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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   膳房内。

      陛下身边的大红人在眼前,但凡有点心思的,谁不想攀附上萧川这尊大佛。

      能不能离开这终日弥漫油烟的地方,寻个清闲的职,萧大总管一句话的事。

      这个给萧川扇风,那个给萧川炊火,还有一个站在边上拍着马屁一字不带重复的......

      “拿着。”

      在劈柴的谭济怀里被塞了一个重重的食盒。

      谭济眨了眨眼睛,闻着食盒里飘出来的香味,咽了几口口水,略带天真地问道:“这是给我的?”

      扔食盒给谭济的人,给了谭济一个看白痴的眼神,“你倒是想得美,把这个送到太子宫去。”

      “给太子宫送膳不是你的活吗?”得知不是给自己的,谭济饿地都快哭出来了,委屈巴巴道。

      看谭济不服气,那人作势要打谭济,“你还敢顶嘴了是吧?让你去就去,我还要伺候萧总管,得罪了萧总管你担当得起?”

      谭济下意识侧过脸求饶道:“别别别,奴这就去。”

      抱着沉重食盒,谭济一个人走在去太子宫的路上。

      一想到太子宫那个黑心鬼太子,谭济忍不住打颤,只能庆幸当今陛下英明神武把太子赶去平乱了,不然谭济宁愿挨顿打,也不肯走这一趟。

      人人都道当今太子温良闲雅,谭济真想头一个跳出来大喊一声:“放屁!都是装的,他就一黑心大王八蛋!”

      好些年前,给太子宫送膳的活计中有谭济一份,有一回谭济送膳去的时候,撞见太子活生生把一只兔子给活剥了!被剥了皮的兔子血淋淋的腿还在动!

      这件事成为谭济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阴影,那会他被吓地当场叫了出来,自然也引起了太子的注意。

      谭济还记得当时太子看自己的眼神,谭济觉得自己就是太子手里那只被剥皮了的兔子。

      太子满手的血慢慢抬起指向谭济,吩咐侍卫谭济拿下。

      当时谭济觉得自己死期将至,可耻地尿了裤子......

      就在这个时候!

      皇后的养子凌榆公子出现,从太子手上救了他!

      凌榆公子对谭济的恩情,谭济一直都很想报答,可万万没想到恩还没报,凌榆公子就这么没了。

      谭济一直不相信凌榆公子是杀害皇嗣的真凶,他觉得这么好的公子不会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的!公子一定是冤枉的!

      但他一个小小内侍,根本帮不到凌榆公子什么。

      所以在听到皇后被禁足后,凌榆很殷勤的去临风殿想服侍皇后殿下,替凌榆公子照顾好皇后殿下。

      只可惜,凌榆想可能是自己太笨,皇后不喜欢太笨的人,没有把他留下,他焉焉地回了膳房继续做他的活计。

      等谭济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到了太子宫。

      宫里太多数贴身服侍太子殿下的人都跟着了去浙淮,太子宫里只有寥寥几人当值。

      谭济对太子宫有阴影,没有迈进殿门,只探了个脑袋进去问道:“有人吗?”

      回答谭济的是一片寂静。

      谭济清了清嗓子再次喊道:“有没有人?我是来送午膳的。”

      还是没人回应他。

      犹豫了好一会,谭济磨磨蹭蹭进到殿内,东张西望的唤人,“有人吗?送饭的来了。”

      许是阴影实在太大,越是没人回应他,谭济越是害怕。

      “咚——”地一声,从寝殿内传了出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重物掉在了地上,随之传出一声闷哼。

      这声响给谭济三魂吓跑七魄,“奴...奴是来送膳的!”

      又是无声回应谭济,谭济用他那睿智的脑袋思考了翻,太子肯定是不敢抗旨回宫的,那里面的人绝对不是太子,这声音听上去像是人摔在地上了。

      谭济脑中浮现出打扫太子寝殿的内侍在清理梁上蜘蛛网时不慎从梯子上摔下的画面,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冲进殿内。

      果然如他所料,真有个衣着单薄的人滚落在地上。

      看样子是从太子殿下床上掉下来的,谭济把人当做是太子殿下的宠妃,很讨好地问道:“您...您没事吧?”

      被问藉的人在谭济的关心下,吃力地抬起头看向谭济。

      谭济看清楚太子殿下宠妃的脸后,像是看见鬼了般不断往后倒退,“你你你......”

      这太吓人了!

      太子殿下床上的人,怎么长地和死去的凌公子一模一样!

      谭济看着地上和凌公子长地一般无二的人痛苦呻吟着,目光又落到“凌公子”的脚上,看到光裸脚踝上的锁链后,谭济这才把吊着的心收了收。

      他阿娘说过,鬼是没有脚的。

      不对。

      谭济摇了摇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思想甩了出去。

      凌公子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这是凌公子的鬼魂,他不该怕的,会伤公子的心。

      因着凌榆的脸,谭济对这个人充满好奇,“你不会说话吗?”

      那人听懂谭济话后,扶着地微微点了点头,随后颤着手腕把手伸向凌榆。

      谭济想了想,觉得他应该不是坏人,便上前一把抓住“凌公子”的手,“我扶你起来。”

      谁料谭济的好意没被接受。

      “凌公子”挣脱开谭济的手,明明很吃力还是铆足了劲抬高手腕,最后落到谭济额角的疤上。

      “这个?”谭济自来熟道,“这个是我被内侍长砸伤的,流了好多血可疼了,当时我都以为我要死了,后来我福大命大碰到了凌公子,是公子找御医给我瞧好了的。”

      说到凌公子的时候,谭济傻傻的笑了笑,对着地上的人说,“你长地好像凌公子啊,你笑起来......”

      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的谭济,看着强撑扯出一抹笑的人,一脸不可置信道:“公子?是你吗公子!”

      谭济想起来了,当初公子也是这么摸着他额角给他上药的!

      在谭济的注视下,凌榆点了头。

      宣容心心念念的凌榆还活着。

      “公子你还活着!”谭济看着凌榆满是狼狈的样子,“奴是谭济,您还记得吗!”

      凌榆记得,那个经常被欺负的受气包。

      凌榆咳了好几声后,喘着粗气,用口语唤了声,“小谭济。”

      谭济自己的名字,这个口型谭济自然认得。

      这下谭济完完全全信任这是真的公子。

      可是,可是公子为什么会被锁在太子的殿里!

      而且看上去公子很虚弱,话也说不了。

      “救我。”

      谭济再次一次看懂了公子的口语。

      不管三七二十一,谭济作势要去找人来救,“公子等着我,我去找太医!”

      谭济的举动被凌榆拦了下来。

      谭济不懂,“公子不让奴找太医吗?”

      凌榆发不出声,只能靠口语告诉谭济,“舅父......”

      “您说什么?”这个谭济看不懂。

      不过谭济很聪明,他环顾四周,把桌子上的茶壶拿了过来,让凌榆用手指沾水写出来给他看。

      歪七扭八的“舅父”二字出现在地面上。

      凌榆的舅父——宣容。

      谭济懂了,扶着凌榆坐好。

      刚劈柴的时候,谭济偷听了萧总管的对话,他知道了皇后殿下在宫内,“奴这就去请殿下!”

      在凌榆感激的眼神下,谭济马不停蹄跑回膳房去找萧总管。

      凭谭济这么个低微内侍,别说见殿下了,见萧总管一面都难,谭济只能去找萧总管,让萧总管带自己去面见凌公子的皇后舅父。

      谭济透过膳房开着散烟气的窗户,看到萧总管还在,心里舒了口气,“萧......”

      总管二字还没出口,就被人捂了口鼻,悄无声息拖走。

      ......

      司乐坊内。

      宣容一句要释人书,萧川奉上了十来份不曾撰写,但印上萧川私印的释人书来。

      不仅如此,萧川还让人带了话来,“若是不够,晚些萧川亲自奉上。”

      宣容留了一份给舞姬,至于剩下的释人书都被置于托盘中,呈在宣容面前。

      宣容淡淡启唇,“若是谁想出宫,自个儿来拿便是。”

      他这话一出口,引起不少人骚动。

      当真有人从宣容面前拿走释人书后,接二连三的人上前来取。

      每一个,都对着宣容千恩万谢。

      很快,宣容面前的释人书被撷取一空。

      没拿到的,宣容答应让萧川再送来,直至再无人想要出宫为止。

      司乐坊内乐声再起,纵情声色。

      不知当中是谁弹错了调,引起宣容侧目。

      琴师跪了下来请罪。

      宣容晃晃悠悠站起身,喉结因吞咽之举上下滑动,配上他那双微微泛红的迷离双眸,好看的让人离不开眼。

      宣容走到琴师身畔,亲自扶起不过十七八的琴师,将人按在坐凳上。

      他亲自教琴师弹曲。

      琴声婉转流长,琴师从眼神惊讶转为拜服,“谢侯爷赐教。”

      宣容朝琴师浅浅一笑,问道:“多大了?”

      “回爷的话,十六。”琴师回话间脸逐渐染上绯红。

      听到十六这个年岁,宣容脸上带着的笑隐退了下去,盯着琴师的眼神逐渐转为怜惜,“跟我来。”

      琴师应了声,跟着宣容回到主位上,跪在宣容身旁给宣容添酒。

      望着盛满的酒樽,宣容一指推着樽口挪送到琴师身前。

      这酒不烈,宣容开口道:“甜的,尝尝。”

      琴师道了声谢,举起酒樽一饮而尽。

      宣容问道:“如何?”

      琴师如实回道:“入喉回甘,好喝。”

      “尝尝这个。”萧川送来的小食被宣容转赠给了琴师。

      琴师吃着从未吃过的好吃小食时,宣容问道:“你不愿出宫?”

      琴师擦了擦嘴角,眼中渲染起几分伤神,“家中父母早亡,舅舅与奴相依为命,如今舅舅重病,奴要为舅舅筹银。”

      听到琴师是由舅舅抚养长大时,宣容心底不是滋味,“可找大夫瞧过?”

      琴师摇了摇头,“小臣入宫不足一月,待拿了月银就能为舅舅请大夫了。”

      说到这时的琴师再一次伤感起来,今日本不是他来献艺,是好友临时来不了,琴师是替好友来献艺的,但方才弹错曲调,想来是要被罚银的。

      宣容开口道:“既是相依为命,不如我给你个成全。”

      宣容闭着眼,指了三箱金银,朝琴师开口,“带上这些,和你舅父团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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