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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太子驾到 请问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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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哥!”寒千月惊恐地喊着。“月儿,我在,怎么了?”寒千曜被吵醒,忙拍拍妹妹的脸问道。“哥......我做噩梦了,你没事就好。”寒千月的眼底还留有泪痕,还好是梦,还好哥哥就在身边。“别怕,哥在呢。”寒千曜抱着小孩儿,整理她的衣物,然后拿起自己的衣服换上。地上的火已经自己灭了,天已经大亮,又是一个大晴天,山洞里也被阳光照射得暖暖的。二人起身整理了下东西,寒千曜说:“月儿,我们得赶紧动身了,趁着天亮,得赶快出这个林子。”
白天的林子一改昨日傍晚的凶险,只有大自然温和的声音,微风吹在两人脸上轻轻柔柔的,身旁的树叶也只是发出微弱的细响,偶尔还有几只鸟儿在树林间鸣叫,多么美好的一天。可兄妹俩却无心享受美好时光,寒千曜拉着寒千月的手,一步比一步谨慎,精神时刻紧绷着,除了要保证自己的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还要留意身旁除了风声是否还有其他的声音。来到一处河边,寒千曜先探头查探了一番,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拉出妹妹去河边喝些水。“哥,我们要去哪里啊?”寒千月喝着哥哥用手捧着的水,抬头问道。寒千曜想起复仇那夜南宫珏在自己心里埋下的种子,外公和师傅真的都不可信吗?可如果要探知真相,就必须回到天河城,那里想必已经被宫里的人围满了,回去定是死路一条。唯有先找个无人认识的地方落脚,待风声过去了再找机会回去了。便说:“哥哥带你去浪迹天涯。”小孩儿开心地无法言表,可以和哥哥一起游山玩水,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事吗?可才开心了没多久,她的表情便逐渐狰狞起来,眉头皱在一起,小嘴惨白,捂着肚子倒地不起了。寒千曜慌忙给她把脉,中毒了?可这毒又不要人命,这是......痛经散?寒千曜正欲抱起妹妹去山林间找解药,四周草丛突然发出“簌簌”异响,只见一队黑衣人从林间冲了出来,每人都蒙着面,拿着一样的大刀,瞬间便将二人围住了。
寒千曜猜到多半也是朝廷派来的,就算不是,也肯定是来抓自己回去讨赏的,便放下妹妹,冲出去与来人大打了起来。寒千曜挥出长剑,以一人之力与十几人相抗衡,几番轮回下来,对面那些人并不能近他们的身。这时,林间又窜出好些人,待一圈站定,竟然有百来个人,全都一样的着装,可无一头领,也不说话,就是打,招式也不要命,倒像是被人告知不许伤人性命。寒千曜砍杀了一些,可人山后又是人山,渐渐有些累了,手臂也使不上全力,看了一眼蜷缩在地的妹妹,寒千曜咬了咬牙,继续上千厮杀。一袭白衣全身染红,混在一群黑衣人中间分外醒目。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哥——”转头一看,妹妹已被一黑衣人架起,她扔捂住腹部,表情痛苦。寒千曜冲过去想要救人,却见那人将刀子紧了紧,妹妹雪白的脖子瞬间便被多出了一条血线。“住手!”寒千曜喊道,“我跟你们走。”现在寡不敌众,既然他们不打算要自己性命,就一定还可以找机会自救,不能让妹妹受伤。寒千曜丢下手中的剑,慢慢向黑衣人走去,瞬间数十把大刀一齐架在他的脖子上,兄妹俩一起被黑衣人带走了。
二人被压着上了一辆马车,寒千曜帮妹妹揉着肚子,小孩儿一直喊疼。这时,上来一个人,递过来一包药,说道:“这是解药。”说完便下了车。寒千曜闻了闻,确实是解药,便喂妹妹吃了下去。果然没多久,小孩儿脸色就变红润起来了。寒千曜搂着妹妹,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捉我?”马车下一人回答:“到了就知道了。”便用眼神示意一人,上来将二人的眼睛都用黑布蒙住。马车摇摇晃晃许久,终于到了地方。寒千曜在车上虽然看不见,但马车多久转一个方向,速度多少,他大致心里都有了数,这......不是去宫里的方向。难道这些人不是太子的人?
被人引领着下了车,寒千曜依旧紧紧拉着妹妹,小孩儿也用力地拉住哥哥,一个字也不敢说。接着听到了铁门打开的声音,远处好像有人在说话,二人等了一会儿便继续往里走,越往里越阴冷,然后又是铁链子拉扯的声音,接着二人便被推搡着进了一个地方,地上铺了些干草,然后又是铁链子拉扯的声音。二人终于可以摘下脸上的布,看清了四周的布置,也说不上是布置,这就是一个牢房。四面都是墙,除了一张石床,什么都没有。
“哥,我们这是在哪儿?”寒千月瞪大了双眼,满眼慌张,“连哥哥也被抓了,我们是要被杀头了吗?”“月儿不怕,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刚才与他们交手,他们并不打算伤我们性命,哥哥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寒千曜怜惜地捧着妹妹的脸蛋,安抚她。没多久,铁门声再次传来,有人来了。果然,一位身着华服的十多岁少年走到二人面前。少年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兄妹二人,发出的声音充满了稚嫩:“就是你杀了我父皇?”在他一旁站着的弓着腰的老太监忙戳戳少年,示意他小心说话。可少年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怕什么,他已经在我牢中,飞不出去了。”然后又继续打量寒千曜,说:“你叫寒千曜?你知道我是谁吗?”寒千曜早就听说南宫珏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冥顽不灵,十几岁了从来不过问国事,只知道踢球和睡觉。现在看这没头脑的样子,刚才又喊“父皇”,肯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太子——南宫珅了。本不想搭理这种人,可为了能找到自救的突破口,寒千曜还是回答了:“是的,太子。”“你怎么知道我是太子?!不对,大胆!你回答本太子的话要说回太子!”南宫珅本想显露显露身份,吓这俩人一跳,可对方不但猜到自己身份,还丝毫不客气,气死了气死了。“请问太子,臣何日处死?”寒千曜对这咋咋呼呼的太子越发看不起,要想知道些什么还得从面前这张无知的嘴里得知了。
“处死?处......本太子说了算!你好好表现,本太子给你留个全尸。”南宫珅万万没想到,还有主动提醒别人自己死期的,可那件事还没着落呢,现在也只能在他身上碰碰运气,哪能让他死了。
“臣自知罪孽深重,死不足惜,求太子给臣一个痛快,臣地下做鬼一定好好保佑太子。”寒千曜故作悲观,低下了头,甚至用衣袖擦了擦眼角,似乎有泪。
“少来这些!你当本太子三岁小孩儿吗?!本太子有事问你,你若帮得上本太子的忙,本太子或许可以饶这瞎子一命。”南宫珅嫌弃地看了一眼寒千月,说。
“你说谁瞎子呢!我看你才是睁眼瞎!”寒千月不服气地顶回去。
南宫珅气炸了,哥哥不懂礼数,这个妹妹更加口无遮拦,气死了气死了,等事情办成了,我要把这兄妹俩碎尸万段,拿去喂狗!但想到自己还有要事在身,多浪费一分钟,便多一分危险,便深呼吸了几次,不与这小屁孩计较。然后招手示意寒千曜走到一边,问:“父皇临死前可有说什么?做什么?看向何处?”寒千曜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南宫珏死的时候非常快,当时自己也是半晕的状态,还真没留意他有做什么,看哪儿,南宫珅问自己这些,是有什么情况吗?这就是暂时不杀自己的原因?
“臣记得......你父皇当日确实是说了一些话,眼睛也时不时地看向一个方向。”
“说了什么?是不是密诏的事!看向哪里?他把密诏藏在哪儿了!”
“对对,就是密诏,当时我被你父皇打晕了,他说幸好死的是我,不然密诏就要派上用场了。”寒千曜听到“密诏”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大致猜到了一些,太子这么着急一定是继承的事,可皇帝死了儿子继承不是天经地义吗?为什么他要找这个密诏?难道说密诏上写的继承人不是他?那会是谁?可这件事太子又是从何而知呢?
“你果然知道密诏的事!太好了,太好了,你一定得帮我,你要是帮我找到密诏,我定封你做官,你要是不想做官,我就给你数不清的金银财宝,让你回家光宗耀祖!”南宫珅的小脸突然红润起来,似乎事情已经办成。
光宗耀祖?呵,这位无脑的太子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的家门全被他父亲亲手杀害,手刃敌人尤不解恨,还指望自己帮敌人的儿子?可怜南宫珏一世聪明,却生下了这么个傻儿子。
“真的吗?臣感激不尽!臣一定会竭尽全力辅佐太子!”寒千曜微笑着迎合着。
“好!一言为定!那你快说密诏在哪儿!”南宫珅神采奕奕,仿佛吃了回春丸。
“这......臣要去先皇的寝宫再次查探一番,才能记起当时的细枝末节。”寒千曜皱着眉头很是为难。
“你!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南宫珅立马拉开距离,然后又看了一眼寒千月说,“你要是敢骗我,我先杀了你妹妹!”
“再敢拿我妹妹威胁我,我定让你什么也得不到,还会跟你父亲一样惨烈地死去。”寒千曜一把抓起南宫珅的衣领,凑近了用极轻、却让听的人浑身颤栗的声音说道。
南宫珅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一时间吓蒙了,回过神来,寒千曜已经退回原地,微笑着看着他说:“密诏只有我知道在哪儿,什么时候去,臣全听太子安排。”
“咳......今夜,本太子派人来接你。”南宫珅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兄妹二人,明明长得斯文,刚才那股令人窒息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这两个人留不得,等密诏拿到手,就把他们砍了,全砍了!转回头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拿到密诏,嘴角又抑制不住地微微往上扬。而他身旁的太监眼神黯淡,嘴角也不易察觉地勾了勾。
远处的铁门轰然关闭,兄妹俩再次回归黑暗,密闭的牢房照不进一丝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年久的霉味。这里并不是宫中牢房,有几个疑问一直在寒千曜心里徘徊,一是为什么要把他这种朝廷重犯关押在这里,而不是宫中,宫中不是更安全吗?二是老皇帝死了,太子不立马登基,反而在找什么密诏,这到底是为什么?三是自己杀了南宫珏这么多天,全城竟然一点天子驾崩的消息也没有,这又是为何?也许这些疑惑今晚去了南宫珏寝宫,就能知晓,但那太子口中的诏书真的存在吗?
寒千月拉拉哥哥的衣袖,也在关心这个问题:“哥哥,你今晚真的要跟那个太子去找密诏吗?”寒千曜回答:“只有去了,才有活路。”“那月儿可以和哥哥一起去吗?”寒千月一分一秒也不想离开哥哥,哪怕是去赴死,她也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寒千曜看出妹妹的担忧,便用手将她的两只小手紧紧握住,承诺道:“哥哥带你去,不跟你分开。”小孩儿听到这话仿佛吃下了定心丸,用力地点点头,似乎两人晚上要去的地方是什么有趣的地方。她什么都不怕,只怕再也见不到哥哥。
狱卒送晚餐来了,一人两个破旧的瓷碗,一个里面装着大大的白面馒头,一个里面装着看不清颜色的水。寒千曜测试了毒性后咬了一口,馒头虽冷,嚼久了还有点回甘,只能委屈妹妹先吃点了,自己一定得想办法早点出去,妹妹大病初愈,不能再待在这种地方。“哥哥,馒头好吃,月儿喜欢吃馒头,我们吃饱了就跑得动了,对不对?”寒千月乐观地说。在她看来,物质上的苦难都不是事。寒千曜却在这时发现馒头里有个洞,掰开一看,里面赫然躺着一张黄色的纸条。四下看了没人注意这边,他便在手心打开了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想要出去,护住密诏。”看来,与密诏相关的另一位皇室之人出现了,他会是谁呢?但不管他是谁,一定站在太子的对立面,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而且,保护密诏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这封密信,除了让自己知道还有别的帮手之外,没有任何计划上的冲突。只是这密诏,能不能找到,还是个问题。但寒千曜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找不到又怎样,这份密诏一定得出现,没有,也得有。有了主意之后,寒千曜心里更加有底气了,今晚这一趟,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妹妹,不能让她再次落入任何一方的手中,只要妹妹在身边,自己就没有后顾之忧。
夜晚很快便到了,寒千曜看不见牢外的天,但他能听见外面猫头鹰的叫声,当寒千月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昏昏欲睡的时候,铁门终于再次打开了。是白天见过的那个太监,他笑了笑,便来开门,说道:“寒公子,请吧。”“等等,家妹虽盲,但她自幼嗅觉与听觉异于常人,也许能帮上忙,且家妹独自一人在这我没办法专心找密诏,请公公准许我带着家妹一起去。”太监微微颔首,便答应了。接着领着二人走出大牢之外,只见太子与一干人等已经在等候了,全是一袭黑衣打扮,一人一马坐着。太监快步上前与太子耳语了几句,太子点点头,便招呼寒千曜:“快走吧,你跟你妹妹骑一匹,希望她不要耽误我的大事。”然后翻了个白眼就调转马头,往前骑去。寒千曜扶着妹妹上了马,也跟了上去,他身后还跟了一大队人马,严密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骑了不到一个时辰,终于到了皇宫外,大家纷纷下马,太子首先戴上面罩,所有人也跟着戴上,寒千曜和寒千月也被塞了两个面罩要求戴上。然后一队人在外墙守候,一队人随着太子先进门。走的是个偏门,寒千曜对宫中的地形了如指掌,这个方向进去,是太子的寝宫。南宫珅招手示意寒千曜上前,说道:“一会儿我进去了,你跟紧点,别闹出什么动静,发现任何线索都要立马告诉我。”寒千曜乖巧地点点头,寒千月直立着身子,反倒很是不屑。太子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一个臭瞎子,瞎嘚瑟什么劲,然后猫着腰进了自己的寝宫。寒千曜不太明白太子这过家家似的是闹哪一出,进自己寝宫,至于吗?但想起那张纸条,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莫非,这个太子平日里正受人监督?太子带进去的人不多,十个不到,而且走地很分散,但看身形与步伐,身手都不凡。寒千曜没想着半路逃跑,因为他要用这封“密诏”在宫里掀起惊天巨浪。
终于来到了那座让人记忆深刻的宫殿——承明宫。几人从屋顶灵巧地跳了进去,承明宫灯火通明,寒千曜一下地,脚差点一软,因为那大床上分明躺着第十三章个人!但太子却丝毫不怕,彷若初入无人之地,只见他摘下面罩,大喘了一口气:“呼——应该没人发现我们吧?”看了一眼寒千曜充满疑惑的眼睛,便安慰他道:“放心放心,我父皇已经被你杀死了,现在床上躺着的这个,只是尸体罢了。”寒千曜握紧袖中的短剑,慢慢靠近床幔——那床上确实躺的是南宫珏,只不过已经死去多日,面部开始出现尸斑和血管纹路,口中还有淡红色液体溢出,尽管房间内点着浓重的香薰,但依然闻得到有股淡淡的腐臭味道。“父皇的死讯快要瞒不过去了,好在老天助我,让我找到了你。快,你快想想,父皇临死前有没有特别在意什么东西,护住什么东西?”寒千曜的眼神从尸体身上拉回,他看了眼前这个满脸看不出任何愤怒与哀伤的太子,这个人,真的是南宫珏的亲生儿子吗?多可悲啊,父亲死了之后,儿子不悲不痛,反而对凶手笑脸相迎,只为了那死后的利益,这难道就是帝王家的悲哀吗?不过他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故作沉思道:“容臣回忆回忆。”然后一边四周打量,一边头脑风暴。这寝宫怕是太子已经检查过很多遍了,自己要从哪里入手,又该如何带回密诏?他一步一步地在这寝宫中慢慢走着,边走边想......突然脚下的木板发出一声细微的“咯吱——”声响,寒千曜停下脚步,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