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装傻可耻但是有用个鬼啊 ...


  •   “什么山河震彻,你说我这一招?”龙旻打定主意装傻充愣,“在下唯一无名小卒耳,招式自然也无名,不过如果是姑娘赐名的话,那这一掌从今往后就叫山河震彻了。”
      龙旻武功路数自然承袭大梁皇室不传之秘,也有阮侬依手把手教出来的各派招式糅杂。他和元徵芜打斗时所用的是帖子上雁山水寨的内功心法,可对上陆清角,缺乏实战再加上关心则乱,情急之下自乱阵脚。
      龙旻在心中长吁短叹,他行走江湖的马甲还没用上就掉了个干净。
      不过陆清角也没再拆穿他,反而很给面子的捧场道,“原来如此,是我看错了。能为少侠此等奇招附名那是清角的荣幸了。”
      龙旻只能干笑两声。
      阮云从拿手肘捅他,“你干嘛还不高兴。”
      龙旻手里的扇子“啪”地打开,挡住狰狞的面孔,他说,“你觉得呢?”
      小侯爷思索之后说道,“我觉得无惊无险又过一关。”
      太子殿下扇子扇地风流自赏,“我觉得有时候人没有脑袋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空中升起的信号弹打破了这场“我知道你知道我是谁但只要你不说大家就可以当做是薛定谔的知道”的游戏,你要问这个时代提薛定谔是不是不符合基本法,龙旻拍着胸脯担保宫里西洋师父们一定提过,但是阮云从一定开了小差。
      陆大小姐将目光重新放在他们二人身上,“看来不管二位是要下山还是回比斗现场,都只能留在兰泽山庄了。”
      阮云从从龙旻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字正腔圆,“凭什么!”
      她走近龙旻,与他侧身而过时说道,“阿芜的武功便是在山庄之内也难说上出类拔萃,但你可知她为何可掌一簿事宜。因为,她与文公子一样所学颇杂,但其中最拿得出手的当属药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刚好到她走三步的距离,阮云从突地向后倒去。
      在他和大地亲密接触之前,龙旻把人拽住捞进怀里,“你们做了什么?”
      “别太紧张,”陆清角大方地朝前走去,将身后空门暴露给龙旻,“只要文公子别自作聪明,在下自然可以担保小公子平安无虞。”

      等阮云从悠悠转醒已是夜色四合,他揉着后脑勺突兀的肿块,整个人转性了一般,声声凄楚,“太子哥哥。”
      龙旻撑着脑袋打瞌睡被他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略有心虚想莫非是之前把阮云从拖回兰泽山庄后院厢房把人给磕傻了,“小混蛋你没事吧?”
      “饿了。”阮云从扬了扬下巴,好嘛还是那个小混蛋。
      龙旻指了指桌上摆着色香味勉强算是俱全的菜肴,“你吃吗?”
      “我怕元徵芜下毒。”毕竟有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心有余悸得很。
      “她要杀你,刚才直接药死你得了。”龙旻摸了摸表弟的头,转念一想,“不过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也要留着你一条命多折腾你几回再慢慢磋磨你。”
      小侯爷抬起头,泪眼蒙蒙,“你好毒啊。”
      龙旻笑了几声还是从怀里摸出半块饼,“吃吧。”
      在京师行走狐假虎威架子摆得比太子殿下还大的千金之子撇了撇嘴接过半块干巴巴的面饼啃起来,水也不敢喝一口,噎得差点背过去。
      龙旻发觉自己就是摆脱不了做阮云从老妈子的命,半是嫌恶半是洁癖地给人拿帕子把嘴边沾着的饼渣擦掉。
      阮云从理不直气也壮地任由太子殿下伺候,边发问,“兰泽山庄把我们困在这里的由头是什么?”
      “有人混进武林大会意欲偷盗山庄至宝。”龙旻把帕子重新叠的四四方方。
      他再问,“何物?”
      “你觉得他们会说吗?”龙旻抬眼看他,“捕风捉影之事便敢留困天下群雄,兰泽山庄好大的派头。”
      “把贼圈起来,是怕人偷还是怕人不偷?”小狐狸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梁储君微微一笑,“如此良夜,月淡星稀,看来最适合一探究竟了。”
      龙旻摊开用来包饼的油纸,小心翼翼揭开一层,将随身带着的香囊中的香料倒在茶水中调和开,一点一点涂在那分开的油纸上。片刻后,一副布防清晰的山庄地图赫然眼前,一砖一石,一草一木无不栩栩如生。
      阮云从对着明显出自间部手笔的地图啧啧称奇,大有一副姑母阮侬依手段高明他亦与有荣焉的姿态,“有此布防图在手,以太子大哥武功区区江湖门派于你不过如逛自家后花园一般自在,小弟先恭贺兄长旗开得胜啦。”
      见阮云从坐在凳子上岿然不动的样子,龙旻提起他的后领把人往门口顺,“阮老弟此言差矣,哪有三军出动把最大的破绽留在虚空的后方的,你当然要和为兄一起去了。”
      小侯爷挣扎无果,压低嗓音,“就算我天下武学过目不忘,但是内力半点都无,你带上我不也是个累赘!”
      龙旻露出一个在朗月之下过分耀眼的笑容,“是啊,所以就算到时候我们被兰泽山庄抓了个正着,小侯爷也能帮孤挡个一招半式。多少算得上陪王保驾,可以记上一功,才不算辱没家声。”
      阮云从瞪大了眼,“你”了半天被龙旻的厚颜无耻震惊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龙旻按下他颤抖着指着自己的手指,“噤声,走了。”
      龙旻在陆清角那大意丢了场子,但如今在弟子巡防密集的山庄内院中带着个大包袱阮云从如入无人之境,也算补齐了他受伤的自尊心。
      阮云从被龙旻拽着上蹿下跳颠得胃疼一路直朝陆继渊书房而去,为此二人倒是达成了共识——江湖大佬的书房里一定有暗格密室,藏着他不为人知的秘密,等着主人公发现,揭发于天下群雄面前。
      然越往里走,巡庄弟子越少,但两人反而更加得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不可托大。皆因兰泽山庄布局化自奇门八卦,越靠近核心越是诡异凶险,一步踏错阵法变化万千将擅闯者困死其中。若非阮侬依的手札一早告知生门,令他们勘破幻象,只怕此番凶险难以想象。
      而也正因为陆继渊好一番功夫,让龙旻阮云从二人更加在意他究竟在书房里藏了什么。
      阮云从说,“可能他只是单纯的雅好阵法奥妙呢,做人没点爱好岂不是和咸鱼无异?”
      见龙旻不搭理他,阮云从又说,“又或许他有些难登大雅之堂的癖好不想为外人知,以免破坏一庄之主老成持重的威名,所以在外故布疑阵也为可知呢。”
      为免阮云从天马行空的猜想越来越离谱,龙旻说,“闭嘴。”
      可惜二人还未打开陆继渊书房的大门却撞上了一蒙面的黑衣人,果然月淡心稀适合做贼。
      龙旻与阮云从对视一眼,不愧是刻在每个行走江湖的人心中的铁律。
      “兄台好巧,不知道你此刻来寻的东西和我们是不是同一样呢?”龙旻将阮云从推出战局,既然已经掉马,江湖诸事从来如插双翼恐早已传开了,龙旻只管捡着自己最擅长的心法招式向那蒙面人攻去。
      龙旻年少在边塞被当做小兵操使,出招有拳拳到肉的利落并不死不休的杀伐之气。论内力,黑衣人与他不相上下,但对方路数在轻在巧。若双方都拿出全力鏖战,黑衣人不敌龙旻。而此刻的风中除了有二人的战意,还有其他的声音。
      龙旻望向黑衣人,黑巾下唯余一双招子如曜石一般似乎有将人吸进去的魔力,双方都能从对方七情中得出结论,不宜久战。
      阮云从躲在柱石后面焦急呼唤道,“兄长!”
      黑衣人耳垂微动,身形鬼魅攻向阮云从借此让龙旻投鼠忌器无法再与自己死死缠斗。不过他低估了阮云从虽然是龙旻的软肋,一击即死,可也是龙旻的障眼法。只见阮云从游鱼一般滑出黑衣人掌风范围,那人一掌打空失了先机,又被龙旻以指化剑划开了袖袋。
      一副卷轴登时滚落在地,电光火石之间黑衣人两相权衡不再恋战,飞身向后掠去。
      龙旻讶异地看向已经打开了的卷轴,“碧山烟月图?”
      阮云从也凑了上去,“我就说陆继渊有不为人知的爱好,原来是同道中人。”
      “这幅图是真的。”龙旻收好画卷准备带着阮云从赶快离开。
      “太庙特典限定不限量,假的才是稀奇。”阮云从不解。
      “这可不是鸿雁书局遍布大江南北的分号发行的特典,而是柳暮归柳大侠亲笔所画亲笔所题的真迹。”
      寒意爬上背脊,阮小侯爷动了动嘴,无声说道,“陆清角?”
      他几乎听到龙旻僵硬地脖子咔咔作响,“好巧啊。”
      是战?是逃?
      两位白龙鱼服的贵胄之子不得不承认方才一战胜在取巧,如今正面对上人家山庄的大小姐,名不正而言不顺,她一呼百应,实在讨不到半分好处。

      少女如鬼魅般足尖轻点花树,云纱翩跹,虽面如观音嘴角带笑,但却也是今夜的杀神。
      “阁下不在厢房中休息,在此处作甚?”
      她欺身上前,仿佛一双美目中只能看见龙旻一人。
      龙旻拿扇子挡在二人中间,眼神飘飞,“如此星辰如此夜,当然是赏花赏月赏佳人啊。”
      少女的冷香萦绕,可龙旻却是半点旖旎心思也不敢有,陆清角嘴角含笑,“我与公子同心同德,不若携手同游芳丛,才算不辜负此情此景。”
      分明柔弱无骨一双玉臂搭上他,出其不意扣住了龙旻命门。不远处人声攒动,正往此处赶来。
      “看来夜游花苑是不成了,”陆清角从袖中摸出两粒霹雳珠夹在指尖射向巡山弟子,她拉着龙旻,龙旻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慌忙去拉阮云从,“阁下觉得乘风踏歌又如何呢?”
      被人提溜着在万千箭雨中求生,面子里子丢了一地的千金之子泪流满面,正可谓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