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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吹草动 熟睡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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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清吃了早饭就回自己家去了,走的时候,她还特意提醒我不要忘记了昨晚说的事情.
“好,好,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姑娘”。我笑着把她送到了门口。
送完了她,我就去收拾碗筷。哥在沙发上翻着杂志。“哥 ,你看我的耳环漂亮吗?清送我的。”我擦着桌子说。
“恩,是挺好看的。”哥看了看我的耳朵,然后望着我的眼,他的眼神让我看不清楚他的哀伤和失望。于是,我还加紧了说“:清,其实挺好的。哥,你说要是我们三个永远都在一起,你说多好啊!你们挺配的,有她这样的嫂子,那也不错哦!清让我告诉你,她喜欢你呢。”我之后才知道我自己犯了个多严重的错误,给他带来了多大的伤害。我的年轻让我的举动很是草率。
“恩,也是。和她在一起也比现在强。既然……那也就只有这样了。”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他不是一直都对清的感情都很淡漠吗?怎么会转变地这样快。这样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好了。
“哥,那我先上楼去了”。我所做的只有这样去逃避。
镜子里,清送我的耳环在我的耳坠上荡着秋千。象是两粒淡蓝的泪珠。昨晚,因为聊的太久我忘记了打开哥给我的礼物。现在,我就躺在床上,小心地拆开盒子的丝带。夏日的阳光从窗户走进来,和我一起躺在那里,陪着我的寂寞。里面是一对耳环。很漂亮,很熟悉。是我们上次上街时我看中的那对,当时因为嫌它太贵了点,就没动要买下他的念头。没想到,哥给我买来了。我的嘴角露出了微笑。盒子底下有一张信纸,是粉粉的颜色。哥什么时候也变地这样浪漫了。以前,他问我喜欢怎样的男生,我说重要的是责任,帅气,和浪漫。“浪漫能当饭吃啊”!他说。“你就不懂,看以后谁要你”!想到这些,我更想笑了,但看完了信,我的笑就永远定格在了我生命的片段里。
子墨:
看到我写的这封信,你不要害怕,好吗?从小到大,其实你是最爱哭鼻子的了。
你肯定不会记得那些事的。我五岁见到你的时候,你甚至还不会叫哥哥呢?!粉粉的小裙子把你瘦小的脸衬托地更可爱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也不孤单了,我有妹妹了。从那时起,我就告诉自己要好好保护你。我不知道你在我们这个家过的是否算是幸福,但至少,我给你的是幸福。因为,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是最开心的。其实,你也不要去怨恨妈妈他们,也许,他们都是有苦衷的,你在这个家十多年,虽说你不属于他们的血液,但我怎么都不相信他们对你没有一丝感情!现在,你长大了,小丫头变成了大丫头了想的也多了。但你知道我的感受吗?从我开始懂事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那时候的感情是很简单的,就是想让你开心,现在,是爱,告诉我,要给你幸福。记得有次我无意看见了那个小子给你写的情书,你知道我当时的感觉吗?我有的不是想要冲到学校去把他揍一顿,然后警告他不要再来纠缠我的妹妹。而是,你喜欢和他在一起吗?如果,和他一起你会比较幸福,那么,我的悲伤又算的了什么呢?一直以来,在我的情感里,我对你不只是妹妹那样简单。但我对你的感情却是单纯的。我想和你在一起,守护你,给你幸福的生活。以前,我都在隐藏自己的情感,直到那天看到了那小子给你的信,看到了你和他在操场上说话,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如果我再不说出来,以后也许就没机会了。因为再过些时候,你也该去上大学,离开这里了。那时,你的环境也不一样,你的生命里会有许多的人留下足迹。是的,我不是自信的,所以,我现在就必须要说出来。
子墨,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好看吗?记得上次你看太贵了就没舍得买。如果,你会答应我,那么就请你明天戴上它,不需要言语,我就会知道你的决定了。
爱你
伟
水晶的坠子躺在白底的盒子里,我不知道把它如何摆放,如何收藏了。在我的抽屉里,还放着一枚戒指,上面也有一粒水晶,晚上的时候,我会把它戴在手上。等做完了梦,我再把它放回抽屉里。是的,那就是一个梦,对于所有和我年纪一样的少女,对爱情的憧憬都是一场甜甜的梦。在这样的梦境里,我常常不愿意醒来。要等到阳光来抚摩我的眼睛,我才会把那枚戒指放回盒子里。爱上了送戒指的人,也爱上了这枚戒指,更习惯了在睡觉前把它戴在我尖尖的手指上,在早晨的时候再把它放回抽屉盒子软软的绒线上。我希望我的爱情能有一个舒服的梦。
这样美丽的风景,我不愿意去碰触它的脆弱。所以,我想好好去维护它的脆弱。但为什么,上天要给我留下这么多的难题。我要的仍然是一个事事单一的世界,可是,现在什么都不单纯了。我的哥哥,对不起,你仍是我爱的哥哥而已。但我却留给你的只是伤害。然而对我来说,这又何尝不是我的痛。此刻,我叹息着自己的命运。
很久以来,我几乎忘记了我自己的真正的身份。我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因为这里的每个人的血液里都不曾在我的生命里留下印记。我只是一个住客。所以,我该原谅我的父母,因为一个房东没有太大的必要对一个住客投资他的感情,因为,我只是个住客。所以,我是不应该有太多奢侈的要求的。我已努力,以为可以忘记我的身份。让我可以这样平静度过我的生活,即使有诸多不快,我也该是习惯了的。所以,也不该会有许多的愁绪。现在,我的步伐完全乱了,我听到的曲调也乱了。
我的命运,我的颜,我的哥哥,还有清……我的眼角流出了很久不见的那种泪——连续而畅快。
为什么我不早点打开盒子看看呢?!那么我不会说出刚才对他说的那样的话的。对于一个人的伤是不能弥补的。如同一个摔碎了的玻璃杯,即使能粘合,也会留下痕迹,不能抹去。如果我早知道,我是不会用那样的言语,那样的方式来撮合他的和清的。
为什么现在还要来提起我的痛楚。我几乎都要忘记了。当我从那棵开着漂亮花的树的房子里出来的时候,我还不到3岁,唯一记得的就只有那棵树,树上会飞下许多的花瓣,就象学校那条道旁的飘柳絮一样的情形。到这个家以后,我受到更多的是冷漠的空气。发生的一切我都不明白。我也不需要明白。一个小孩子没必要有那么多的需求。所以,在长大的同时,我也安抚了自己的心灵。我很自信,我忘记了过去,忘记了我的身份。甚至,面对妈妈近似残酷的“责罚”我都学会了如何安慰自己,欺骗自己。即便这样,我也愿意。因为,自己选择的命运是要自己来承担的。送我来这里的时候,不是我自己做的选择。那么,我是没必要去埋怨自己的,我所要埋怨的,是那些可能早就淡忘了我的人们,住在那房子里的人,那房子前,有棵开满了花的树。
我告诉自己要保持我的缄默,还要和以前一样。那滴泪从没在我的脸颊滑落,我就这样告诉自己。
泪痕干了,我下了楼。看见哥,他也和以前一样,那么,我也该是镇定的面对。
“妈刚才打电话说他们今天不回来了。芬姨那还有些事情没办完。”哥走过来对我说,并且躲开了我的视线。
“哦,那……”。那个芬姨也是很奇怪的一个人,我见过她两次。她每次都会用怪异的眼神看看我,象是在看一位朋友,也象是在对待敌人。她来了之后,父母就会叫我们上楼看书去。她前三月来过一次,说我长大了,是不一样了。当我和她的眼神相遇的时候,我看见她闪开了,她的眼里不免尴尬和失措。不清楚他们怎么在芬姨那留了那么久。以往他们都是去一天就回来了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哥就说他晚上不回家了,出去和朋友聚一下。
夜晚,我很寂寞。真的很寂寞。房间里很空。我的灵魂就在房间里游荡,没人来约束,反而很不自在,很害怕。电话响了。
“请问找谁?……谁?!你怎么,我不是说过不要打这里的电话吗?”我很是惊恐,但埋怨却是幸福的感觉。
“对不起,我只是想你了。只想听听你的声音。子墨,那我挂了。需要我的时候记得打电话给我”。
显然,我的语调是他预料之外的事情。但我相信,昊是可以谅解我的。在他挂断了电话之后,我心里更加空寂了。我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我象是一个小偷一样,小心翼翼藏着我的爱情。我喜欢和他躺在草地上,然后,他就悄悄看着我,我发现他的余光,他便假装看着天上的云彩。我喜欢这样的感觉。走到自己的房间里,我打开了抽屉,打开盒子,戴上他送我的戒指,把它握在我另一只手的掌心。这样的感觉,只有他能给我。同时的,我也看到了那对耳环。我依然不敢面对,马上合上了抽屉。和衣躺在床上,我不是在睡觉,我在看一片花瓣飘落到地面,用了多长的时间。不错,是很短暂的,离开花蕊的痛苦只会是一瞬间的事情,而我呢?我可能要用尽我一生的时间。如果,我可以幻变,那么一次强烈的闪电就足以让我回忆里的那棵树在瞬间毁灭,那么,我该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它因抛弃我而受到的劫难。我闭上了我的眼睛,来获取心灵上的慰籍。
我的门发出了很大的碰击声响,这把躺在床上的我惊地立了起来。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这样的夜晚,只有我一人在家,我很害怕。但还是打开了门。是哥,没错的,是他!虽然外面太黑,但我还是可以从他的影子认出他。
“哥,干什么啊?你怎么才回来“?
“一个人害怕了?别怕,有哥在……哥回来了”。他边说边走进了我的房间里,站在我的面前。其实,不应该说是走进来的,因为他的步伐是迷乱的。我从他的身上,闻到了很浓的酒精味道。酒精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在我的房间里,让气氛变地很是暧昧。
“哥,怎么喝酒了。来我扶你下楼,把脸洗洗。来……”。
“你,不要你来碰我。子墨,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不听话了,你……”。他用手来抓住我此刻颤抖的肩膀,几乎是把我拖到他身边去的,闻到酒精的味道,我的头就很昏沉。
“哥,不要这样。你是我哥啊!我给你打水去,你先在床边休息一下。我马上就来”。我把他扶在了床沿边,靠在旁边的书桌上。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他把我反身抱住,叫我不要离开他。他很激动,酒精的力量让他失去了该有的理智。
“哥,不要。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我努力想摆脱这样可怕的束缚,不停在用我无力的手指扳开他的的手臂。
“不,不,我不!……你是我的,不要叫我哥!你不是我的亲妹妹!我爱你,我要你,我要你,我现在就要你,子墨!子墨……”!他把我拽在床沿上,压在我身上,吻我,不停地吻我。他的呼吸很沉重,我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
“不要,哥,你放开我,不要……”。我的反抗都是无用的,泪水在我脸上任意冲刷,声音哽咽。我感觉我这一次就要完了,我该怎么办,这样怎么可以。我的昊,你在哪里,我想你。
很清脆的一声响,我衣服上的串珠都散落在了地上。
“不……”。我扬起我的手掌重重落在了他的脸上。手滑过的时候,我的那枚戒指上的水晶在他靠近耳朵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血痕。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我用力推开他,拉起我的衣服,用眼泪来洗刷我的哀伤,狂奔到楼下的书房,把门关的死死的,蜷缩在门边的角落里。
我的头埋在膝盖之间。这都是怎么了。我很用力把我整个身子包裹在我单薄的衣服里。房间里没有灯,我也不敢去打开它。在光照下,我怕我受伤害的痕迹让我自己看地更清晰,也让空气里的尘埃看见。我不要被别人嘲笑,我也不想看见异样的眼光。
我知道他不是有意的,他是不会这样来伤害我的。可是,我的衣服破了。这就是这一场突变的产物,忘记?可我该如何缝补……
“子墨……子墨,不要不理我,子墨……”。哥在门外叫我,声音愈加低沉了,后来,我只听到了他的呼吸声。我知道,那是他熟睡的声音。
我知道,他就背靠在门的后面,头斜倚在门上。我不应该怪他的,该怪的是我自己的命,就在他此刻最无力的时候,他还在守护着我。
听到他的呼吸声,我的心里感觉很安稳。我也好累,我也想睡觉了。
就这样,我还是蜷缩在那里,倚在门上。他在左,我靠右,熟睡的我们,只是天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