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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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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容是齐故一路抱回寝殿的。
皇帝殿里焦急等待的萧川见陛下将皇后完好无损带回来,紧忙上前帮衬。
等齐故把宣容放到软塌上,萧川这嘴就闲不住了,“殿下可算是回来了,您都不知道,陛下得知您失踪的消息差点砍了御城司那帮人。”
萧川告诉宣容,齐故先是去侯府找了宣容,又去到徐羿府邸还有凌家祖宅,都没宣容的消息。
齐故当场下令封了城,连带临界皇城的几座城池一并封了,水道山路都派重兵把守。
怕的是宣容落进刺客手里。
宣容听着萧川的话,又看了看这一地的狼藉。
除了齐故没人敢在皇帝殿里打砸。
看得出,齐故是真因他的失踪感到急切。
齐故也不做解释,蹲坐在宣容身旁,“朕不好,朕应该让暗卫跟着你的。”
这个宣容不怪齐故,“是我不喜欢被暗卫跟踪,跟陛下无关。”
幼时被自己最信赖的暗卫背叛后,宣容极度不喜欢暗卫活动在自己四周。
还有就是,他与齐故僵了太久,他不想被暗卫监视。
“还好容容没事,不然朕......”齐故点了点头,摸着宣容的脸低沉道。
宣容接过齐故的话问道:“不然陛下会怎样?”
齐故叹道:“朕会原谅不了自己。”
宣容缓缓抬起手覆上齐故的大手,拖着齐故的手停留在自己脸上。
宣容很享受齐故为自己紧张的模样。
看到齐故显露出这种神态,他会很满足。
宣容轻声道:“阿故,我有能力能保护自己。”
“是,殿下你智勇双全,朕相信,但是下一次出宫让朕陪着你,好吗?”齐故依着他说道。
宣容应道:“好。”
安抚好宣容,齐故想到一个人。
齐故对萧川吩咐道:“今日浙淮世子救驾有功,萧川你去库房挑些宝物送去世子府上。”
齐故提到南仕宇,宣容想起接二连三的人告诉他,南仕宇对自己有意。
宣容脸绷了绷,齐故手还贴在宣容脸上,很容易察觉到宣容的微小动作。
齐故询问宣容道:“怎么了?”
“没什么。”朝齐故笑了笑,宣容没再多说。
齐故点点头,手从宣容脸上滑落,又吩咐萧川让人进来备浴。
齐故亲自伺候宣容梳洗,为宣容勺水淋浴。
宣容突然想到,“刺客的事有着落了吗?”
“这些事明日再说,容容不要想这么多,洗完好好睡一觉。”天色已晚,齐故想让他早点歇息。
宣容想齐故今夜的注意全在自己身上,许是没能关注到刺客的事。
既然齐故说明天再议,那他也不执着追问了。
齐故的手一直在宣容肩上游走,宣容感知到齐故在锁骨上落下一吻时微微缩了缩肩膀。
齐故看着宣容身上自己留下的杰作,“你是朕的。”
宣容对上他占有的眼神。
“嗯。”宣容应道。
得到回应的齐故龙心大悦,一把抱起宣容回到寝殿内。
殿里已经收拾妥当,齐故点燃安神香坐在床边看着躺下的宣容。
齐故哄道:“睡吧。”
“你呢?”宣容看他穿戴整齐,没有要歇息的意思。
齐故拿了本搁在床边沿的书,“朕看着你睡。”
“我睡不着。”宣容开口道。
“那要朕做些什么,为殿下助眠吗?”齐故很是喜欢唤宣容为殿下。
齐故的助眠方式难以切齿,宣容苍白的脸色上浮出一丝不自主,扫了一眼齐故很快将眼神转向他处。
宣容不知道自己的一番神情有多诱人。
齐故笑道:“容容还是这么害羞。”
“你是要去哪?”宣容不和齐故扯荤的,他说不过齐故这个不要脸的。
齐故深呼一口气,提手指节在宣容鼻子上轻点,“容容就是太聪明了,这点不好。”
宣容抿了抿唇。
齐故耐心说道:“去诏狱。”
诏狱里关押着欺负过宣容的腌臜玩意。
“带我去。”宣容作势起身。
齐故将他推入被褥中,“听话,今夜好好歇息,明日朕准你去。”
虽是劝宣容听话,但宣容天生倔,齐故知道劝不听的,齐故索性也褪了衣衫,躺了进来。
一把将宣容圈进怀里。
齐故说道:“罢了,朕也不去了,睡吧。”
齐故话音刚落,怀里的宣容便入了梦乡。
齐故点了他的穴。
外头伺候的萧川看齐故出来,“陛下。”
萧川打着灯笼在前面带路,伴驾去到诏狱。
十几个刑架上各绑了个血肉模糊的人,每一个身边都配有两名施刑官,为他们提供最优良的受刑方案。
徐羿奉命在这看守施刑,齐故一来,徐羿即刻将主座腾出。
齐故坐上主座,在狱中看到了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南仕宇。
徐羿叙说道:“陛下,世子是来协助臣的。”
“协助?”齐故可想不通施刑这种事何须南仕宇一个世子来协助。
南仕宇将从黄爷口中探知的消息一五一十禀告给齐故,“臣听闻青楼的老鸨子被徐统领带回了诏狱,臣思量再三,觉得此人不可杀,遂才深夜前来打扰徐统领。”
齐故也正为此事而来,齐故是从容容口中知晓老鸨子背后有人,不把背后之人的身份审出来,齐故绝不罢休。
徐羿接着说道:“陛下,臣已停了剐刑。”
“审。”齐故发号施令道。
徐羿领命,“诺。”
徐羿审人的同时,齐故目不转睛盯着南仕宇看,不知是不是齐故的错觉,齐故觉得南仕宇对这件事异常上心。
南仕宇请缨去地牢砍掉黄爷一只手时,想来徐羿当时仍在青楼处理后事,南仕宇大可那时告诉徐羿,为何偏偏要等现在?
若是临时忘了,那也可差使下属过来传个话,何须亲自动身。
南仕宇似是注意到齐故审视的目光,南仕宇出声道:“陛下,臣已将话带到,还请陛下容臣告退。”
“世子,”齐故停顿了会,“朕有一事不明。”
南仕宇惊愕望向齐故,很快又把头低了下去,直视君颜视为大不敬。
南仕宇收理好神态,“请陛下示下。”
“为何那花倌会书信世子?”南仕宇和齐故只说了宣容被困青楼,老鸨子要赎金放人,可没提到花倌送信浙淮世子府一事。
听闻是此事,南仕宇暗暗松了口气,回道:“禀陛下,这都是误会。”
南仕宇和给宣容解释的玉儿一样,把今日发生的事都解释了遍,都是孙有中胡诌才引发的误会。
“陛下,臣抓了那群意图围殴殿下的混混,臣审过了,确实是孙小侯爷花钱雇的。”徐羿插了句话进来。
齐故听后立刻下旨派人将宣容遭此大辱的祸根抓来。
要不是孙有中胆大包天欺了宣容,让混混们认为宣容无权无势,宣容也不会遭此一劫。
前因后果南仕宇都说了,还有一些话南仕宇一并告诉了齐故,“陛下,今日殿下与臣小谈时问起浙淮边境的状况。”
齐故示意南仕宇接着往下说。
“臣没有隐瞒殿下,”南仕宇又道,“殿下听后同臣说,望臣能劝劝家弟回宫侍奉陛下。”
别说是齐故,就是徐羿也不肯相信,这话是出自宣容之口!
二人震惊之余,南仕宇出声询问道:“不知陛下何时接小泽回宫?”
齐故还没缓过来,在南仕宇再三的呼唤下,齐故敷衍道:“朕自有打算。”
“谢陛下。”南仕宇回道。
诏狱皇帝坐诊,诏狱的禁军办事十分利落,不出一炷香的工夫就把孙有中拎到齐故面前。
齐故连个字都没肯让孙有中说,直接吩咐道:“打。”
没说打多少棍,只是一个“打”字。
也就是说,打不打死全看陛下的心情。
嘴里被塞了棉布的孙有中不断看向南仕宇,妄图让南仕宇给自己求求情。
南仕宇冲着他摇了摇头,告诉他自己无能为力。
齐故被南仕宇的话搅得心绪不宁,容容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去找南仕宇,劝南泽回宫......
“徐羿,这里交给你了。”齐故觉得诏狱格外闷心。
徐羿看陛下要走,“陛下,那这小侯爷?”
到底是英烈侯的孙子,齐故说道:“留一口气。”
徐羿回道:“是,恭送陛下。”
齐故走了,南仕宇看了眼孙有中皮开肉绽的后半身,朝徐羿开口说情,“徐统领,有中他不知那是殿下,还望您手下留情。”
因为南仕宇救了宣容,徐羿对他有几分好感,“既然世子都这么说了,想来小侯爷这教训也受够了,那便停了吧。”
“多谢徐统领。”南仕宇施礼言谢。
南仕宇住的地方与孙有中的侯府距离颇远,从诏狱出来南仕宇用自己的马车送孙有中回府。
与南仕宇一样目送马车离去的还有一人,“仅是为看欺负皇后的这帮人的下场,就把我出卖,世子爷您这样的盟友,还值得信赖吗?”
“这只是对你的警告。”南仕宇回头正视阴魂不散的人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