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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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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章 这是你能坐的位置吗
这回陛下真来了。
秦潇率先起身跪迎圣驾。
由秦潇领头,在场所有人迅速整理仪容叩拜当今天子。
这其中包括宣容。
宣容双脚并立跪于地,双手交叠高伏于前,是端正的拜君之礼。
宣容虽然眼睛瞧着的是地面,但遭不住齐故刻意站在自己身前晃悠,不自主地看了两眼齐故横在自己眼前的双腿。
齐故就这么垂眸紧盯着他,甚至为了盯他都没免去众人的礼数,致使在场人心惶惶。
半晌齐故蹲下身,语气中听不出喜怒,“跪都不会跪,要不要朕教教你?”
齐故是在宣容身前蹲下的,自然而然话是和宣容说的。
面对齐故的挑刺,宣容抿了抿唇。
齐故也不指望宣容能回应什么,说要教宣容就亲自教起来,抬手落在宣容肩膀处轻点两下,示意宣容将肩膀往下低些。
宣容照做了。
可没想到齐故更为过分,手从他肩膀处一路游走至腰侧。
跪在宣容后面的人胆子若是大些,眼睛往上瞄一眼就能看到帝王轻浮的举止。
宣容可以肯定齐故是故意的,明知道他怕痒,尤其是后腰。
咬着牙试图躲避齐故的手,他没出声制止齐故是不想引起惊动,让人瞧了去。
却不料他这副又羞又恼强忍着的模样,悉数落入齐故眼底。
齐故轻笑两声,“这不像你啊,容容。”
“容容?”紧挨着宣容的李苏听到这个称呼时,一下子忘记尊卑猛地将头抬起。
李苏这一抬头,正好对上齐故质问的眸子。
李苏呆愣了一小会,又看到身边跪着偷笑的孙有中,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缘故,难怪李束会莫名其妙来说他不要命了,李苏还以为是李束觉得宣容克夫怕他招惹晦气才这么说,没曾想是这个不要命
齐故阴沉着脸,朝再入跪伏下的李苏开口道:“容容也是你能叫的?”
“臣、臣子......”一向能说会道的李苏对上齐故时,竟成了结巴。
齐故冷哼了声,继而看向依旧跪地端正的宣容。
齐故将手臂横在宣容面前,似是习以为常道:“是不是心里在骂朕混蛋?特别想咬朕一口出口气?咬吧,朕受着。”
宣容谨记陛下就是天,扪心自问没有在心里说齐故半句不是。
宣容回道:“陛下万金之躯,臣不敢。”
“还有你不敢做的事?”齐故语调中带着几分诧异,“往日朕要这么捉弄你,你早对朕拳脚相加了,怎么人前倒是矜持了?”
宣容不懂齐故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已经答应和离,却在这等场合公然与他暧昧。
尤其是那句“还有你不敢做的事”,就好像是齐故无声地控诉给旁人听,宣容做出过惊天动地的大事,近些时日与宣容有关的,又震惊整个帝都的大事,唯有和齐故和离这一件。
加之齐故眼下放低姿态的言论,很难不让人去猜想,和离是齐故妥协于宣容的。
能让皇帝妥协,必然在皇帝心中占了极大分量。
齐故究竟想干什么!
宣容不想一场宴席下来被人说三道四,急忙撇清道:“此前是......”
齐故打断他的话,“容容想让他们陪你跪到什么时候?”
这就是威胁,宣容不起身,齐故就会让所有人都陪着宣容跪。
齐故想扶他起身,宣容没有理会,直直站起身。
齐故却还保持着半蹲的姿态。
齐故有言在先,“都起来吧。”
“谢陛下。”秦潇替在场众人言谢圣恩。
在秦潇将主位让出来给陛下的时候,齐故只道今日是秦潇寿辰,让秦潇去坐主位子。
至于齐故,就坐在刚刚李苏坐的位置上。
齐故一入座,吩咐众人也别拘束,该吃吃该喝喝。
被齐故占了位置的李苏讪讪离去。
宣容也瞧着往席末走去。
步子还没迈开,齐故抢先握住他的手。
苑内所有注目都在宣容被齐故握住的手上,宣容凝眉回眸望向齐故。
只听齐故说道:“同朕一块坐吧,切莫耽误秦相良辰。”
齐故看似劝说宣容快些入席,实则是在告诉宣容,若是宣容当众驳了齐故的面,那必会搅坏秦潇寿宴。
秦潇于宣容有恩,宣容不会想见到因自己损害秦潇的事发生。
齐故正因知道这一点,这才变相挟制住他。
在宣容淡漠的注视下,齐故朝他随和一笑,拽着宣容手腕用了些力,将宣容带到自己身侧坐下。
宣容刚一入座,齐故大手一挥揽上宣容肩膀。
在宣容肩头拍了拍,齐故开始吩咐相府的奴婢把宣容眼前的酒樽撤下,换上热茶。
侍女刚照齐故的吩咐沏来热茶,又被唤去打了盆水来。
等侍女将温水盆端来后,齐故双手放在盆中净了净,拿起干净帕子拭了拭手上水珠,随后起筷夹住餐盘中的白虾。
齐故挥退侍膳侍女,亲手去掉虾头虾壳,将剥好的虾肉送到宣容碗中。
齐故一手油水也就没再亲近宣容,言道:“你素来最好食虾,尝尝看这相府手艺合不合你意,若是合意,朕来做个恶人,跟秦卿将厨子讨来给你烹膳。”
齐故说这话时声不小,秦潇自然是能听见的。
秦潇看陛下对府上厨子感兴趣,出声应承道:“若是......合意,宴后臣就让人将厨子送到镇国侯府。”
秦潇停顿在对宣容的称呼上,齐故注意到了。
“那朕就替侯爷谢过秦卿割爱。”齐故笑言道。
秦潇回道:“陛下折煞微臣了。”
齐故没再与秦潇搭话,注意全在不动筷的宣容身上。
齐故就这么看着他。
在齐故炙热眼神下的宣容,低眸望向碗中虾肉。
皇帝亲手剥的若是不吃往重了说是大不敬,往轻了说,配上先头齐故暧昧的对待,就是宣容恃宠而骄。
若是吃了,便彻底洗脱不了齐故与他之间的干系。
他料想的到齐故不会大张旗鼓铺垫这么多是为治他的不敬之罪,而宣容不管是吃还是不吃,齐故的目的都达到了。
齐故无非是借秦潇寿宴,告诉所有人,哪怕和离了他也是齐故的。
宣容垂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了些。
齐故吃准了他不会在秦潇寿宴上生事端,他唯有忍。
宣容缓缓抬手夹起碗中虾肉送入口中,如同嚼蜡。
齐故询问道:“如何?”
宣容咽下后,回道:“臣,谢陛下赐膳。”
以此拉开他与齐故之间的干系,虽然微不足道。
好在齐故也不再为难他。
这场属于秦潇的寿宴得以继续。
孙有中接着向秦潇叙说自己请来的这位道真高人的传奇事迹,那夸张言辞就差把道真高人奉为神了。
秦潇戏谑地朝秦殷提议,“那,改改?”
“来啊秦兄,机会难得。”孙有中招呼道。
秦殷嘴角抽了抽,看了眼一脸玩味的秦潇,又看了看孙有中带来的高人。
若是真有本事的世外高人,秦殷真想让这高人给孙有中看看脑子!
齐故倒是无意间给秦殷解了围,齐故开口道:“当真如此神通?”
话问的是孙有中。
孙有中即刻施礼回禀,“回陛下,臣子绝无虚言。”
宣容望了眼齐故,不知齐故又想做什么。
齐故点点头,同秦潇问起李苏,“刚才那个叫什么?”
陛下一问,秦潇就知道陛下寻的是哪个,“回陛下,是李大人家次子,名唤李苏。”
已经隐藏在末席的李苏背脊骨一阵凉意,不少看好戏的人都往李苏这瞧来。
秦潇回完话后,就让人将李苏领到前头来。
在宣容看来,李苏这分明就是因为自己受到牵连的,“陛下究竟想做什么?”
齐故没有将不满在宣容面前显露出来,而是将矛头转向李苏,“朕方才听闻李公子说及八字够硬,朕倒是颇为好奇,不若让道长算上一卦,让朕瞧瞧李公子这八字究竟有多硬。”
在座的,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不难听出齐故话语间的杀意。
而这股杀意来源于李苏对宣容的过分亲近。
什么八字算卦都是虚话,皇帝一道口谕就能当场要了李苏的命。
李苏哪见过这场面,心里问候了孙有中祖宗十八代不下百遍,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落到同父异母的李束身上。
在李束起身向齐故这里走来的同时,齐故边上的宣容终是忍无可忍。
他这般顺从齐故,却仍是止不住齐故搅和秦潇本该热闹的寿宴。
齐故的所作所为宣容难以推脱干系,他对秦潇心生愧疚,他想或许只有自己离开,才能制止这一切,还秦潇一份安宁。
宣容带有歉意的眸子看向秦潇,“今日多谢秦相款待,我身子不适就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顾众人怎么看,他头也不回出了西苑。
宣容前脚刚迈出西苑,脸色阴沉的齐故后脚就跟了上去。
宣容似是知道齐故尾随走的极快。
直到相府门前,齐故才将宣容拦下。
齐故将他堵在石狮旁,“走这么快做什么?”
他忍齐故很久了,“滚开!”
“你让朕滚?朕滚了好让你和那个李苏双宿双栖是吗?”齐故一想到李苏看宣容的眼神就恨不得剜了李苏那双眼,最气人的是宣容竟然因为李苏翻脸离席!
宣容和李苏清清白白是君子之交,宣容回道:“别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脏!”
“你还在为他说话?!”就冲宣容这话,齐故恨不得现在就回去亲手拧断李苏的脖子!
宣容半点也不怕他,畏畏缩缩只有任齐故摆布的份,“我和谁走的近那都是我的事,和陛下无关。”
面对满是疏离之意的宣容,齐故沉声道:“朕生气了,容容。”
宣容没瞎没聋,他瞧的出齐故动怒了,“陛下且气着,臣还有事臣先告退。”
齐故可不会放任他离开,齐故想到惩治这小没良心的办法了,钳制着宣容胳膊,齐故俯身封住宣容这张气人的嘴,任凭宣容怎么挣扎都不放手。
在东苑吃饱喝足的朝廷大员们三三两两从相府大门内走出,正巧撞见齐故强吻宣容的场面。
许是官员们喝多了酒,也或许是齐故背对着大家,没人发觉这是当今陛下。
更甚至有人呵斥道:“哪来的流氓无赖,相府门前行苟且事!真是世风日下!伤风败俗!”
原就被齐故惹急了的宣容,眼看又是被齐故的朝臣撞见。
蛮力他比不过齐故,索性把心一横一脚踹向齐故毫无防备的下胯正中——
“你让朕滚?你和那个李苏挨的那么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朕的感受?让朕滚好让你和那个李苏双宿双栖是吗!”齐故一想到李苏看宣容的眼神就一肚子气,最气人的是宣容竟然允许李苏近身!
宣容难以想象齐故是怎么可以做到这般理直气壮质问自己有没有考虑过齐故感受的。
过往齐故宠幸别人的时候,可有想过他的感受?
他从未想过,齐故这般自私。
他和李苏清清白白是君子之交,“别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脏!”
“你还在为他说话?!”就冲宣容这话,齐故恨不得现在就回去亲手拧断李苏脖子!
宣容半点也不怕他,畏畏缩缩地只有任齐故摆弄的份,“我和谁走的近那都是我的事,和陛下无唔......”
齐故气急败坏直接俯身封住宣容这张气人的嘴。
在东苑吃饱喝足动身回府的朝廷大员们三三两两从相府大门内走出,正巧撞见齐故强吻宣容的场面。
许是官员们酒喝多了,也或许是齐故背对着大家,没人发觉这是当今的陛下。
更甚至有人呵斥道:“哪来的流氓地痞,相府门前行苟且之事!来人给我拿下,明日午时游城示众!本官倒要看看你们这俩不要脸的脸皮究竟有多厚!”
宣容和齐故都不是聋子,显然是听到了这话。
原就被齐故惹的气血上涌,眼下又是被齐故的朝臣撞见,宣容怎么也推不开齐故,索性把心一横一脚踹向齐故毫无防备的下胯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