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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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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宴后,徐羿的夫人姚珠珠随召入宫。
来的路上,姚珠珠向宫里内侍打听了帝后近日状况,从内侍口中得知陛下盛宠宣容虚设六宫后,姚珠珠着实替宣容高兴。
自中秋一别后,好些日没见到宣容的姚珠珠围着宣容转了好几圈,上下打量着宣容。
“阿嫂为何这般看我?”宣容眼神随姚珠珠的步伐在自己周身游走。
姚珠珠眼前的宣容和中秋夜见到的宣容简直判若两人,不免有所惊讶。
不仅人长胖了,连带眼里都有了生气。
姚珠珠开口道:“殿下丰腴了些。”
宣容被齐故没日没夜喂这喂那的,足足胖了三五斤,宣容自己看着都觉得过了。
反倒是齐故,一个劲说胖点好,说他太清瘦都是骨头。
不等宣容推事给齐故,姚珠珠调侃说道:“一定是陛下的功劳。”
“连阿嫂也要取笑我吗?”宣容无奈回问道。
姚珠珠连连摇头,“臣妇可不敢,殿下可是陛下的心头肉,谁敢取笑您啊?”
“夫人快别说了,我们殿下面薄。”侍奉宣容的楚内侍斗胆插话进来道。
姚珠珠笑着说她记下了,她保证不会再说宣容是陛下心头肉,让楚内侍就当没听到她说宣容是陛下心头肉的话。
逗弄地殿中内侍个个捂嘴偷笑。
宣容不自主看向他处,回避着姚珠珠的眼神,“阿嫂!”
察知自己太过放肆的姚珠珠收敛了笑意,把自己做的重阳花糕和菊花酒递给楚内侍。
姚珠珠道:“昨日不便,希望还不算迟。”
“阿嫂做的,最是好吃。”宣容招来楚内侍把食盒里的花糕还有菊花酒都拿了出来。
当着姚珠珠的面,宣容尝了块花糕,也饮了菊花酒。
糕点软糯可口,花酒甘甜醇香。
比宫里御厨做的好吃多了。
姚珠珠可不敢比拟宫中御厨,“也就殿下不嫌弃我这手艺。”
“阿嫂过谦了。”宣容当真是觉得姚珠珠手艺比御厨的要好。
宣容说着又挑了块花糕尝起来,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齐故喂大了胃口。
因为和宣容关系密切,姚珠珠也守多少规矩,双手交叉整个人半伏在桌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宣容看。
宣容咀嚼花糕的腮帮子停了,“阿嫂?”
姚珠珠朝宣容眨了眨眼睛。
宣容会意,朝楚内侍等人吩咐道:“都下去吧。”
等人都走开后,姚珠珠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一幅画拿出来呈给宣容。
画是徐羿受宣容之托去寻的,是画圣王也子的传世佳作。
齐故很欣赏这位画圣。
宣容放下手里的小半块糕点,手在自己袖子上胡乱擦了擦,谨慎地从姚珠珠手里把画拿过来。
打开一看,果然是他要的那幅。
宣容难掩高兴,“阿嫂,替我谢谢徐哥。”
姚珠珠多年没见宣容笑地这般开心了,即是高兴又是心疼。
心疼宣容的喜怒哀乐全系在陛下一人身上。
关注都在画上的宣容没能注意到姚珠珠眼里的心疼,满心都是齐故看到这幅画时高兴的模样。
“阿故一定会喜欢。”宣容突然出声道。
姚珠珠听宣容对陛下的称呼,应是真敞开心扉和好如初了,她心疼宣容的眼神逐渐转为欣慰。
宣容将画收起来,向姚珠珠叙述道:“昨夜我答应阿故,说今夜会给他一个惊喜,有劳阿嫂为我跑这一趟。”
“昨夜答应?惊喜?今夜给陛下?”姚珠珠仔细琢磨了会宣容的话,将矛头指向宣容手里的话,“殿下今夜给陛下的惊喜,是这个?”
宣容不知这里面有什么问题,理所当然回道:“是啊。”
姚珠珠听到宣容肯定的答案后,一下子破功笑了出来。
姚珠珠笑地愈发大声。
看的宣容云里雾里。
姚珠珠捧腹大笑,刚想忍住笑和宣容说上两句,看宣容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忍不住又是一顿笑。
姚珠珠觉得殿下实在是太可爱了!
光从宣容说的那句话上,姚珠珠就能肯定陛下向宣容讨要惊喜一定是建立在闺房之事上的,否则为何定会在今夜!
夜,耐人寻味。
陛下腹黑,这殿下又太过单纯,曲解了陛下的意思,还傻傻寻画来当惊喜。
为证实自己的想法,姚珠珠收敛了笑意,“殿下,嫂子问您一句,是您主动说要给陛下一个惊喜,还是陛下向您讨的?”
姚珠珠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判断是否有误。
“他和我讨的。”宣容前头都说了,是他答应齐故给齐故惊喜。
姚珠珠道:“那就对了。”
宣容,“阿嫂,我不明白。”
姚珠珠不忍宣容这般纯情,凑到宣容耳边将自己的见解说了一番。
宣容听后脸一阵阵的红,他觉得阿嫂也太......
不过阿嫂的话让宣容想到,自己答应后齐故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殿下啊,这就是闺房之乐。”姚珠珠是过来人。
宣容似是掩耳盗铃,“应是阿嫂误会了。”
“那殿下可愿和我说说,陛下在向您讨惊喜前说了些什么?”姚珠珠追问道,有前因她才能重新判断。
宣容犹豫了下,还是告诉了,“他说我若着女裳,定好看。”
齐故的原话是“容容若是着上女裳,定是倾国绝色。”
姚珠珠闻声暗叹不愧是皇帝陛下,玩的可真花,显然就是在暗示殿下着女裳。
只是殿下会肯吗?
姚珠珠可不觉得宣容会愿意,宣容这般骄傲怎肯换上女裳扮娇娘。
姚珠珠都不打算接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了,不曾想宣容自己往上面提。
“阿嫂的意思是,他希望我的惊喜是......”宣容还是没能好意思说出口。
在宣容十分期待答案的眼神下,姚珠珠点了头。
宣容能往这方面想是齐故不止一次和他提过,只不过他觉得羞耻一直没能答应。
宣容沉默了好久,姚珠珠陪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看宣容脸色古怪,姚珠珠都要后悔自己多嘴了。
就在姚珠珠想和宣容道歉说是自己误会了的时候,宣容开口了。
宣容饮了几口菊花酒,许是借酒壮胆。
宣容道:“阿嫂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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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浙淮世子府内。
秦殷闻讯赶来,匆匆绕过搬货的杂役奔向正厅。
南仕宇一袭淡蓝便服坐在客座上闭目养神,静等下人们收拾好行礼动身回浙淮。
秦殷走到南仕宇身边,“要走了吗?”
见好友前来相送,南仕宇睁开眼,为秦殷斟了茶,“就以茶代酒,敬秦兄一杯。”
秦殷也不客气一口豪饮,缓了缓气息道:“相思琴,王也子的画,你放下了?”
秦殷说的很隐晦。
南仕宇把玩着腰间佩带的箭镞,良久回道:“或许,我还会回来。”
就这么个动作,无声的回复了秦殷。
重阳宴上南仕宇喝地酩酊大醉,是秦殷帮着送回世子府的。
秦殷也听着南仕宇唤了一整宿的“殿下”。
孙有中不懂南仕宇回帝都的目的,秦殷是清楚的。
南泽一介庶子怎配世子相送,皆因南仕宇听闻皇后遭人陷害遭受冷落,这才揽了送南泽进宫的差事。
南泽进宫后屡次挑衅皇后,南仕宇更是多番警告。
谁能想到大齐第一氏族的世子爷,是这么个情种。
南仕宇看着眼前秦殷送来的信封,“这是?”
秦殷道:“你且打开瞧瞧,若看完还想走,我不拦你。”
南仕宇将信纸展开,看清纸上的内容后当场将信纸拧作一团。
......
南氏世子求而不见的人,此刻正在为博心上人一笑扮做娇娘。
一时找不来合身的女裳,姚珠珠给宣容出主意从民间买来套新嫁娘的衣裳。
宣容看到衣裳的那一刻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好在只有阿嫂一个人看到他这副模样。
坐在梳妆台前,宣容看着台上的朱钗步摇眉头紧皱。
姚珠珠给他梳上最兴的发髻,简单不失华贵。
宣容看着铜镜里不人不鬼的自己,揪着衣摆闭着眼睛就当没发生过。
“好了,殿下您看,”姚珠珠很是满意自己的成果,望着镜子里的可人儿,“陛下所言非虚,殿下国色天香。”
女裳上妆宣容都忍了,唯这晃动的流苏簪宣容实在忍不了,当即伸手就要去拔。
被姚珠珠拦下了。
“殿下,这个得留着。”姚珠珠劝道。
宣容,“为何?”
姚珠珠卖弄关子道:“这个,有奇效。”
直到姚珠珠离去都没告诉宣容到底是什么效果。
拖着哐当哐当响的流苏簪,宣容手里握着王也子的画,心里盼着齐故快些过来,看完就赶紧让他换下来。
他也不断告诉自己,只有这一次。
没有以后了!
不仅这样,礼尚往来齐故也得着女裳给他瞧才算公平。
这么一想,宣容心里平衡不少。
只不过,齐故五大三粗的身膀穿上女裳应该会很怪异吧?
宣容幻想了下,不禁笑出声。
流苏步摇因他的一举一动,再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