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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南瓜马车 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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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时间将近十一点,孟唯良让时念赶紧睡明天早起上学,又免不了跟个操心的老父亲似的碎碎念她准备高考了要更认真上心一点吧啦吧啦的,时念点着头嗯嗯嗯应着,一看就很敷衍,在包里翻出手机查看微信,一边指着床:“孟唯良坐那儿,把衣服脱了,啊不对不对,不用脱衣服。”
孟唯良不听,在她没说下一句话时已经麻利地把上衣脱了扔在床尾。
时念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排列整齐且块块分明肌理细腻的八块腹肌,无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有些艰难地开口,“孟……孟唯良,我的潜在属性不太纯洁你是知道的……”
孟唯良坦然自若,“我知道啊。”
“……”时念舔了一圈嘴唇,完蛋,美色当前,要把持不住了。
啪一下捂上眼睛,脑袋撇开,指挥道:“孟唯良你快把衣服穿上!我会把持不住的!”
孟唯良没动,闲闲懒懒地双手撑在床沿,唇角勾起,笑意荡漾,嗓音蛊惑,“提前送你儿童节礼物,只要你能明早上按时起床,今晚任你处置。”
“随便摸?”时念把头扭回来,张开手指,从指缝间露了视线看他,语气中透着“有这好事”的惊喜期待和跃跃欲试。
孟唯良点头,“你想怎么样都行。”
虽然时念的内里本质除了是个一看到孟唯良就容易暴露本性的憨批,但其实她对于即将来临的危机四伏还有着强烈的预见性,所幸她也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把孟唯良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滤出来一个意思。
“孟唯良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啊。”他秒回,语气无辜且无所谓,坦坦荡荡。
可越是坦荡无谓时念就越觉得问题可大,眉头紧蹙,冥思苦想孟唯良话里的漏洞,刚有点苗头,就被孟唯良一句做作且虚假的“哎呀我的肩膀好疼”给强势打断。
时念抛开心中的疑虑,爬上床跪坐在孟唯良身后给他捏肩膀捏胳膊,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做着手上的工作,不该看的不看,不该想的不想,不该碰的不碰,如今的时念也成为了那时她最瞧不起的人——柳下惠。
窗外虫鸣蛙鸣交织,此起彼伏,聒噪吵耳,窗内的氛围却是安静得有些诡异和迷之尴尬。
彼此心思各异,也不搭话。
孟唯良开口,诱哄意味十足,“念念,真的不要吗?过了今晚可就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你可要想好了。”
时念没搭话。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出反常必有妖,孟唯良不是故意的就是被掉了包,她更倾向于第三种可能——孟唯良有事瞒着她,应该也不算瞒,是这件事让他觉得他自己有必要在今天晚上这样面对她并且主动提出这种事情。
可她绞尽脑汁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到到底什么事情能让孟唯良如此反常。
“念念?”
“不要。”时念说。
她抬头,和孟唯良对视,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回答,语气坚定且不容怀疑,“如果你今天这样只是为了让我或者你自己安心一些,那我宁愿不要,你自己也说过的,现在不会碰我,要等我长大,那个时候我也在心里回你,我现在也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等我考上大学再拼搏个四年出来之后有一份薪资可观的工作,也许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有了十足的底气接受你所有的好并且告诉你,我时念不是只会被人保护在羽翼之下的废物,我站在你身边是绰绰有余。”
孟唯良怔住,愣着好几分钟没有反应。
天花板上的灯突然呲一下熄掉了,整个房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重新陷入的寂静更浓重了几分,针落有声,房间里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甚至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咚咚声,如擂鼓,如雨点,
他垂下脑袋,随后低低笑出声,带着细细的电流,钻进时念的耳朵里,痒痒的,又酥酥的,像只小蛇吐着信子嘶嘶地向她匍匐过来,攀上她的脖子,在她耳边呵着气,勾着她的压下去的冲动又缓慢涌出。
他抬头,揽住时念的脖子把人拉到眼前,借着窗外微弱的星光和隔着老远的路灯,和她对视,额头贴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唇瓣相印,只一秒就分离。
有些粗粝的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喉结处,贴着颈侧擦到耳后,食指和拇指捏着她的耳垂,轻轻在指腹间碾磨,闭了眼眸,再次印了一下她的唇,从沙哑的嗓音里摩挲出一句天雷勾地火的话。
“可是我想要。”
时念浑身僵直,呆愣地跪坐着。
他继续说,指腹擦到她的唇,从唇角到唇峰再到唇角,一遍又一遍地细细描摹着她唇瓣的形状,“从确定关系那天开始就在想,无时无刻不在想,就连做梦都在想,想象你脸红是什么样,想象你叫我名字是什么样,想象你的头发铺在床上而你在看着我又是什么样。”
离开她的唇,转而去撩她的发,捧在手心里低头嗅香,绕在指尖轻捻摩挲,“可是我也只能想象,每次有点反应的时候我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孟唯良,她是时念,是妈妈派来拯救你的天使,你不能碰她,那样会脏了她,所以我克制我隐忍,我想你保持干净,至少在我有底气大肆宣扬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孟唯良,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更疼你,比我更能伺候好你之前,我要你是干干净净的。”
……
相顾无言,时念双手捧着他的脸,唇点着他的唇,一下,两下,三下,无言地亲吻着他的嘴唇和脸颊,唇瓣上移,在鼻尖停留几秒,又掠过山根点在眉心,深深印了一吻,继而滑到额头,久久停留。
她的嗓音也早已因为吞咽口水都缓解不了的干涩和燥热而变得沙哑不已,像坏掉的老旧黑白电视机响着滋啦滋啦的雪花。
“孟唯良,我今年十八岁半,你再等我一年半,二十岁我先跟你结婚,先搞了你我再搞学业。”
“天使下来是爱你来的,你要对她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
“说好了的,不能放手,也不能走。”
……
“孟唯良你躺下。”
孟唯良不动,放在她腰侧的手也有滑落的趋势。
时念抓住,揽上,主动拉着环过自己的腰,低着声音哄他:“孟唯良,听话,躺下。”
孟唯良还是没动。
时念就吻他,从额头滑到下巴,又从下巴流连到两侧耳垂和颈侧,胡乱亲吻中泄露出几句不太清晰的话。
“孟唯良,你先躺下。”
“说好的言听计从呢?嗯?”
“是我主动的,做不得数。”
“你没碰我,是我碰了你,你没亏,是我赚了。”
时念跨坐到孟唯良腿上,双手按在他肩膀向后使力,一开始还倔着不肯妥协,时念就咬他嘴唇,不狠,诱哄意味居多,他就顺从地往后躺下,时念俯身和他接吻。
孟唯良伸手去够到床头灯,啪嗒一下,床头这一块小小空间里亮起来柔和的暖光,映着两人的侧脸,影子被放大投到窗户玻璃上,呼吸很近,咫尺之遥。
仲夏夜晚也燥热无比,这会儿两人身上都被热得汗湿了额头和后背,晶亮的汗珠凝在额角,鬓边,鼻背和脖颈。
时念的手指勾住领口,“孟唯良,我这条裙子多少钱?”
“59。”孟唯良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明天不用给我饭钱了,我还有。”话音刚落,刺啦一声,前襟的纽扣崩掉乱飞砸在床头柜上,墙上,孟唯良脸上,时念把手心里攥着的一颗纽扣塞进孟唯良枕头底下,“保管好,很重要的信物。”然后身体往后缩。
静谧且火热的午夜就像加入了窗外的虫鸣蛙叫荷叶舞动的狂欢之中一般,在一片躁动中寻求独乐,在入目皆是昏暗里独自探索。
南瓜马车在回到起点时早已面目全非,而遗留下来的水晶鞋知道他的公主在哪。
在最后一秒的时候孟唯良伸出的手被时念死死按在他的身体两侧。
时念眯起眼睛笑得人畜无害。
孟唯良猛然揽着她的腰翻了个身,两人交换了位置。
他们在拥吻,十指交握,手心湿得像海,胸膛起伏像浪,心跳同频共振如擂鼓,传导体温和湿吻。
……
早上两人都没能赶在闹钟响之前醒来,六点整的闹钟跟隔壁家的大黄一样疯狂乱吠,昨晚睡在最外侧的时念抬手关了闹钟,眼睛都没睁开就嘟囔着,“孟唯良快起来做饭,我手酸。”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揭示了昨晚的真实情况——光伺候没能吃上,赔了夫人又折兵。
孟唯良脑袋也昏沉,撑着身体坐起来,扫了一眼上下左右,一个字,乱,凌乱,脏乱差,乱七八糟。
这其中有他一半的功劳。
昨晚他也疯了。
被时念哄的。
他先起来洗漱好去做早饭,快好时回卧室捞起时念抱到洗漱间,看她洗漱。
时念一边刷牙一边仰了脖子从镜子里看,左边靠后一点的侧颈有两个很深的红印,红到发紫。
大脑宕机了一会儿,重启成功后眼睛清亮了不少,她指着孟唯良恨铁不成钢地说:“孟唯良你王八蛋!你怂!你临门一脚不敢进!”
孟唯良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我以为你要说我不行呢。”
“……”不小心咽了一口牙膏沫下去,时念瞪他,“我怕你非得给我证明。”
“倒也不会来真的。”
“我倒想你来真的!”
孟唯良嘴角勾着笑,“下次一定。”
时念弯腰漱口,“下次什么时候?”
“明年的这个时候。”
“滚蛋!”时念踹出一脚,被孟唯良完美躲开,时念气得不是很想理他。
吃早饭的时候孟唯良跟她谈起正事,一问还记不记得昨天出去玩之前发了什么誓,果然回不记得。
“没关系,我帮你记着呢。”
“……”时念不想听,“现在吃饭能不能不谈事儿?食不言寝不语懂不懂?”
孟唯良没搭理她,喝了一口牛奶继续自顾自地说:“还有七天高考,我要跟你提的事情是你必须考上一本,不是本科,是一本,是985那种一本。”
时念连吃饭都没胃口了,筷子啪一下往桌上一放,“孟唯良你真不想跟我好了?”
“没有不想。”
“那你压着我考一本?考不上你就不跟我好咯?”
“相反,”孟唯良纠正她,“我想跟你一直好,所以我希望你考上一本离开凉城,哪怕你拿不到最高学府第二第三学府,我也要你考到一线城市去念985,我希望你先考虑的是你的前途,然后是你自己,最后再是我,这个顺序一定要记清楚,别弄混了,它比我更重要,明白吗?”
时念想摇头,因为孟唯良说这种话就相当于把她往外推把她拱手相让,她不想这样,可是,孟唯良又说——
我以后想吃软饭,你争气点行不行?
她立即点头。
这TM根本没办法拒绝好吧!!!
然后,时念就这么被套路了,差点连小命都给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