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小孩子，无 ...
-
彼得快速地理清了现在的事态发展。
他们在那个堆满了人的房间里试图叫醒睡梦中的人时听到了广播，广播过后，他质问藏在广播之后的人遮遮掩掩，之后，房间里奇异的香气突然变浓起来，之后他便坠入了梦中。
如今再睁开双眼，他居然被一个人直接扛在了肩膀上，双手被绳子捆着，耳侧传来了女性的声音：“五分钟。啧，药效也太短了。”
因为被扛在肩膀上，他看不见女人的脸，只能看到对方垂下来随着走动不断摇晃的棕色发梢。
“你是谁？要把我带去哪里？”他下意识地开口问，并开始挣扎。
彼得的力气很大，但女人的力气比他还要大，为了抑制住他，女人直接将姿势换成了将男孩卡在肩怀下侧，彼得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
不过他还有后手。
趁着女人换姿势的时间，他将一直收在怀中的匕首趁对方不注意滑了出来割断了绳子，隐藏于手掌之下，随时准备对着对方的背就是一刀。
“收好你那些小心思，刀刃是划不开防弹衣的。”女人的背后好像长了眼睛，彼得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对一个女士下手呢，她便冷不丁地出声道。
“收好它，我就当没看见。”女人继续说道，他们越过一个宽敞的大门，她听到女人对一旁的人说道，“叫黑面具过来。”之后，便将他沿着墙体放了下来。
彼得终于看到了女人的脸，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对方包含着极其复杂情绪的双眼，和她的头发一样是棕色的，有厌恶，有愤恨、有麻木不仁却同时包含喜悦和期盼。
每一个单独的情绪分割开来，彼得应该是看得懂的，但当他们混杂在一起，他便看不懂了，而当他再次定睛望过去，对方眼中便只剩下了一片虚无。
女人别过脸，叹了口气：“你早醒这么几分钟，真的会很麻烦啊，早知道我应该带一个面罩的。”
很快，她又自问自答道：“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即使被你看到了脸，你也会很快就忘掉的吧？毕竟看起来，你已经对上一次完全没印象了。”
“你是谁？你在说什么？”男孩皱起眉头。
他应该是完全不认识对方的，但对方说的话……却好像他们之前见过面。
“你不用听懂我的话，你只需要记得我现在和黑面具是一伙的就可以了。”女人直起身子，似乎是打算离开了。
“等等！”他下意识地喊道。
女人立刻回过头，她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排斥着什么：“还有什么事吗？”
“罗宾呢？”男孩看到女人听到名字愣了愣，立刻补充道，“就是和我一起在那个房间里，穿得像杂技演员一样的男孩，你们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回应他的是沉默，他似乎从女人的眼中看到了火，下一秒，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他的头发被对方粗暴地抓住，连带着直接从地上被拽了起来：“你居然记得他啊！那你为什么——”
彼得被疼得直抽气，但他忍住了，因为他觉得在敌人面前示弱很丢脸。
而女人拽着他的头，凑到他的耳边狠声低语道：
“听着，哥谭没有人欢迎你，也不需要童话。”
“如果你还想继续当一个小孩子，那就赶紧滚回你的小岛吧，彼得·潘。”
她的语气很平静，每个字却又像是从牙缝中狠狠地挤出来一般。
彼得被粗暴地甩在了地上，他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在一瞬间都移了位，随后，他的手再次被绑住了。
他多少有些委屈了，毕竟他完全不认识眼前的女人，看不懂她眼中的情绪也听不懂她说的话。
“他醒得早了，交给你了，别搞你那些幺蛾子。”随着女人话语落下，他的面前立刻换了人。
身穿黑色的白条纹西装，面上牢牢地嵌着一张黑色的骷髅面具。
黑面具正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
“来吧，告诉我，你身上的仙尘是怎么被生产出来的，或者说，你是怎么被生产出来的？”
“？生产？你在说什么啊？人怎么可能被生产出来呢？”彼得真的很讨厌大人们打哑谜。
“砰！”
子弹洞穿了他身边的墙。
黑面具放下手中的枪，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那我说得更简单一点，你是从哪个实验室逃出来的？”
男孩愣住了，背后正偷偷割着绳子的手都停了下来。
实验室？逃出来？
他在说什么？
彼得总是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他也懒得去理解这些复杂的话，但这次，对方的话多少把他有些搞懵了。
见他不说话，面前的大人便继续高傲地开口，语气变得愈加不耐烦：“告诉我生产你的实验室在哪儿，我得到了实验配方之后摧毁实验室，你也没必要再东躲西藏。”
在黑面具眼中，如果可以，他不仅仅要将能够在空中飞行的实验体纳入囊中，更需要量产这种仙尘，除了制造“童话”，还能培养空中军队，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摧毁实验室，而是会合并入自己的产业中。
“什么实验室？难道你本来的目标就是我？那为什么要抓弗莱明那些家伙？”男孩听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声音在颤抖，但他的手依然很稳。
快了，还差一点！
他还是没有听懂对方在说些什么，也很讨厌对方居高临下的姿态，但他知道要解除自己双手的束缚，就要用问问题的方式拖延时间。
黑面具变得越来越暴躁，他的手开始反复搓着枪管，似乎是随时准备给彼得来上一枪：“啧，嘴巴真牢，要不是不想和那两个疯子对上——”话未说完，只看得到眼前闪过一抹飞快的绿色，他被眼前的男孩突然暴起踹翻在地。
“砰砰！”
“啊，果然没有一个臭小孩是听话的，你果然会飞，是想逃吗？但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男人握着枪阴沉狠厉地说道，“这里是地下，你飞不走的。”
“谁说我要逃了，我现在就要在这里，把你杀了！”彼得浮在空中，眼神冰冷，他高傲地宣誓道，“然后把孩子们都救出去！”
听到男孩说的话，即使手中有枪，黑面具都不由得拍着手大声笑了起来：“救他们出去？哈哈哈，你有问过他们的意见吗？我有告诉过你，你们叫不醒他们，是因为他们不愿意醒过来吧？”
“你刚刚问我为什么要抓弗莱明的孩子，好的，那我来告诉你，他们是自愿的。是吧？文森特？”
彼得惊讶地看着熟悉的男孩从柱子之后的阴影中走出来，谦卑地回应道：“是的，老板。”
现在，即使他再天真也知道了，他大概是被文森特给骗过来的。
“可是，为什么？”彼得怔愣了一会儿，难以置信地问道。
大人在他眼中是卑鄙的，但孩子，怎么会呢？
他以为他至少会在男孩的眼中看到愧疚，或者一些迫不得已的情绪，他甚至都为对方想好了理由，比如弗莱明的人被挟持了，他也是不得已等等等等。
然而，文森特只是抬起头，他的眼里没有彼得想象中的一切，只有浓浓的黑云在翻滚：“你当然不知道，你总是被陶德保护的太好了。”
“啊，又是这种眼神。”黑发绿瞳的男孩看着眼前金色的孩子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理解，我们只是想要活下来，然后不顾一切地向上爬，爬到高的地方。”
“只要能活下来，什么都能做，只要能向上爬一点，尊严可以随便地扔进泥里踩上一两脚。”
“……”彼得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他只能结巴着开口道：“但是，这么做是错误的……”
“错误？哈哈哈，那你来告诉我，什么又是正确的？况且，如果正确的事情不能让我活下去，那做错误的事情又如何呢？”
“小孩子，太弱小，什么也做不了，我们只能依靠这种形式向上爬。”
语毕，文森特恭敬地转过头，谦卑地向黑面具鞠了一躬：“我的话说完了，老板，但他大概率是听不进去的。”
“够了，文森特，你做的很好！”黑面具兴奋地直起身子，他满意地看着彼得飞得不稳的身影，开口随意地问道：“那么，你还想杀了我吗？”
他理所应当的认为，男孩已经放弃了斗志。
毕竟在高傲的大人眼中，孩子们的心里承受能力，大多都很弱的。
他不知道，彼得是不一样的。
“想。”
刀光闪过，黑面具只来得及举起枪挡在自己面前，枪管与刀刃摩擦发出了难听的金属音，下一秒，男孩利落地收起刀重新飞到他面前。
“我才不管什么对的错的错的对的，反正坏的是你，只要杀了你，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黑面具飞快地举起枪，冷冷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和你之前遇到的人可不一样，况且我的武器是枪，你却只有一个小小的匕首，你觉得你真的可以杀了我？”
又被小看了。
彼得冷冷地回答道：“你可以试试。”
“砰！”下一秒，黑面具便开枪了，彼得迅速地闪身躲过了子弹，由于近期晚间的夜巡活动，他对躲避子弹逐渐变得轻车熟路，连续几枪都被他顺利的躲了过去，子弹往往只能擦过他的衣角，但他暂时不敢靠近对方，因为黑面具的枪法确实很准，很多都是瞄准他的致命处开的枪。
很快，机会就来了，黑面具的子弹用完了，再次开枪前需要给枪上膛，而趁这个缝隙——
他可以将这个坏人一刀毙命。
但是，就像他无数次吃下的亏一样，他实在是太过高傲，也太低估了大人尤其是一个极恶之人的诡计。
随着男孩的身影迅速地靠近，黑面具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飞的越进，攻击越近，也代表开了枪，男孩越难反应过来躲过去。
没错，黑面具是装的，他的弹匣里还有足够的子弹可以将男孩击落。
他将枪口对准了快速直线逼近的男孩，男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以为会在对方的眼中看到惊恐、慌张、绝望。
然而。
看到男孩速度不减，依然毫不躲闪，黑面具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妙，多年应对危险所带来的直觉让他比自己预期前扣动了扳机。
这是电石火光之间发生的事情。
在黑面具扣动扳机的前几秒，男孩没有选择防御，而是高高举起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狠狠地——
插|进了对准了自己的枪口，然后反手猛地一拧。
金属制的枪管竟然直接被拧成了螺旋状，随着男人扣动扳机——
枪，炸膛了。
由于反作用力，黑面具的手被直接炸烂了，他一直以来带着的骷髅面具上溅上了血。
彼得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毕竟离的太近了，握着匕首的手被炸得皮开肉绽，手几乎没了知觉，浑身都是血。
他一咬牙，握着匕首的已经千疮百孔的手一个使劲，将匕首从扭曲的枪口一把拔了出来。
真是奇怪，连枪都被炸瘸了枪管，但男孩那把小小的、精致的短匕却依然完好无损。
金色的男孩子，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他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着，对着对方的胸口猛地刺了下去。
鲜血飞溅到了他的脸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血色，他下意识地用那只完好的手去抹脸上的血，这反而使得鲜血在洁白而稚嫩的脸颊上晕开。
此时，没有人再会认为他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孩子了。
最后，沾染了鲜血的男孩转过头，朝着一旁已经看呆了的文森特，灿烂地笑了起来：“看到了吗？”
“只要你想，小孩子，无所不能。”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