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罪》云不

18、第18章 鬼塔楼 如果塔和图

　　2022

　　建宁大学教务处。

　　“朱明光？朱副教授啊？唉，好多年前的事儿了，现在还来打听他，我能问一下是什么事吗？”

　　李主任警惕地瞧着两个年轻警察，慢慢地说。

　　小姜：“和另一件案子有关，我们查到一些十年前的情况，想再具体了解一下，最好能到实地去看看。”

　　“那地方啊……”

　　李主任面露为难，思虑片刻，才打了通电话，让保卫处的人拿来钥匙，将他们领到了学校后山上的一座细长的塔的底部。塔高目测十层楼，塔身是方形，最上面有观景台。

　　“当初校园规划是中轴线的设计，以南大门为起点，往北直线过来，图书馆，和山上这座塔，三点一线。”

　　李主任边指边说，一行人走入小树林中，杂草丛生的小道尽头，拦着一排生锈的铁栏杆，把塔围了起来。

　　这一片显然是八百年无人打理的蛮荒之地，不仅挂有“校园重地，请勿擅入”的牌子，栏杆顶部还装了带刺的环形铁网。

　　他们看到铁门旁装了高配置的监控探头，小崔就问保卫处的人：“这个开了吗？”

　　“一直开着，就怕再出什么事儿，都是朱教授出事之后才决定装的，去年刚更新一批，里面也有，设了动态报警，红外，夜视，都有，一有风吹草动，监控室那边就会立即知道。”

　　这环境堪称监狱级的，说是禁区也不为过。

　　而且四下林子透着种诡异的气息，将树林这边的世界和外面热闹的校园隔绝开来，穿过林子就仿佛丧失了所有的生气，到现在连鸟都没见到一只，哪怕白日当空，也着实令人感到心中惶惶。

　　一老一小两个保安走在最前面，小保安瞧着有些兴奋：
　　“平时我们不大来，十天半个月巡一次，要来也都是一起来，走外面看一眼，不进去，晚上呢就更不来了，感觉闹鬼嘛。”他从没进去过，这次总算有机会见识见识。

　　而话音刚落就被李主任斥责一声：“胡说什么！”

　　他立马扁扁嘴，不出声了。

　　小姜和小崔对视一眼，几乎每个学校都有鬼故事，而建宁大学的传说堪称本市之最，每座楼，每片地，似乎都游荡着那么一两个不甘投胎的冤魂，扩建时还挖出了南朝古墓，一大片地就废弃在那里，任野草疯长，流言丛生，有校园下的千年古墓重磅加持，则更加深了这所大学的风水传说的神异力量，让它自带一种玄学光环。

　　鬼故事而已，大可不必信以为真，但这些故事中，独以栏杆围起的那座塔上发生的事情最为真切。
　　十年前的状况，不少人都亲眼看见了，同行的老保安是第一个发现的人，教务主任也目睹到，那场面令他至今心有余悸。

　　铁门上紧紧缠着两道锁链，焊了两个锁闩，钥匙分两人看管，想开这道门，得有领导的话，再由这两人同时在场才行。

　　此时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两个保安哗啦啦扯下大粗链子。

　　李主任站在门口，犹豫地往里望望，才试探地迈进一小步，好像荒草地下藏着什么机关，稍有不慎就会触发身亡似的。

　　他连说话都放低了声音：“里面这个塔呢，原本叫望星塔，和图书馆是一套，图书馆是书的造型，塔自然就是笔了，后来被学生们‘笔塔笔塔’地叫，也就那么叫开了。”

　　众人沙沙踩着枯草枯叶，此处遍地萧索，可前方却有一丛草叶特别显眼。

　　不像其他草丛那么枯黄，而是异常的茂盛，仍葱绿着，勃发出奇怪的生机，让人老远就一眼看见。
　　“朱副教授……”李主任不想过去，有点升不上起来，远远地指了一下那丛绿草，“当时就在那里。”

　　小姜和小崔随即走上前去，比对他们看到的案宗中的现场照片，确认是这地方不错。

　　看来是血液中的某些元素，滋养着这一小片土壤，才让那丛草拥有了独特的营养。

　　小姜问向老保安：“当时是你第一个发现的？”

　　他点了点头，很愿意再把陈年旧事跟人说说：“那天早上我来开门，看到一个东西，一开始没多想，以为是什么杂物，走近一瞧，才发现是个人呐。
　　“那人趴着，脖子却扭到后面来，手啊，腿啊，都折断了，冒着骨头，我吓得转头就跑，还不知道是谁，只看出是个男的，哎哟现在想起来都恶心……”
　　他拧眉恶心了一下，接着道：“然后呢，我就赶紧报了警，叫人来，李主任收到消息也来了，警察调查了几天，最后说是跳楼自杀，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人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姓朱的教授，美院教设计的。”

　　主任补充道：“副教授，而且他那会儿已经被降级了。”

　　小崔：“你刚才说，来开门？为什么？这笔塔不是常年关闭的吗？又是为什么关闭不用？”

　　老保安瞧了眼李主任，见他点头，才道：“我在这校区呆了二十多年了，听过、也见过不少蹊跷的怪事儿，单笔塔就有几样说法，最初一件，说是……如果塔和图书馆同时开启的话，就会惹出灾祸。
　　“这话乍听唬人，在刚落成那会儿，两座建筑就同时开着，学生们是可以上到塔楼上看景的，可是不久，一栋在建的教学楼突然起火，工人死了两个。
　　“原本以为那只是施工意外，工地处理了一下就又继续开工，可那幢楼怎么都封不了顶，一封顶就出事，不是工人受伤，就是各种事故。
　　“这种事嘛，解释不了，就请了个风水大师来满校园转了一圈，大师就给出那么个结论，望星塔和图书馆，不能同时用，开了这个就不能开那个，图书馆哪能不用啊？所以就把塔给封了，一封住，果然就没再出事，那幢楼也正常完工了。
　　“再后来，朱教授出事那一年，12年的时候，我们现在的校长刚到任，他不信邪，偏要把塔开开，早让人把都周围都修葺一遍。
　　“开塔那天弄了个简单的仪式，白天都好好的，结果一天没过去呢，夜里的时候，朱教授就从那上面跳下来，校长才不得不把这地方重新封起，还装了这么多摄像头，直到今天都没人再提开塔的事儿，一年一次检修才会有人进到塔里边儿。”

　　说得这样玄乎，可大伙进去一看，内部也只是座普通而老旧的塔楼，没有电梯，铁栏杆楼梯盘旋而上。

　　最顶上的观景台空无一物，落满灰尘，窗户紧闭，轨道也已锈死。

　　小姜环顾现场，回忆从卷宗上的照片，站到朱明光当年跳下去的窗口，往下探了一眼。这起事件早已结案，而且他留有亲笔遗书，在遗书中满篇幅地忏悔，再结合他先前的行为与处境，横看竖看都是自杀。

　　而他们这次来也不是只为调查朱明光和鬼故事的。

　　回到办公室，两人才正式开始询问。

　　“李主任，详细说说吧，朱明光被降级之前的经过，以及他对学生做出的那些事情。”

　　尤其，是一个叫”纪然“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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