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那个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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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手了。
彼得盯着自己握着匕柄的右手，自己的鲜血和敌人的鲜血混杂在一起，将整条手臂浸染成血色。
——我杀了黑面具。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手刃一个坏人，他杀死过很多坏人，大多是梦幻岛上的海盗，他甚至还杀死过雄狮猛兽，但这确实是他第一次在哥谭杀死一个坏人。
却没有以往那么强烈的自豪感。
是因为胜之不武吗？
不，他拿的是匕首，而对方拿着枪，双方都知根知底，他也没有偷袭。
那，是因为正确性吗？
不，杀死一个坏蛋，当然是对的，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
所以，果然是因为——
‘不杀人是基本，斯特勒。’
成年人的声音陡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不由得感到一阵恍惚。
“啪！啪！啪！”
大厅的角落突然传来了响亮的掌声，彼得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的源头望过去——
那是一台颇有些老旧的电视机，他在弗莱明见过更加破旧的。
电视机的彩色屏幕不知何时突然亮了起来，应该是刚刚亮起来的，否则他一进入房间就会注意到它。
屏幕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穿着极其古怪的人。
穿着紫色的西装，脸上涂着苍白如雪的白色颜料，与之形成巨大反差的，是用猩红色涂抹裂至耳根的嘴，头发被张狂的荧绿所浸染，原本代表安心的绿色此时却成为了眼睛疯狂的背景色。
此时，他正在鼓掌，脸上带着夸张的微笑。
“啊，干的太棒了！孩子，你可真是个天才！”对方由衷地夸赞道。
“谢谢你，先生，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你是小丑吗？”彼得也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对方的赞扬，因为彩虹先生，他认识对方的妆容，但聪明的孩子多少意识到对方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合时宜。
“啊，是的，我怎么能忘了呢？我得先进行自我介绍呀！”对方以极其欢快地语气回答道，随即，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好，我亲爱的彼得·潘，我是小丑（JOKER），唔，算是比较特别的小丑（CLOWN）吧！”自我介绍到这里，小丑微微勾起嘴角，“我啊，等待见到你的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呢。”
小丑欢脱愉快的自我介绍飞快地提升了彼得的好感：“很高兴认识你——”
话未说完，他的话立刻就被对方打断了，彼得稍微感到有些不满，不过好在对方很快就道了歉。
“啊，很抱歉打断你，我的孩子，但是我们或许先要处理掉一些烦人的问题。”小丑有些抱歉地看着他，随后，指了指彼得的方向，“你身下那个坏家伙，还没死透呢，他在装死哦！”
男孩猛地回过头，正好捕捉到黑面具颤动的眼皮和鼻翼，发现事情已经败露，黑面具立刻疯狂地挣扎起来，然而，由于他无法够到自己的备用武器，手中的武器又已经完全报废，所以很快再次被男孩制服。
“等等！等等！”在彼得高举起匕首想要这次直接捅进他的心脏的时候，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道，“草！小丑！你这个疯子！你怎么能这么做？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彼得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匕首，他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望着屏幕那一头的小丑：“他认识你，你们是一伙的吗？”
不等屏幕那边的小丑先回答，他身下的黑面具抢先一股脑全部将事情倒了出来：“当然！我们是一伙的！就是他！是他制造的‘童话’，然后告诉我你身上的仙尘就是原材料！也是他告诉我，要做出另一个版本的‘噩梦’，需要抓到你，因为他没有原材料了！”
彼得很有耐心地听他把所有的话说完，然后问道：“童话？”
“是一种新型的毒品，小丑开发的。”黑面具连忙解释道，生怕自己说慢了一步，就会被小丑抢先，被彼得杀掉，但其实小丑只是微笑着朝这边看，并没有阻止他说话，“具有比一般毒品更强的成瘾性，因为吸食的人仿佛置身于童话，缺点是很难醒过来，因为大多数人很难会想从童话一般的美梦中醒过来。只要完善了这个缺点，我可以用它来控制整个哥谭。”
“但是，童话，大人会相信童话吗？这种毒品对于不相信童话的大人应该没用吧？”彼得有些疑惑。
这一次，屏幕那一边的小丑率先微笑着回答了他的问题：“啊，我的孩子，这你就不知道了。正因为大人不相信童话，所以更容易沉溺于童话。这就好像你身边的那个流浪儿一样，正因为不相信美好，所以更容易沉溺于美好。”
被点到名字的文森特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彼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那不是一件好事吗？我是说大家在童话里，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就像我的梦幻岛一样。”
“哈哈！咳、咳，哈！”被他压在身下的黑面具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就是我一定要找到你的原因！”
“只有永远美好才能被称之为童话，你想想看，如果能做到将一个人在美梦的顶点被拉回到这对他们来说残酷的现实，那会有多痛苦？那不就变成了‘噩梦’了吗——”
“你当初告诉我的不是这样的！！”黑面具的演讲被一个尖锐到刺耳的声音打断了，彼得回过头，看到沉默已久的文森特表情失控地朝着这边嘶吼着。
“你告诉我！改良以后的‘童话’可以使我的姐姐醒过来也保持美好的心情！”男孩脸上的表情异常的愤怒，“你欺骗了我！不止是我——”
“那又如何呢？”黑面具不屑地反问道，如果不是彼得的匕首还抵在他的心口，他都懒得去回答这个问题，“我骗了你，那又如何呢？欺骗在这里难道是什么很稀有的事情吗？”他夸张地睁大了眼睛，“你不是也骗了他嘛。”
“我——”文森特转过头，“彼得，我——”
“够了。”彼得命令道，随后转过头，看向屏幕那端还在微笑着的小丑，“所以你们确实是一伙的咯？”
“啊，孩子，现在这间事情并不重要。”小丑仍然微笑着，好像没有什么能改变他脸上一成不变的笑容，“如果你想杀我，我随时欢迎你的到来，但你现在该做的，是先把你身下那个家伙——”他在自己的脖颈处比划了一下，“杀了。”
彼得皱了眉头，他认同小丑的说法，但此时此刻多少觉得对方有些奇怪……难道有些大人喜欢邀请别人去杀了自己？
不过确实，现在触手可及的事情是杀了眼前这个家伙，于是男孩再次高高举起匕首——
“等等，最后一个问题。”黑面具似乎已经自暴自弃了。
“你快说。”彼得不满地撇了撇嘴，他觉得大人们可真啰嗦。
“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昏过去？”
彼得觉得自己再次被小看了，但看着身下姿态尽失的大人，他不禁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会因为杀一个坏蛋就昏过去？笑话！”
“不，”黑面具解释道，“你插了我一刀之后正好刺破了我衣服里的‘童话’的样品，我带着特质的面具没有事，你离得这么近，为什么不会昏过去？”
原来不知何时，离他们周围的空气中就开始飘散着黄色偏金的药粉，这，就是‘童话’。
男孩子再次快活地笑了起来，他随心回答道：
“因为，我本身就是童话嘛！”
与他快活的话音同样落下的是他手中的毫不留情的刀，电视中的小丑鲜红色的嘴角高高地咧到了耳根，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了疯狂的色彩。
“哈哈哈！对！杀了他！杀了他！好孩子！”
然而。
“叮！”
是什么刺破空气而来的声音，并在刀刃刺进对方胸膛的那一个瞬间撞上了他的匕首，匕首被打飞到了不远处。
“住手，斯特勒。”
“彼得！你没事吧？！”
蝙蝠侠和罗宾，到了。
——啊。
——总是这样。
彼得冷冷地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黑漆漆的身影。
——在我要杀死坏人的前一秒，阻止我。
——真是烦死了。
“啊！真是太可惜了，小蝙蝠，我真希望你能晚点来，否则你就能看到我们的小英雄手刃坏蛋的精彩画面了！”屏幕另一头传来了小丑遗憾的声音。
蝙蝠侠大流星步地向这里走过来，黑色的披风随之摆动着：“闭嘴，小丑。新型毒品的制造果然有你的手脚。”
比起和小丑博弈，他现在更要做的是阻止彼得把黑面具给杀了。
“不过，现在你依然有机会可以欣赏到这精彩的一幕哦。”小丑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随后，电视那一端的他按下了手中的按键，“即使是小蝙蝠，也不能打扰我的亲爱的孩子手刃坏蛋哦！”
大厅里突然升起了一大块电子透明屏障，一下子将蝙蝠侠等人和彼得隔开了！
“这原本是黑面具用来观察吸毒者上瘾后的反应建造的吧？不用谢哦！我将他‘稍微’加硬了一点呢，这下没有人能打扰你了呢！亲爱的彼得！”小丑拍着手笑道。
草！我真是谢谢你全家了，小丑！
黑面具不由得在心中暗骂道。
“怎么办，bat？打不碎啊！”罗宾焦急地问道。
他试了一切能试的方法，但电子屏障实在是太过牢固，他只能看着另一端的男孩心急如焚。
蝙蝠侠开口安抚道：“别急，我已经拜托阿尔弗雷德破解这里的安保系统了。”
但是至少也需要五分钟的时间。
而五分钟，能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他得拖延时间。
想到这里，蝙蝠侠立刻抬起头准备开口——
他欲要说出口的话被小丑打断了。
“所以说，小蝙蝠真的很坏啊！不动声色地有了自己的小鸟就算了，还要来抢我的小鸟！”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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