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28 章 ...
-
恰是休沐日,齐故嗜睡了回。
醒时发现比自己早睡几个时辰的容容还没睡醒。
齐故单手支撑自己,端详着宣容这张脸。
他的皇后,曾经的宣朝第一公子,容貌自是上乘。
狐狸似的眼睛闭上的时候温顺无害,长长的眼睫随着微弱呼吸轻颤,因为瘦脸颊轮廓分明没有丝毫坠感,看上去像个十七八岁少年。
这样的可人,只属于他齐故。
除了他,这世上没任何人有这资格。
齐故手举酸了想换个姿势,挪动间不料吵醒了宣容。
齐故望着睡眼朦胧的宣容,问道:“朕弄醒你了?”
没有回应齐故,宣容还在慢慢适应让自己清醒。
宣容手捂着口鼻打着哈欠,眼底泛起一层薄雾。
捂住口鼻的手翻了个面正好挡在眼前,拭去水气,宣容看向齐故。
就看了一眼,宣容就翻身往里头倒去。
齐故看着他这模样,凑上前好奇问道:“笑什么?”
被皇帝发现容容方才偷笑了。
头闷在被子里的宣容出声道:“没什么。”
回话声奶呼呼的,像幼猫叫似的,挠地皇帝一阵心痒。
没等齐故做出点反应,宣容自己掀了被子坐起身,一副要起床的架势。
齐故拦腰把人抱回床榻上,不给宣容反应的机会,压了上去。
把玩着宣容的发丝,齐故问道:“容容睡得可好?”
宣容哪会不知齐故别有用心,瞥过脸去不理会齐故。
殊不知这个动作露出大片肌肤,精致锁骨因为宣容臂弯的收紧更为凸显。
宣容看不到齐故眼里的情谷欠。
齐故有意挑火,“朕可是忍了一夜,容容。”
齐故可太喜欢宣容双眼迷离,眼尾泛红眼神里又带着几分逞强的小模样了,忍不住捉弄宣容,为的就是想看这个眼神。
就是宣容不肯和他对视,还把手都横在眼睛上。
宣容推不开齐故,“我要方便。”
容容都说到这份上了,齐故仍不肯放过他。
齐故在宣容耳畔啄了啄,在容容耳畔呢喃道:“朕不介意容容在床上解决。”
这话可不是字面上这么简单。
宣容就是受不了这些污秽的话语,脸薄地染上一层层红晕,像火烧一样。
“臣真的要!”宣容面色绯红强调道。
齐故都感知到宣容浑身滚烫了,忍不住就是想欺负,“那朕伺候殿下?”
使出吃奶劲宣容推开齐故,起身穿衣。
齐故就被他孤零零扔在床上,看着宣容头也不回的更衣。
齐故叹了口气,不解风情啊。
跟宣容一样下了床,齐故走到宣容身边为宣容更衣。
宣容开口道:“我自己可以。”
嘴上说着可以,手上动作却停下了,任由齐故代劳。
齐故看他穿好衣裳,也没急着要去方便,捏着宣容的后颈,“小骗子。”
宣容不语,手伸到后面去掰齐故钳制自己的手。
齐故大手一张,站在屏风后面使唤道:“罚你伺候朕更衣。”
在齐故的指点下,宣容从衣柜里拿出齐故心仪的常服给齐故换上。
“怎么这么听话?”齐故低头瞧着宣容,他总觉得容容不对劲,一直不肯抬头看自己。
宣容抬眸看了眼齐故,抿了抿唇角。
齐故将头再次放低,去看容容,“心情不错?”
宣容就着齐故的手臂拉齐故坐下,随后亲自动手为齐故梳理束发。
齐故欣然接受这份美意。
等宣容将发冠戴好,齐故一把将宣容拉进怀里,嗅着宣容身上的味道,“真香。”
齐故蹭的宣容有些痒,宣容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到底怎么了?这么高兴?”齐故很想分享宣容的开心,“做美梦了?”
宣容眼角含笑,点了点头。
“那这美梦里有没有朕?”齐故问道。
宣容握住齐故乱摸的手,回道:“没有。”
齐故不再轻薄于他,捏了捏宣容的脸,以示惩罚宣容美梦里居然没有他的存在。
说实在的,齐故很久没看他笑地这么开心了。
本应该跟着宣容一块高兴,可转念就想到了南仕宇说的话。
齐故在宣容额头上落下一吻。
齐故开口道:“今日朕休息,想做什么,朕都陪你。”
刚说完今日有空闲,萧川突然来禀报说首辅求见。
首辅来找定然是重要的军国大事,齐故搂着宣容的手在宣容后背上拍了拍,脸上挂出抹遗憾,“朕又有事了,等朕处理好来陪你好吗?”
宣容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齐故抱着宣容起身,扶着宣容站好。
“朕让萧川去给你弄点早膳来,你在这先吃。”齐故说完吩咐萧川去准备,留在殿里伺候宣容用膳,他去见首辅。
宣容在萧川离开后,出声道:“不能晚些再见吗?”
齐故朝宣容无奈摇摇头,“好了,朕快去快回。”
“阿故......”宣容话还没说完,齐故就走开了。
宣容正要追上前去把齐故喊回来,在殿门口被萧川带着一帮传菜内侍给堵住了。
萧川看宣容神色恍惚,“殿下怎么了?”
“殿下快些用膳吧。”萧川看宣容不愿意说,也不刨根问底。
都是宣容爱吃的菜,萧川给宣容布膳时,不忘帮齐故说两句好话,“陛下吩咐过,这都是您最爱吃的。”
萧川夹一个,宣容就用一个,很给萧川面子。
肚子有点撑了,宣容开口道:“萧老,我用完了就先回宫了。”
“陛下吩咐过让......”陛下吩咐让皇后留在殿里等陛下回来的。
“今日休沐,太子会来请安,我若不回他怕是会在临风殿等我一日。”宣容正好想到这事。
众所周知宣容和太子关系并不和睦,萧川也很难相信话是宣容说出来的,不过转念想到殿下愿意接纳太子,也算是件好事,想来陛下知道后也会倍感欣慰,也就给宣容放行了。
临风殿内。
和宣容说的一样,太子云时果然在这等候。
见宣容回来,云时上前行礼,“儿臣给父后请安。”
云时行礼时,扎着绷带的手放在上头,宣容很容易就注意到。
南泽这个名字,再一次占据宣容所有的思维。
宣容别过头去,免了云时的礼数。
宣容逐客道:“太子有心了,本殿乏了,若是无事就先退下吧。”
“父后,”云时并不打算就这么走,“儿臣偶然间得遇一物,今日进宫特意献予父后。”
宣容这才注意到云时身边放着一把琴。
只听云时说道:“听闻此琴是前宣长公主的心头挚爱,儿臣想来这把琴儿臣应是物归原主。”
前宣长公主,那就是宣容的娘亲。
云时将琴奉上的时候,宣容注意到琴身上刻着的字,正是他娘亲的封号。
这把琴在他娘亲去世后就消失了。
宣容追问道:“你是在哪得来的这把琴?”
“不敢隐瞒父后,儿臣是在黑市寻来的。”云时向宣容坦言自己偷溜出宫的事。
黑市里买卖的都是见不得光的稀罕珍奇,宣容从云时手里接下娘亲的遗物,很小心的抚摸上头琴弦,娘亲的遗物失而复得他怎会不高兴?
宣容流露出的伤感失仪了,宣容背过身去,“太子有心了。”
“父后高兴,便是儿臣之幸。”云时恭顺回道。
许是知道宣容不喜欢自己,云时再次开口,“儿臣不打扰父后歇息,儿臣告退。”
“等等。”宣容叫唤住云时。
宣容看了看云时,又看了看云时的手腕。
宣容不自在地关怀道:“还没好?”
云时先是楞了会,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父后是在关心自己,云时回道:“谢父后关心,已经好了很多。”
听云时这么说,宣容也没了下文,“嗯。”
“儿臣还要多谢父后关心,若不是父后提及,儿臣差些忘了今日该去换药了。”云时再次出声道。
太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宣容接话道:“金疮药我殿里有,就在这换吧。”
云时闻得此言喜出望外,“谢父后。”
这回不是宣容给他上药了,是宣容宫里的内侍给云时上药,宣容就在一边看着。
说是看着,更多的关注在琴上。
宣容只见过娘亲画像,没见过娘亲,但看到这把琴,他眼前会不自主浮现出一个身子曼妙面带慈容的华裳女子素手挽琴。
因为娘亲喜欢,他也学了琴。
很想现在就抚琴一曲。
换好药的云时注目着出神的宣容,一句父后还没叫出口,就听到外头传来父皇的声音。
“皇后呢!”
殿门被破开,齐故阴沉着张脸出现在殿门口。
齐故目光直直盯着座椅上的宣容。
宣容被齐故暴戾的喊声惊着,手刷地一下划过琴弦,不慎被琴弦割伤。
下意识将受伤手指送入口中,还没送到,手就被踱步过来的齐故握住。
宣容望向齐故深锁的眉头,本能的往后缩。
齐故没肯给他这个机会,手扣住宣容的腰用力一提,将宣容整个人都扛在了肩上。
“父皇!”云时看这样子大事不妙。
齐故侧头看了云时一眼,“滚回自己宫里去。”
说完头也不回扛着宣容进了内殿,二话不说把人扔到被褥上,半点逃跑的机会都不留给宣容。
齐故冷声道:“该不该和朕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