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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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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章 阿容笑起来,我都心动了
他这一脚踹的丝毫不念往日旧情。
快狠准。
齐故霎时瞳孔放大面目逐渐狰狞,紧接着松开扣住宣容的手,狼狈低头躬身一手捂住腹部发出几声痛吟。
齐故满脸赤红连连抽气好几声,怎么也直不起腰来。
齐故觉得宣容疯了,竟敢踹皇帝的命根子!
挣脱开的宣容手背抵着唇瓣重重擦了好几下,这才肯放过自己被侵-犯过的双唇。
宣容眺望了眼齐刷刷看向这里的朝廷大员们。
只见那帮官员个个以袖掩面倒退着进相府里,更甚是夸张的将相府大门都给关上了,谁也不敢承认自己目睹皇帝被踹命根的事。
这时的齐故哪还有心思关注别的,好不容易能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朝宣容说道:“扶朕回侯府!”
宣容不作声看了眼半蹲半规则的齐故,又看了看相府门前站岗的守卫,仿若没有听见齐故的话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齐故就这么看着宣容决绝离去的背影,眼神逐渐黯淡。
离开相府的宣容没回他的镇国候府。
和传言说的一样,齐故这几日都是宿在侯府里的,虽不是同室而寝,但终究是同一屋檐下。
既以下定决心与齐故分开,断不会喜欢这种藕断丝连的感觉。
这五日来宣容没过半句话,一是宣容要养身子,二是宣容觉得养好身子就可以动身去浙淮,离了帝都,齐故住不住在侯府与他无关。
眼下齐故出尔反尔,派太子云时去了浙淮,更甚至下令谁放宣容出关,齐故就株谁九族,根本不让宣容出帝都。
出了后宫,他又被困缚在这皇城内。
秦潇寿宴上发生的种种,齐故所想达到的目的,他不会让齐故如愿的。
宣容心事重重走在街市间,忽地听见有人唤自己,本能地回首望去。
是秦殷。
看着秦殷步步向自己走来,又朝自己施了一礼。
宣容回礼问道:“二公子,可是相爷有所交待?”
之所以这么问,是宣容觉得自己和秦殷并无交集,秦殷断不会是自个儿有事来找他的,再论若是齐故派人来捉拿他,也不会出动秦殷,而是齐故身边的暗卫高手,所以宣容笃定秦殷来找自己,是受秦潇所托。
如他所料般,秦殷正是奉了秦潇命令来寻的宣容,秦殷开口道:“兄长托我向公子说声抱歉,今夜搅了您的兴致。”
“相爷何出此言?该是我向相爷赔礼致歉,皆是因我而起。”宣容多少是愧于秦潇的。
宣容刚说完这话,秦殷欣然替秦潇接受宣容的歉意,“兄长说,您若是觉得过意不去,那就请您随我走一趟。”
宣容脸上浮出一丝惊讶,秦潇连他心里在想什么都摸的一清二楚。
秦潇都派秦殷来请他了,他哪有拒绝的道理,宣容跟着秦殷去到远郊的一座宅子里。
一进到宅院内,一股肉香味扑面而来。
院内摆了好些个烤架,上面分别绑着乳猪、羔羊、肉兔等等荤腥。
从宣容的角度看去,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正匆忙游走在几个烤架间,不断观察肉质的受热程度,不时进行处理。
秦殷对着男人唤道:“仕宇,来客了。”
宣容这才明白男人就是浙淮世子南仕宇。
南仕宇见到宣容出现在此地时呆愣在原地好半天。
秦殷开口和宣容说道:“公子稍等片刻,兄长随后就到。”
宣容将目光从南仕宇身上移开,朝秦殷点头道:“好,有劳二公子。”
秦殷谦逊一笑,又朝发着呆一副不值钱模样的南仕宇朗声说道:“仕宇兄,我去接兄长和有中过来,劳烦你代为关照一下兄长的贵客。”
机会秦殷可是给好兄弟创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南仕宇的了。
秦殷说话声很大,足够把南仕宇喊回魂,南仕宇眨了好几下双眼将失态的神情隐匿下来,看向秦殷承诺道:“秦兄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大哥的贵客。”
南仕宇和孙有中一样,私下都是唤秦潇为大哥。
秦殷一离开,这里就只剩下宣容和南仕宇了。
南仕宇就一直看着宣容,浑然忘了自己手头的活计,连肉烤糊了都没察觉到。
宣容被南仕宇看地有些不自在,目光正好落到泛焦的烤架上,“世子,肉烤焦了。”
南仕宇朝宣容落目的地方看去,见兔肉焦了大片连忙动手补救。
南仕宇一个人忙地如火如荼,宣容就站在那看着南仕宇忙碌。
将兔肉处理好的南仕宇,看向宣容的眼神里满是无措和紧张,眼前人是心上人,南仕宇不知该如何言述自己的心情。
眼瞧宣容在院内站了好半天,南仕宇连地将身边唯一的一把竹椅搬到宣容面前,“是臣怠慢,还请殿下稍作休息,臣去给您沏茶。”
宣容叫停南仕宇去斟茶的脚步,“世子,我担不得您以臣自称。”
是了,南仕宇这才反应过来宣容已经和陛下和离,已经不再是大齐的皇后,已是自由人。
南仕宇开口道:“是仕宇失言了,还请殿......”差些又要说错话,南仕宇紧忙收声。
“世子唤我宣容便是。”宣容看出南仕宇的为难,直言道。
直呼其名大有疏离之意,南仕宇闻言情绪不免低落,但很快南仕宇调整好情绪点头道:“您若不弃,便唤我为仕宇吧。”
宣容淡淡应道:“仕宇兄。”
“宣容兄。”南仕宇也接着唤道,但同时不忘给宣容捧来热茶,“宣容兄近日可好?”
这是最平常不过的慰问之语,但刚问出口南仕宇就后悔了,近日的宣容怎么可能过的好,这无异于是在人伤口撒盐。
平日里游刃有余的浙淮世子,在宣容面前就像是个毛头小子般处处犯错。
宣容抱着麦茶碗抿了小口,打量了翻神情纠结反复的南仕宇。
宣容不瞧不要紧,一瞧让南仕宇慌了神,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关心你。
最后三个字,南仕宇没有勇气说出口。
“仕宇兄畏惧我?”宣容感觉的到。
南仕宇并非畏惧,只是唯恐有哪做错说错惹宣容不满,“不、不是,我是怕宣容兄讨厌我。”
宣容对南仕宇论不上讨厌,只是南仕宇为何会怕被他厌恶?
宣容回道:“不会。”
听到宣容亲口说不讨厌自己,南仕宇心里舒了一口气。
南仕宇正想着要不要邀宣容一块在这院子四处走走的时候,就听到孙有中阴阳怪气的声音。
孙有中掐嗓喊道:“世子郎君~想爷家了吗?”
不光是秦潇兄弟俩和南仕宇,宣容听了也是一阵恶心。
孙有中和秦殷是并肩走在秦潇身后的,秦殷顺势抬手扣在孙有中后脑门上猛猛向前一折,“少倒腾我们胃口。”
孙有中好端端走着路被秦殷这么一来,一个踉跄差点脸栽在地,孙有中不满道:“好你个大胆刁民,敢这么对本世子妃,信不信本妃治你个调戏世子妃的大罪,让你吃几年牢饭。”
秦殷一点也不怕孙有中的要挟,“我大哥可是当朝首辅,你看哪个衙门敢关我。”
一看秦殷有人撑腰,孙有中这头也来了劲,一头栽南仕宇身上,告状道:“郎君你看这登徒子,惯会欺负爷家......”
南仕宇,“......”
“郎君给爷家做主啊。”孙有中边说手边攀上南仕宇的胳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秦殷被倒腾的原地作呕,朝南仕宇开口道:“仕宇带针了吗?赶紧给他扎两针治治脑子。”
“你个不知羞辱的浪荡贱蹄子,当着我的面勾引我们仕宇?仕宇也是你能叫的?怎么?想嫁进我们浙淮世子府当侧妃?”孙有中边说边唾弃道,“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秦殷和孙有中拌着嘴,秦潇从厅堂内搬来一条长凳就摆在离他们三人两米远的地方,拉着宣容一块坐下看戏。
终于有机会和宣容独处,秦潇开口道:“让您看笑话了。”
宣容摇摇头回道:“相爷唤我阿容吧。”
“也好,”秦潇一口答应,和宣容一样提议道,“阿容叫我阿潇就行,叫相爷怪生疏的,以后我可是要时常来叨扰阿容的。”
宣容笑了笑,“乐意之至。”
秦潇指了指孙有中和宣容闲谈道:“他们几个从小就这样打打闹闹的,是不是怪有趣的?”
这个宣容很是认可,尤其是孙有中像个活宝一样,什么都做得出来。
秦潇双眼弯成一道月牙形,同宣容说道:“看好了,马上有人要挨揍了。”
秦潇话音刚落的同时秦潇一个过肩摔将孙有中摔落在地。
孙有中摔了个狗吃屎,对着秦殷破口大骂,一点也不顾忌颜面拔下鞋子朝秦殷脸砸去。
秦殷眼疾手快在鞋底与自己的脸还有咫尺间距时一把接住。
秦殷看向孙有中嘲讽道:“你就这点呕......”
看着被臭鞋熏到干呕的秦殷,孙有中一脸得逞笑道:“这就叫声东击西。”
“毫无下限。”秦殷满是嫌弃,看孙有中那张脸入看臭鞋。
扳回一局的孙有中在那得意着,孙有中那滑稽的神情看地宣容一时没忍住轻笑出声。
打打闹闹的几人,耳朵都尖着。
听到宣容笑了,孙有中终于收回洋相,朝秦潇喊道:“笑了笑了,不枉我这么卖力的丢人现眼了。”
孙有中这话,才让宣容明白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哄自己开心?
宣容看向秦潇。
秦潇眨了眨眼睛,算是承认了。
孙有中穿好秦殷扔过来的鞋,朝宣容说道:“您笑起来特别好看,多笑笑嘛,笑一笑十年少。”
“是啊,阿容笑起来,我都要心动了。”秦潇打趣了句。
秦潇这话引得秦殷和南仕宇双双蹙眉。
这些年宣容鲜少会和除齐故以外的人接触,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朋友。
似乎是种很暖心的存在。
宣容看向秦潇的眼里多了几分柔和,他很感激秦潇对他所做的一切,“谢谢。”
“也太见外了,”秦潇故作不满,“罢了,一块吃肉喝酒过了今夜,都是朋友。”
秦潇牵着宣容一起席地而坐在烤架边,等着南仕宇将剔好的羊排送到手中,毫不顾忌斯文啃咬起来。
秦潇自己吃的随性,不忘教坏宣容龇着牙咬肉。
宣容有模有样和秦潇学着,划拳斗酒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