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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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房内。
采买归来的膳房内侍长张富贵亲自分发着各宫主子的膳食用度。
这等小事大可交给底下的人做，张富贵为讨好得宠的贵人主子们，一向是亲力亲为。
张富贵时常克扣下不得宠后妃的用度，借花献佛去巴结那些圣眷正浓的贵人，因此得了脸，在这膳房成了一霸，任谁看了都要给三分颜面。
“灵犀殿的孙娘娘近日身子不好，这些大荤大肉就免了吧，琼安楼的贵妃怀着身孕，就添给琼安楼吧。”张富贵瞧见琼安楼伺候南贵妃的思芒管事后，刻意拉高嗓子喊道。
吩咐完后，张富贵一脸讨好地走到思芒面前哈腰点头赔笑道：“什么风把管事您吹来了？”
膳房烟火气重，思芒被熏得一阵不适，用手掩了掩鼻息，凝眉道：“贵妃近日胃口不好，我来看看你这可有些什么新鲜花样。”
张富贵想了想，“倒是新来了位擅做小食的，不如小的让他给贵妃做几道，一会小的亲自给送到琼安楼去，您看如何？”
思芒也没什么好主意，看张富贵主动揽活倒也落个清闲，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架子，“那便试试吧，别让贵妃等久了。”
“一定一定。”张富贵满口的奉承，“奴送思芒管事。”
张富贵狗腿的谄媚样子尽数落入谭济眼里，谭济拎着大斧子吃力地将柴火劈成两半，低着头暗嘲了句，“踩高捧低。”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张富贵眼尖，虽没听清楚谭济说了什么，但瞧见了谭济一张一闭说话的嘴。
被点名的谭济立马换上一脸的无辜，朝张富贵晃了晃双手，“大人冤枉，小人什么都没说，小人只是口有些渴。”
“哼，少动歪心思，这些柴劈不完你今个儿就别吃饭了。”张富贵也懒得跟这种小喽啰计较。
谭济听完看了眼堆成三座小山高的柴火堆，眼前一黑。
谭济看着自己手上破了的水泡，摸了摸自己饿了的肚子，认命地叹了口气继续劈柴。
像他这样的小内侍，没有人会可怜他，与其在这委屈不如化悲愤为动力，好好劈柴，劈完就能有饭吃！
劈了好一会的谭济实在累得不行，喘着气两腿一摊坐在地方休息会。
谭济揉着自己手腕，目光四处侦查着，深怕被张富贵逮着偷懒，又找机会欺负自己。
张富贵倒是没发现，谭济发现了个官比张富贵更大的，甚至都能让张富贵跪下喊一句“爷爷”的萧总管。
谭济下意识爬起来，行礼道：“萧...萧总管！”
膳房这地萧川很少来，今日纡尊降贵来此，还是奉了皇后殿下的旨意。
陛下让萧川备牛乳糕，萧川让手底下的人来膳房下旨，哪知殿下指明要萧川亲自走一趟。
这不？
萧川亲自来了。
萧川忽视掉谭济，往伙房走去。
伙房里头早有人给张富贵报了信，张富贵得知消息后马不停蹄地来见萧川。
张富贵惶恐道：“奴见过萧总管！不知总管来此，有何示下？”
萧川轻瞥了眼张富贵，直言道：“速去让人做些牛乳糕，我在这等着。”
“啊？”就这么点事让萧川亲自走一趟不说，萧总管这么个大忙人竟然就在这等着，张富贵觉得很不可思议。
萧川似是想起些什么，“我记得你这来了位擅做小食的，你让他也做些新鲜吃食，我一并带走。”
“发什么愣？还不过去？耽误了你担当得起？”萧川不悦道。
张富贵被这么一呵肩膀哆嗦了下，不过脑子的点了头，“哎，小的这就......”
话说到一半，张富贵想起做小食的被自己力荐给了贵妃，可萧总管这边也点名要了，若是先给了萧总管那贵妃那里张富贵可就讨不到好了，所以张富贵有必要多嘴一句，“总管，方才琼安楼那来向奴讨了这位做小食的厨子，您看我这......”
这个问题萧川想都没想，回道：“贵妃早上用过早膳，既然你这有做好的，那便给我拿来吧。”
“明白明白。”张富贵等的就是这话，这样琼安楼那要是怪罪送晚了，张富贵直接拿萧川去说事，想来贵妃不会怪罪。
张富贵进去吩咐好后，亲手端了张太师椅来，伺候萧川坐下。
在膳房当差许久的张富贵自是了解各宫口味的，深知陛下对小食并无喜好的张富贵，给萧川沏了壶好茶后，开始了打探，“不知是哪位贵人，劳您亲自在这等。”
萧川抿了口茶水，“不该问的别问。”
萧川虽然没说，冲这话张富贵心里就清楚了，“诺诺，小的不问。”
还在认命劈柴的谭济，看到张富贵这孙子样，砍起柴来都开心不少，手上虽然干着重活，心思却尤其活跃，谭济把自己想象成萧大总管，把张富贵想象成看自己脸色的孙子，别提多开心了。
砍着砍着，谭济笑了出声。
他这一笑，引起两位大人物的注意。
萧川对谭济瘦弱的模样略有言词，“这孩子太瘦，怎么安排干这糙活？”
张富贵瞪了眼谭济，圆话道：“原不是干这活计的，您也看到了他不懂规矩，奴这才罚他砍柴，让他长长记性，罚过了就会让他回他本该做的位置上去。”
对此，萧川也没将注意落到谭济身上。
谭济也紧绷着脊骨，暗叹一声好险，差点挨板子，不敢再臆想，老老实实干活。
萧川等着的时候，外头有人来找了，“总管。”
来人言明来意，“殿下说，许久未尝总管您的手艺了。”
张富贵这滑头听完这话，一下子就明白这位劳萧大总管亲自跑一趟的贵人是谁了。
萧川听到殿下想吃自己做的菜时不自主地皱了皱眉头，萧川是会下厨，可厨艺比起膳房的大厨那还是逊色不少，不是萧川不愿意给殿下下厨，是萧川总觉得殿下是在支开自己。
萧川多问了句，“殿下在何处？”
来人回话道：“殿下说殿里烦闷，去司乐坊听曲去了。”
萧川让张富贵去把做好的糕点放进食盒里，让来传话的内侍拿去给殿下垫垫肚子，“殿下可有说想吃些什么？”
“殿下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内侍回话道。
都是荤食，且都要费些功夫，萧川听后点点头道：“你去跟在殿下身边好生伺候着，不要让殿下跑了。”
“诺。”内侍回完话领命离去。
“这哪能让总管大人下厨，不若奴来？”张富贵想献一波殷勤道。
萧川横了他一眼，“殿下指明要我来做，怎么？你平日那些做派也要使我头上？”
张富贵万没这意思，“总管您误会了，我哪敢抢您的功劳，我这不是怕您累着！”
“走吧。”萧川挽起袖子准备速战速决。
膳房里头的人看伺候陛下的总管大人亲自下厨，一个赛一个的殷勤想给萧川打下手，给各宫主子做午膳的事都抛一边了。
萧川只接受了这些人替他处理内脏毛发之类的复杂清理，其他的全由萧川一力承办。
......
司乐坊外。
拿食盒的内侍刚要进去，就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
“奴是来给殿......侯爷送食的。”内侍一早就被吩咐过，称呼宣容为侯爷。
守卫接过食盒，试了无毒后，“侯爷说了，不用你伺候，下去吧。”
内侍回道：“可萧总管吩咐过奴要贴身伺候侯爷的。”
“萧总管也说过，一切都听侯爷的。”守卫拿萧总管的话回敬了内侍。
内侍左右为难间，还是选择了远离了司乐坊，改为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盯着坊内。
每一个都防着宣容跑掉，被防着的人那个偏偏今日就没打算要跑。
宣容斜躺在乐坊主位上，一杯又一杯的往嘴里灌着葡萄酒，欣赏着月坊舞姬曼妙舞姿。
曲至精彩处，宣容拍掌叫好，连连看赏。
成箱的金银珠宝被宣容赏赐给献舞的舞姬，看地底下候着的一片眼红。
拿了赏赐的，胆子大些的走到宣容身边，盈盈下拜端起酒樽，往宣容嘴边送去。
宣容看着舞姬娇羞模样，轻笑了声咬住樽口，头向后仰去，葡萄美酒瞬时浸染口颊，从喉咙处滑入腹内。
舞姬见宣容肯喝自己敬的酒，不免心思多了些，替宣容把嘴里酒樽拿下时，假意摔倒，落入宣容怀里。
宣容一把接过，眉眼间尽是笑意。
舞姬顺势攀上宣容后颈，巧笑倩兮，“侯爷，奴美吗？”
“美。”宣容说的是真话，确实是位不可多得的美姬。
舞姬接着话道：“奴想伺候侯爷。”
宣容思考了翻，点了答应，“好啊，爷娶你。”
他用的是娶这个字，而非纳。
舞姬也注意到了这点，有些惊讶问道：“侯爷当真？”
“比真金还真。”宣容含笑道。
生怕舞姬不信，宣容招来侍卫，吩咐道：“你去同萧总管要一份释人书，现在就要。”
舞姬本是被罚入宫闱的罪奴，听到宣容这话后眼中的惊讶被期许代替。
司乐坊这地方，宣容曾经从不踏足，这里是侍卫真把宣容当是位深受皇恩的侯爷，能让萧总管亲自吩咐好生伺候的侯爷，想来要个舞姬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侍卫急忙应下，去为宣容办事。
舞姬看宣容动真格了，“奴......”
宣容制止舞姬出声，“还不去收拾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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