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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神明陨落 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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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念送到学校后,孟唯良又原路返回。
时念今天原本想用簪子盘头发来学校的,结果因为脖子上那两个印子实在遮不住,她只能散着头发,三十多度的高温她的脖子上挂着汗,湿透了发梢黏在一起,黏腻湿热的感觉真不好受。
早读的时候许越问她:“你为什么不扎头发?不热?”
时念面对着窗户,享受着窗外送进来的凉风习习,终于偷得凉快的舒爽沁人心脾,注意着用手挡住脖子,头也不回地说:“过两天再扎。”
“哦,对了许越,前几天拜托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好了,”许越应着,放下课本在包里翻找着,最后拿出一个福袋递给时念,“林婶亲自去求的。”
时念接过来,道谢:“那真是太谢谢婶婶了!”然后将福袋里的东西倒在课本上,是一块雷击木,传说中可以辟邪保平安,虽然她自己不迷信,但她可以为身边人迷信,她希望老天爷可以把缺给她的好运加注到她爱的人身上,比如孟唯良。
孟唯良想推她走,把她推到省外甚至是更远,孟唯良不跟她说实话,可其实她猜都能猜得到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算久,一年都没到,可孟唯良每一天都在为她付出,是她的出现打破了孟唯良原有的生活状态,她必须要为此负起责任,所以她只能装不知道,要遂孟唯良的愿往更高处走。
这块牌等同于孟唯良送的簪子,包含着对方对彼此同样的祝愿——要平安,也要顺遂。
午休时时念给孟唯良打电话,跟他商量一下接下去的七天要自己住家里的事。
“孟唯良你听清楚了吗?”
孟唯良那边很吵,好像是有人在闹事,又像是孟唯良站赌桌旁边看人赌牌,战况激烈所以嘈杂喧闹。
“听见了,你真想好了?”
“嗯。”
西门围墙外边也吵闹得很,大爷家那只中华跟别家的熊孩子打起来了,对方体格比他大了一倍,是只阿拉斯加,斗得狠,吠得也凶,双方都挂了彩,仍没有泄气的意思,还要斗,往死里斗的那种气势,周围有流浪猫或者流浪狗围观,没有一只敢上去劝架,直到一声娇弱的喵叫在一群五大三粗的狗子们里头响起,中华瞬间安分了下来,撇下对手钻到狗群里,在一堆猫猫狗狗里边叼出一只通体雪白但毛皮已经脏兮兮的小奶猫回了屋子,放在门槛上,把自己的碗拿出来放小猫面前,叼来一瓶牛奶,用牙齿开了瓶盖倒到碗里给小猫舔,它自己不喝,趴在旁边认真地看,刚才跟它打架的阿拉凑过去也想喝,被凶了一顿就老实了,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时念忽然觉得很应景,接上一句话,继续说,“因为我想,为你拼一把。”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不多时的安静中忽然响起一阵轻笑,愉悦,欣慰,和满心欢喜。
孟唯良说:“这么一看,我们家念念是真的长大了呢。”
时念也笑,嘴上却有些埋怨,“什么意思嘛?那就是我之前一直不成熟不懂事咯?”
“不是,我是说……”话说到这他停顿住,从一楼大厅走到二楼包厢外的阳台,声音从噪杂逐渐变小直至完全安静下来,他才接着说:“我真的越来越爱你了。”
世界忽然万籁俱寂,耳边有徐徐的风声,手机话筒里传来的细小电流声和细微的噪音,还有那句越来越爱你,像开启了单曲循环模式在她脑海中打着转重复回响。
孟唯良很少说爱,其余的都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唯二的两次是正式告白的那个晚上,以及现在算不得正式的午休。
明明两句话根本没有什么必然联系,不知道他是怎么联系上的,简直比她还能扯!
时念又是个爱哭鬼,孟唯良这一波操作直接完美击中她的泪点,眼眶里一下子就蓄满了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吸鼻子的时候还要捂着嘴,生怕孟唯良发现自己又掉金豆子。
然而很遗憾,孟唯良早就发现了,从她没有马上回复那一秒就察觉到了,这会儿人已经到停车场了,电话仍在接通状态,放进裤兜里,头盔一戴,油门一拧,如离弦的箭般冲出地下停车场出口。
略有些沉闷的引擎声自听筒里传来,时念哭得更凶了,稀里哗啦的。
孟唯良把车停在墙根下摘下头盔的那一刻,时念突然噤了声,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怔怔地看着孟唯良动作干脆利落地几下爬上墙头,大长腿一迈踩在两臂粗的树枝上,走过来坐在她身旁,给她擦眼泪,“不哭了,是我不好,又说了些惹你哭的话,可是不说不行啊,放心里好久了,总要拿出来说给你听一听,否则你一到了外边那些臭小子多说几句好听的话就把你哄走了我怎么办?好不容易养了这么久的宝贝,真给别人了说实话还挺舍不得的。”
本来止住了眼泪的时念此时又扁起嘴,压下唇角,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感觉,她努力憋着,狠狠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哭音,“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走的,而且,亲都亲过了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你走。”
“好好好,不走不走。”孟唯良软着嗓音哄她,单手捧着她的脸颊,随后低头,唇瓣印上她的眼尾,舌尖吻掉她脸上残留的泪珠,顺其自然地移到她的唇角处,加重力道印了一下,鼻尖抵着鼻尖,有些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娇嫩脸颊,沙哑着嗓音低声询问:“在学校里,可以接吻吗?”
“亲都亲了你还在这儿试探呢?”时念低低笑出声,回应了一个轻吻。
“这不是礼貌征询嘛。”话落又是一枚吻印在她的右边唇角。
“如果我说有摄像头你会松手吗?”时念左手攀上他的脖子,揽住,掌心压在后颈上,纤细的青葱玉指缓慢地上下摩挲着,探进微微汗湿的衣领中,或插进有些扎手的短寸间,呼吸间都带着诱哄意味。
“想也不可能。”
话落瞬间,两唇相贴,气息相撞,几番辗转之后呼吸被吞噬,氧气被剥夺,时念把空余的右手覆上孟唯良揽在她后腰上的手背,孟唯良手腕一翻转,和她十指交握,紧紧相扣,手心的湿热烫过三十二度的高温,周遭浮动的燥热空气都被汗湿然后揉化成黏腻的暧昧。
孟唯良在弯腰俯首迁就着时念。
就像跪在神明像下双手合十庄严肃穆地做着冒犯前的祷告,而后起身亲吻神明,欲念之间一面玷污神明一面乞求原谅,虔诚敬仰却又肆意妄为。
一吻结束。
孟唯良才终于想起来摄像头这件事,又问:“这一块儿真的有摄像头?”
时念拿他之前那句话回他,“想也不可能。”又补充:“学校可抠门儿了,那间体育器材室到现在还没推倒重建呢,更别说照顾到这种偏远旮旯了。”
这话说完之后,过了几秒,孟唯良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描述的想法,喉结滚动了一下,说:“真可惜,没能和你同岁一起念高中。”
时念好奇追问:“为什么?”
孟唯良给她打预防针,“确定要知道?提前告诉你答案可不是那么纯洁的。”
时念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任性叛逆的性格哪管什么忠告,凑了耳朵过去,“那你悄咪咪告诉我。”
孟唯良俯身贴在她耳边咬耳朵说话,时念的表情由一开始“能有什么事儿”的无所谓到“不就那点事儿嘛”的顿悟和不屑最后是“居然是这种事儿”的大为震撼。
我想在器材室跟你……
话没说完,点到为止,可那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一想便知。
时念只觉得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要把她全身炸个粉碎一般。
亏他顶着一张挺正经的脸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彗星撞地球的话。
不过……她班上那些同学偷摸看电影的时候她也抛开了孟唯良的嘱咐凑进去扎堆看来着,平衡木,瑜伽垫,瑜伽球,跳马,跳绳,各种各样玩得还挺花。
好吧,其实她有这么想过。
真正产生这个想法的起因是因为她班上的女体育委员跟她普及过在里边玩的刺激和紧张程度。陈维琳有个男朋友,从初中谈到现在,比她小一届,念高二,两个班的体育课在周五会撞到一起,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至少在找刺激这方面上两人一拍即合默契得不得了,那时趁着器材室没人小两口在里边打扑克,爽完了还意犹未尽,如此顶风作案几次之后,被时念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给撞到了打完扑克后的场面,陈维琳慌得手忙脚乱,把自己男朋友推出去,反而把时念这个局外人拽了进去,锁好门,特别诚恳地弯腰鞠躬请求时念不要说出去,时念当然也没有那么八卦和好事,就是特别好奇他俩咋玩的,然后陈维琳一本正经地给她讲解描述甚至亲自示范哪个器材比较方便哪个器材比较更容易获得快乐,时念当时听完大受震撼,感觉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操作间,奇奇怪怪且好像还挺实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孟唯良见她一会儿没看住又神游天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念念?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时念如梦初醒一般猛然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想什么!”
孟唯良狐疑的盯着她看,“真没想?”
时念重重点头,“嗯!”
“苍老师好看吗?”
“好看!”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的时念啪一下自己打自己脸,哎哟我这个嘴啊,怎么这个时候就欠上了!
“时念,”孟唯良叫她的全名,语气有些冷,“每天进校门前我是不是给你说过不要跟他们一起扎堆看电影?”
时念紧闭着嘴巴,畏畏缩缩地点头。
“那你听进去了吗?”
时念唯唯诺诺地摇头。
“你耳朵长来干什么的?”
时念声如蚊蚋地回:“听英语听力……”
“……”
艹!真服了这个小东西了!
“还看不看了?”
时念反问:“跟你一起看可以吗?”
孟唯良差点气结,咬牙切齿地说:“你想死吗?”
时念缩了缩脖子,一脸正经地做辩驳,“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你克制点我也还受得住……”
吓得孟唯良直接上手捂住她的嘴,“再说揍你!”
时念伸手比了个OK手势。
“……”孟唯良只感觉自己心力交瘁身心俱疲有苦难言。
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这么一番闹腾下来,午休时间都到了。
孟唯良是旷工过来的,要被扣钱的那种,不过他没敢跟时念说,看时念爬下树,回应了她的飞吻之后才单手撑着墙头翻身跃下,稳稳当当落地,而后才一路疾驰回了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