

　　“好。”

　　分开的时候和其他热恋的情侣一样，依依不舍，两人温存呢喃了会，乔汐终于舍得放开了手。

　　出了小区易昭没有直接去停车场，在附近的超市里转了几圈，为乔汐买了不少生活用品，结账时，略有挣扎，最后还是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两盒超薄。

　　***

　　第二天，易昭把乔汐带到了内环的一处楼盘，前方是一排排高层住宅，后面的别墅区，倚靠着一大片景观湖，环境各外幽静别致。

　　车停在一幢毛坯别墅前，四层楼，后面还有个游泳池。外观已经建好了，旁边的绿化区郁郁葱葱，如果只看门外的话，乔汐还真以为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我们来这里干嘛？”她问道。

　　易昭没有回应，牵着她的手走到背后的阳台，放眼过去正好能看见景观湖波光粼粼，零星的飞鸟四散飞行。

　　“这套房子，我斟酌了很久，不管是采光还是朝向都是最好的。”易昭指着左侧，“还有那边，可以扩一片种些花花草草，我记得，你最喜欢栀子，等开春了可以种一些，你觉得好不好。”

　　“嗯，我觉得哪都好。”乔汐点点头，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房子。“所以，我们今天来干嘛呢。”

　　“应该算提前参观吧。”易昭说，“这里，昨天晚上我已经付了定金。”

　　在B市内环这套房子的价格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有钱真好啊。”乔汐叹道，一把勾住他的手腕，“以后我要常来这里蹭吃蹭喝！”

　　“不用来蹭吃蹭喝，以后这就是你家了。”易昭笑看着，见她眸色从兴奋渐渐变为讶然。

　　“你什么意思。”乔汐羞赧地低下头，算不算变相向她求婚，乔汐心想，或许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如果真是那个意思，会不会也太草率了，起码得有鲜花还有戒指。“我还没答应你......那个啊。”

　　易昭会意轻笑了一声，“不要胡思乱想，汐汐。”然后揽住了她。

　　乔汐的心一会高一会低的，现在又沉了下去。

　　她等着他说完。

　　“我是想把这套房子送给你。”易昭神色严肃，“我会签赠予协议，房产证上只会有你的名字，不管你以后如何处理都可以，拥有完全的自主权。”

　　“你在开玩笑吗.......”乔汐怔怔地望着他，“这又不是小物件可以想送就送的。”

　　“没有开玩笑，我深思熟虑了很久。”易昭沉声说，“有了这里，至少你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不用继续奔波。”他犹豫了会，“如果，我说如果我们有了最坏的可能，分开了，这套房子也能作为资产让你傍身。”

　　闻言，乔汐怒推开了他，声音轻颤：“我有手有脚能挣钱，为什么要你的资产傍身！”鼻子发酸，委屈说：“你是不是早就想着有那么一天，我们会分开，所以你说的话全是哄我的对吗，什么喜欢，离不开啊，你就是想弥补你心里的内疚。”

　　喜欢他的过程煎熬又漫长，有朝一日得到了成功了，乔汐无法否认她就是患得患失。

　　“内疚？我从来没这样想过。”

　　“如果没有，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乔汐瞪着他，“哪怕你送朵花或者是别的不值钱的东西，我都会觉得你是真心对我好的。”

　　易昭叹了口气，抱住了她：“我没有这个意思。”他说，“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只是想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的做你想做的事情，并且有个家，不会再居无定所。”

　　“有家人的地方才叫家啊。”乔汐哽咽，好像整个人都酥软下来，“可是你偏偏说什么分开的话，我不想分开，一点也不想。”

　　易昭到这个年纪无法再理想化，理智的认为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就比如他和乔汐的感情，如果真的有不可控因素，他能做的只有把伤害降到最低，并给予最优厚的补偿。

　　可他现在偏偏就想说出那些最轻易说出口的承诺，去迎合乔汐，“不会的，我们不会分开。”

　　但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说了不分开，就绝对不会分开。

　　乔汐情绪来得快，散的也快，房子的事情暂时搁置，易昭又带着她逛了逛，他说，这里的所有布局都可以依乔汐的喜好来决定，装修风格，家具摆设，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真的就像个女主人，可以和爱的人在这座大房子里共度一生。

　　午后，艳阳被白云掩住，多云的天气昏昏暗暗的，让人提不起精神，两人吃过午饭后，易昭并没送她回去的意思。

　　来到市区医院，张玫睡了个午觉刚刚醒来，医生说她恢复的不错，在观察段时间就能出院了，病房里，护工正在收拾杂物，易爸爸则坐在一边看书，昏昏欲睡。

　　“爸。”易昭轻唤了一声。

　　易爸爸一惊，睡意散去，只看易昭站在门口，身后还牵着个娇小的身影。

　　见到她们紧握的手一下子就懂了，忙着催促他们先出去。

　　该怎么提起这件事呢，易昭一路上都在想，告诉父母他们疼了十几年的丫头突然要嫁给自己，肯定会觉得很荒谬并且难以接受。

　　三个人坐在一楼的广场上，易爸爸和乔汐闲聊了很久，易昭在一旁静静听着，牵着乔汐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好像都在等着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喉咙有点干涩，有点恼今天出门没有带烟。

　　易爸爸瞥了他一眼，突然很平静地转了话锋：“你和汐汐在一起了？多久了。”眼神瞟到了他们放在桌下的手，乔汐想松开，易昭握的更紧了。

　　“我们刚在一起。”他说，没有犹豫，“爸，我是认真的。”

　　出乎意料的淡定，易爸爸点了点头，又问向乔汐：“汐汐，你呢。”

　　她没有想过易昭带她来医院是因为这个，将他们的关系开诚布公。

　　乔汐一直低着头，温吞带着笃定地说：“我也是，我一直都很喜欢易昭，很认真很认真的...”说到最后心里像被紧紧捏住一样，不争气的有点想哭。

　　“认真就好。”易爸爸笑道，瞧着他们紧张的模样，“这又没什么，男未婚女未嫁的，还能亲上加亲，多好。”

　　易昭松了口气。

　　“易昭你没有藏着掖着，还算你有点责任心。”他知道易昭对于感情迟钝的很，虽然没想到对象会是乔汐，但是只要他们真心相爱幸福就够了，“不过，你妈妈那边，还需要给她点时间，大病初愈，最重要的是她对汐汐的感情可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