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第 50 章 ...
-
五十章 那让朕看看你八字究竟有多硬
热闹的西苑一下子出奇的静。
地上跪了一大片,仅有几个胆大的没被这句“陛下”吓趴,四处张望寻找着陛下踪迹。
这时院落门口出现了个人影。
胆大的那几个也跪了下去,头紧挨着地面。
这其中也包括李苏。
李苏不忘去了拉扯宣容的衣摆,让宣容赶紧跪下。
不是宣容不跪,而是进来的人不是齐故。
若真是齐故,君臣之礼宣容还是懂的。
李苏半天等不来陛下责怪宣容蔑视君威的斥责,斗胆抬起头看向进来的人。
居然是相府的管家。
这下李苏也站了起来。
周围人见状一个跟一个从地上爬起来,纷纷看向虚张声势谎称陛下驾临的人。
那人是除宣容外唯一一个没跪的。
那人在数百双仇视的眼睛下,慌忙解释道:“我是想说,陛下驾临相府,这会子在东苑呢,你们都没听我说完。”
这解释没讨来原谅,换来了一顿毒打。
一群人围着男子就是一群乱揍。
看够闹剧的李苏方才靠近宣容时察,察觉到宣容很是抗拒与人密接,李苏向宣容解释刚才的举动,“公子见谅,我见弦有松动怕伤了公子,这才失了分寸。”
生怕宣容不信,李苏把弓弦拿给宣容看。
宣容瞥了一眼,只觉无关要紧,李苏大可坦言告诉他,何需亲自动手。
李苏又道:“是我举止轻浮了,若是公子怪罪,不认我这朋友,全当是李某唐突,还请公子切莫挂怀。”
李苏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宣容若在揪着这事不放,倒显得宣容斤斤计较了。
原就是件小事,李苏还是善意之举,宣容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
宣容开口道:“二郎心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请二郎担待。”
这时秦殷走了过来。
见宣容在和李苏交谈,秦殷质问的眼神一刻都没从李苏身上移开。
看地李苏一阵不自在。
秦殷自不会搭理李苏这等人,秦殷朝宣容低了低头说道:“公子,方才秦殷有事耽搁,怠慢了公子,还望公子恕罪。”
相府中人个个对他毕恭毕敬,什么驾临,什么怠慢恕罪,全然是仍将他当皇后看待。
宣容不喜欢被这样对待。
因为南仕宇的原因,秦殷对宣容也颇为了解,故而又说道:“大哥交代过您是他的知己,见您如见大哥本尊,府内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您海涵。”
秦殷先是说起秦潇将宣容当做知己朋友拉关系,再说起秦潇吩咐的所有人见到宣容跟见秦潇一样尊崇,就是希望宣容别误会这些礼待是看在宣容是前皇后份上给予的。
秦潇对他关照至此,宣容开口道:“替我多谢相爷。”
秦殷言道:“大哥早就猜到您会这么说,让我回您无需同他客气,日后您若是肯赏光他还想与您对弈几回,一叙当年。”
宣容和秦潇就是因棋结缘,听到秦潇想和自己再行切磋乐意之至。
宣容回道:“一定。”
“眼下快要开宴,大哥为您备了雅座,请随我来。”秦殷邀约道。
盛情难却,宣容跟随秦殷走到席宴最前端——左边第一张席座处。
自古以左为尊,这张席的分量不言而喻。
秦殷将宣容安顿好后,和宣容请辞。
今日秦殷是大忙人,能特意跑一趟关照自己,宣容已经很是不胜感激,“秦二公子慢走。”
秦殷一走,一直在宣容周围游荡的李苏再次迎了上来,有意无意打探起宣容和秦潇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有这么大面子,让秦殷亲自招待。
宣容也不藏着掖着,将自己和秦潇多年前在棋社相识的事告诉了李苏。
李苏听后也就明白了为何一个衙头家的儿子能有资格出席相爷的寿宴,李苏看秦殷对宣容的态度,起初还以为是相爷看上了宣容,正要打退堂鼓,不想宣容主动澄清仅是朋友。
因为和宣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李苏也就顺其自然坐到宣容身旁的木凳上。
这西苑里有不少是进宫伴驾过重阳宴的,见到李苏挨宣容这么近,纷纷向李苏投去敬佩的目光。
先头说过李苏那位伴驾蹴鞠的大哥李束今日也在场,在好友的提醒下看向不要命的李苏。
李束当场辞别好友走到李苏身后,诚惶诚恐地和宣容打了声招呼将李苏一把拽走了。
将李苏拖到僻静处,李束当场谩骂道:“你不要命了?那位置也是你能坐的?你知道他是谁吗!”
李苏的母亲是续弦,同样是嫡子与李束相较差了一截,往日一直被李束压着没少受气,见李束又来管自己闲事,李苏脸上显露出一丝不耐烦。
李苏回道:“我知道,哥你别误会,我和他就是朋友,没有半点逾越之举,你别把我想歪了。”
“你知道?”李束诧异以前没看出来他这弟弟这么有胆量,这都敢上去攀交,李束伴驾的时候,可是亲眼目睹过宣容当众给皇帝甩脸色的,李束没想明白自己这弟弟怎么得到宣容青睐的。
李苏不懂李束大惊小怪什么,“是啊,我和他就聊些天文地理的,他挺感兴趣的。”
后面那句是李苏胡诌的。
正逢宣容注意落在李氏兄弟二人身上,李束注意到后当做是宣容在等李苏相谈,李束好友都是名门嫡子,他们耳朵里的消息可灵通的很,自然是知道陛下虽与宣容和离,但时常出入镇国侯府的事,李束想着李苏能攀上宣容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李束也不多留李苏,李束提点道:“他素来高傲,你小心伺候着。”
“放心吧。”李苏和宣容相处小半个时辰也差不多将宣容性子摸了个透彻,不过让李苏意外的是他哥这次居然不拦着他了。
没有多想李苏重新坐回宣容身边,和宣容解释了几句李束找自己的理由,当然是李苏胡诌的。
宣容笑了笑没有回应。
一直到开宴,秦潇才姗姗来迟。
西苑没有东苑那般约束,秦潇显得很是随和,一杯酒下肚敬谢诸君赏脸赴宴。
秦潇吩咐过大家随性而为,大伙也不故作矜持,接着热闹起来。
秦潇刚坐回主位上,就端起酒樽朝宣容举杯。
宣容举杯应邀,二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展臂饮尽。
陪在秦潇身边的秦殷上前劝了酒,秦潇摆摆手说了句无碍,随后将注意落到李苏身上。
李苏这时也举杯起身向秦潇敬酒。
秦潇握着酒樽不曾饮下,只是静静看着李苏把酒灌空。
李苏落座的同时,秦潇招来身旁婢仆,在其耳边细语了几句,那婢仆听后瞧了眼宣容,随后匆匆离去。
秦殷这会子注意不在秦潇身上,而是孙有中身上。
孙有中坐在右边第一张席宴上。
秦殷走上前毫不客气一脚踢在孙有中腿上,“我听管家说你的贺礼你要亲自送,贺礼呢?别告诉我你是来白食的。”
“亏你还是主人家,做出这等泼皮行径。”孙有中拍拍新衣上秦殷的鞋子印。
秦殷再次强调道:“贺礼。”
孙有中大人有大量不跟秦殷多计较,朝秦潇鞠了一躬,说道:“相爷,可否请相爷熄灯?”
秦潇好奇孙有中想做些什么,应允了。
孙有中朝秦殷挑了挑眉毛,等在场的灯都熄灭后,掌击两声。
几十盏孔明灯随之升腾而起。
灯火照应下,众人看清席宴正中间多出了个身子曼妙的男子。
男子步伐徐徐走到秦潇面前,柔柔弱弱跪下唤道:“相爷。”
明眼人一看就懂,男子是孙有中送的贺礼。
孙有中没有注意到秦殷发青的脸色,“天冷了,给咱大哥送个暖被窝的,怎么样?”
后悔跟孙有中讨礼物,后悔到想抽自己一巴掌的秦殷,“.....”
秦潇看了眼秦殷脸色,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边笑边朝孙有中说道:“小侯爷有心了。”
孙有中拍着胸脯道:“大哥您别跟我客气,我还有一份礼要送......”
“够了,吃你的酒吧。”秦殷手掐着孙有中的肩膀逼孙有中坐下。
孙有中嗷嗷叫了两声,叫的秦殷不得不收回手。
“还有礼送我?”秦潇很给面子问道。
孙有中点点头,又是三下掌击。
这回上来的是个道士打扮的人。
秦殷没搞懂孙有中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孙有中走到道长面前向道长抱拳施礼后,朝秦潇说道:“我知道大哥您平日很疼爱秦殷这个弟弟,我也不忍心我兄弟一直被人诟病,这位是我费劲千辛万苦寻来的道真高人,最擅替人改命。”
秦殷眼皮子在跳。
秦潇一下子就明白了,孙有中想帮秦殷改改“克妻命”。
李苏听到“改命”二字的时候偷瞄了眼同为克夫命的宣容。
似是有意又似无意,李苏低声说道:“我八字够硬。”
“那让朕看看你八字究竟有多硬。”冷冽的声音在李苏背后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