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文森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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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呀！就算你的确比那个黑漆漆的家伙有意思，也不能乱说啊！”谁都没想到，率先提出反驳的竟然是彼得。
“我才不是你的小鸟，也不是他的！我不是任何人的小鸟！”男孩大声反驳道。
屏幕那头的小丑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后立刻回答道：“啊，抱歉，是我失言了。”他飞快地道了歉，随后立刻开口转移了话题，“比起这个，你得抓紧动手了哦！”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我知道！”彼得有些僵硬地翻身下来，由于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他的身体一时半会儿还有些僵硬。
男孩四处张望着，寻找着自己的武器：“讨厌的大人！我的匕首被你打到哪里去了！”
而黑面具，虽然失去了彼得的压制，他也确实想逃，但奈何下半身因为血液流通不畅通麻了，完全动不了。
还有四分钟。
“斯特勒，不要听那个男人说的话，他说的话都不可信，他是个疯子。”蝙蝠侠抓住机会开口道。
小丑狂笑着接过了这个话题：“啊，难道小蝙蝠就不说谎吗？当个疯子不好吗？不用去考虑他人的想法，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这多快乐啊！”
彼得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他最讨厌去揣测大人的想法了。
他颇有些吃力地绕着被围起来的上空飞了一整圈都没看到自己的匕首，他有些怀疑它不会飞到电子屏障之外的区域了，于是变得愈加烦躁起来。
与之相对的是，电子屏障之外的人们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罗宾开始祈祷彼得最好一直都找不到他自己的匕首。
“不能放松。”蝙蝠侠沉声说道。
还有三分钟。
“其实，不用匕首也能杀人的吧？”小丑开口诱导道，他涂满白色油漆的脸凑到了电视的屏幕前，“唔，让我瞧瞧，哈！我觉得那把被炸烂的枪不错！”
那把被炸烂的、掉落在黑面具身侧的枪，由于彼得的原因，金属的枪管中端被拧成了螺旋状，后端因为炸膛完全扭曲，只有前端，相对完好。
但也只是相对，彼得当时将匕首插得太深，拔出来的时候又太用力，于是前端的枪管被劈出了一截相对锋利的豁口。
完全可以用来杀死一个人。
小丑话音刚落的一霎那，黑面具下意识地去够那把掉落在身侧的枪，但彼得比他更快，男孩的左臂可能使不上力气，但右臂依然灵活，于是那把攸关黑面具姓名的武器最终还是落到了男孩的手里。
此时，距离破解安保系统还有两分钟。
蝙蝠侠一下又一下地锤着电子屏障，他恨小丑考虑的实在是过于周全，将通讯用的电视机安置在了屏障的另一侧，否则他到达这个地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杂碎那个电视的屏幕。
“来吧，孩子，该下手了！杀了他！”电视那一端的小丑大声催促道，他兴奋地眯起自己疯狂的绿眼睛。
罗宾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彼得！求求你不要杀了他！蝙蝠侠会惩罚他的！”
然而蓝色的电子屏障另一端的男孩，没有一丝的动摇，反而产生了一种孩子们常有的，名为叛逆的情绪。
——你是凭什么来阻止我呢？
——我又凭什么要听你的话呢？
——凭什么你的想法就一定是对的，我的想法就一定是错的？
——我杀了他，又怎么样呢？
——你不是说我这么做是错的吗？
——你不是老是阻止我这么做吗？
——那么今天，至少今天，我就要杀死这个坏人。
——就算最后获得如何惨烈的下场。
——我也要贯彻我自己的‘正确’。
不计后果，全身的血液加快了流动，他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用作刀刃的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无论是电视屏幕另一端的小丑，本世纪最伟大的侦探以及他的助手，还是此刻作为待宰的羔羊的黑面具。
来不及，绝对来不及，落刀只需要两秒，没有人能赶上他的速度。
男孩的利刃对准心脏高高落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黑面具濒死前不由得发出尖叫。
“扑哧！扑哧！”
是刀刃插入□□的声音。
黑面具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即使带着面具，也能从他漆黑的面具之后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难以置信。
他最后抽动了一下身子，然后，哥谭曾经一度名声赫赫的□□大佬就这么停止了呼吸，死都不能瞑目。
他这一次，大概是真的被杀死了，由一个孩子。
“啊，真是疼死了，你的力气可真大啊。”
然而，然而。
始料未及，出乎意料。
彼得愣愣地看着那柄刺入黑面具的心脏的利器，精致的短匕准确无误地插在臭名昭著的坏蛋胸口。
那并不是破碎而锋利的枪。
——发生了什么？
那是他的短匕。
而握着它当然不是它原本的主人，而是另一个男孩——
文森特·格林。
而他自己手中握着的枪管头部的豁口，则深深地插入了文森特举起用于阻挡的手臂上，血流如注。
原来，方才匕首被蝙蝠镖打飞了出去，是角落的文森特将他捡了起来，这也是彼得一直找不到它的原因。
然后，在彼得刺下去的一瞬间，这个平民窟出生的孩子以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扑了上来，用手臂挡住了锋利的豁口，在同一时间，抢先一步，反手握着匕首对准心脏就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抱歉，抱歉，我这算是抢了你的人头？”男孩的脸上还挂着略有些假假的笑容，吐出的话也依然彬彬有礼。
“不过，拜托你不要再这么看着我了，被这么多人看着，压力真的很大啊，不安地想下一秒就藏起来了呢。顺便，至少先把这个破东西松开吧？”
彼得下意识地将握着枪柄部的手松开，文森特顺势站了起来，他毫不客气地顺着裂口撕掉了黑面具的身上的布料，然后一个用力，拔掉了插在手臂上的枪，然后飞快地用布料为自己包扎起来。
在将包扎完成之后，他转过身，一把将插在黑面具胸口的匕首拔了出来，然后递到彼得的跟前，笑着说道：“喏，这是你的东西吧？”
彼得愣愣地接过了匕首，说实话他的脑子到现在还处于一个宕机的状态，嘴巴无意识地开口道：“为，为什么？”
“啊，因为我恨他啊。”男孩子神色自然地回答道，“我可是恨死他了呢。”
“恨？”
看到彼得一脸困惑的样子，男孩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一把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啊，抱歉，你大概是永远都不会理解这样丑陋的感情的吧。”
“我——”彼得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文森特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是你说的吧？‘只要你想，小孩子，无所不能。’所以，我就那么干了，还要感谢你推了我一把呢。”
“但——”
“啊，这对我来说没什么。话说，你才是看上去完全不可能杀人的类型吧？我本来就干过很多脏活儿，杀一个人对我来说没什么。”男孩再次微笑着打断了他。
他实在是太会察言观色了。
所以，在那短短的几分钟，他看懂了太多的东西。
臭名昭著的小丑在催促着男孩下手，而蝙蝠侠、罗宾，有那么多的人在阻止他动手。
虽然他还是太小了，除了要活下去，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打那一刻起就意识到了：
——彼得不能在这里杀人。
否则，会有什么美好的东西一下子碎掉，否则，有些事情会变得不可挽回。
所以，为了那份他所向往的美好，为了姐姐，也为了自己的那份仇恨。
他动手了。
其实他的手到现在还在抖呢，但他依然熟练地在脸上挂上微笑，他实在是太习惯这样伪装自己了，然后开口道：“拜托了，再信任我一次吧？我这次可完全没骗你，而且我有预感，你之后会感谢我的呢。”
“……我才不会感谢你呢。”彼得有些变扭地回答道。
男孩立刻露出了夸张的惊恐表情：“啊！那可怎么办呀！我还有事情想拜托你帮忙呢！”
——抱歉，抱歉。
“啊！你说吧！但答不答应由我说得算！你抢了我的猎物我还没怪你呢！”彼得有些抓狂地回答道。
文森特立刻安静下来，然后他盯着彼得，用他那双此刻明亮的绿色眼瞳，郑重地开口道：“请你带我的姐姐，去到真正的童话吧。”
——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彼得下意识地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这和他们之前的对话似乎毫无关联。
男孩耐心地继续说道：“阿利安娜，我亲爱的姐姐，她最喜欢的就是童话。可惜因为病痛，她可能一辈子都出不了几次家门，所以我才参加了那个死掉的混蛋开发‘童话’的计划。如你所见，我做错了，也失败了。
我刚刚手刃了仇人，蝙蝠侠和警察就在旁边，所以可能要离开她一段时间啦。她没有人照顾，一定会死的。
你刚刚说过，你就是童话，对吗？
所以求求你，求求你带她走吧，去到真正的童话里，这是我唯一的愿望，为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啊，真的是，非常的抱歉。
是的，他在赌，赌男孩的善良，赌男孩不会对自己有一面之缘的长姐弃之不顾。
与此同时，他也在算计他。
果然，即使到了最后，他还是这样卑劣的人啊。
“我答应你。”
文森特·格林在话音落下的这一刻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同时，他又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歉疚，不仅仅是对彼得而言。
啊，直到最后，自己还是在算计着别人，不过，这对对方而言，多少还算是一件好事吧？
“谢谢你。”他将沉重埋葬在心底，略有些放松地笑了起来，然后转过身——
“等等！要求是——”
文森特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他脸上带着疑问慢慢地回过头，彼得正一脸威胁地看着他。
“你会去看她的吧？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你，但阿利安娜可喜欢你这个弟弟了！”
他的话让文森特不由得愣了愣，他下意识不知道怎么回答彼得的话。
“回答我！否则我也不答应你！”金色的男孩将双手圈成O型放到嘴边作为小喇叭，大声喊道。
“……啊，当然。”
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啊。
又是那么的难过，又是那么的高兴。
难过到想大声地哭出来，高兴到想大声地笑出来。
真令人为难啊，这样，我留给你最后的影像里，又多了两句谎话。
他此刻，终是选择了笑：“我会去看她的。”
文森特·格林尝试着举起手，朝着那一头的男孩挥了挥——就好像是放学过后普通的孩子一样。
然后，男孩跨过了尸体，跨过了早已褪下的屏障，走向蝙蝠侠，以及在门外等候的警察。
“是黑面具、小丑以及我一个人策划了整件事情，人是我杀的，堆在三楼房间的人们只是受到了诱导，而关在地下的孩子们更是被强行带过来的。”
“带我走吧。”
他从容地举起手，警察为他带上了手铐。
最后，消失在了拐角处。
该离开了。
金色的男孩望着代替他杀人的孩子消失在视野里。
这里的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而他，现在需要去完成约定。
然而。
高大的、漆黑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斯特勒，你还不能走。”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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