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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山洞独处 哥哥,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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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悄咪咪地从窗户的缝隙中溜进了房内,让整个屋子充斥着太阳的味道,橘红色的光线下,寒千曜正趴在床边,细密的睫毛上染上了一圈光晕,散着淡淡的金光。寒千月睁开眼睛,便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覆盖着,哥哥一定是还在睡着。便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却不想被大手更紧地握住,可寒千曜只是下意识地握紧,并没有醒来。寒千月伸出被子里的另外一只手,摸到了哥哥的手臂,调皮的小孩儿微微一笑,假装从床上翻滚了下来,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被一双大手稳稳接住。“哥,还好有你在~”寒千月迷糊着眼睛假装刚惊醒。“简直胡闹。”寒千曜瞪了她一眼,分明就是故意的,万一自己没接住,挨痛的又是她。寒千月吐了吐舌头,便要下床:“哥哥,我们出去走走吧,我闻到了太阳的味道!”寒千月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衣服正歪七扭八地缠在身上,裤子也是歪向一边,只顾着用脚丫子在地上横扫着找鞋。“坐好。”寒千曜扶定小孩儿,将里衣先拉扯平整,又将外衣重新调整好,再将小孩儿抱起在床上,调整好裤子,然后拿起地上的鞋子,一只一只给她穿上,这才说:“月儿,你觉得身体可舒服点了?”“月儿完全好了!”寒千月是个好动的主,就算还有一丝力气,也绝不愿在床上浪费。这会儿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能吃能喝,便不肯再躺在床上了,更何况哥哥也在,天气还这么好,不出去玩儿岂不浪费了?“好吧,要是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哥哥。”寒千曜将小孩儿抱下床,自己稍微整理了下衣服,便拉着她走出了房门。
屋外果然如寒千月所想的一样,阳光灿烂,还伴有微微的风,是个外出的好天气。寒千曜看到司堇正在跟他夫人说着什么,却没见到伏生渺,便走上前去问好。“呀,你这小孩儿,怎么起来了呢,还有你,既然妹妹醒来了你就应该继续休息,你们都应该多躺两日,药已经快煎好了。”司堇看见兄妹二人走来,可急坏了,这俩人,都是大病初愈,一个醒来就熬夜照顾妹妹,一个醒来就下床蹦蹦跳跳,都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神医莫怪,昨日我们都休息得很好,也多亏了神医的药,家妹也是好了大半。只是她喜动,我想着多活动活动,心情也好,对身体的恢复也有利,便打算带她到门口走一走。”司堇责备地看了寒千曜一眼,便拉着身旁的凳子,说道:“你们两个,坐过来,把手伸出来。”二人乖巧地坐好,同时伸出了右手,司堇先给妹妹把脉,眼睛微微放大,又给哥哥把,然后收回了手,思考了下,说:“你二人恢复得挺快,但也不能大意,体内毒素仍有残留,要想彻底排干净,还需吃老朽的药方,至少三日。”司堇把脉的时候其实挺惊奇的,要是常人中了这其中任意一种毒,不死已是万幸,若能恢复更是前所未见,更不要说恢复如初了,可刚才的脉象,两人都非常平稳,可以说几乎是好了大半,这恢复速度着实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他不知道的是,寒千曜兄妹从小炼毒,试过的毒估计跟他们吃过的饭差不多,本身体质就比常人强,普通的毒根本伤不了他们。
“多谢神医相助,大恩大德我们兄妹必当铭记一生。”寒千曜拱手说道。“不必多礼,老朽其实也有个私心。”司堇摆摆手,然后看向在一旁无聊到踢脚的寒千月,问道,“阡月姑娘在医术上非常有天赋,老朽很想收她为徒,不知阡月姑娘可有其他打算?”寒千月一听叫自己,便转回了头,说实话,除了哥哥身边,她哪儿都不想去,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拒绝。寒千曜在一边听到“阡月”这名字,便说:“寒千月!名讳岂可由你乱改?”“哥,我......”寒千月心里委屈,这还不是怕暴露了自己,暴露了哥哥。“寒千月?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名?”一道声音从寒千月背后响起,伏生渺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些柴火和果子。寒千月扭头,不打算再搭理这个话题。“家妹贪玩,在下寒千曜,我们来自无棱山庄。”寒千曜站起身,向神医行了个礼,又说道,“方才神医的提议,我替家妹向您道个不是,我兄妹二人的命都是神医救的,隐瞒名讳着实无礼,但我们有不可说的隐情,为了不牵连二位,我们不能在这里多做停留。家妹能有幸拜神医为师本是她的福分,可是我们不得不离开,还望神医谅解。”寒千曜语气中肯,一番叙述既拒绝了这份请求,又断绝了他们追问原因的念头,寒千月也在旁边连连点头,说:“哥哥在哪儿,月儿就在哪儿。”“好,好,老朽也不强求,这样,你妹妹的药现在还差几味草药,我等下去山上采来给你分好剂量,你们带走吃吧。”司堇说着便站起了身。“哥,我们一起去吧!”寒千月拉了拉哥哥的衣袖。寒千曜点点头:“嗯,你跟着我,不许乱跑。”
待寒千月终于艰难地吃完了药,四人便来到了一座无名小山,司堇说这山上野草繁多,但也有很多平常难见的草药,自己经常上山来寻找。寒千月一只手被哥哥拉着,另一只手上拽着几根野草在胡乱甩着,一路上蹦蹦跳跳的,也不喊累。寒千曜则虚心地跟在司堇身后,听着他分辨各种草药,有很多都是书上没见过的。伏生渺背着个大竹篓,站在司堇的另一侧,一边帮着忙,一边留意着寒千月,这天真烂漫的样子,也只有从她哥哥出现了才表露出来。不多久,伏生渺的背篓已经装了大半,该采的药草也都采好了,几人见山顶就在不远处,便打算继续走一段路,看看有没有奇珍异草。这时,寒千月突然拉住哥哥的衣袖,驻足了脚步,她听到了不寻常的声音。“月儿,怎么了?”寒千曜问道。“哥,有马蹄声向这边来,人很多,至少二三十人。”寒千月感到不安,海捕文书的事她还没有跟哥哥说。寒千曜心里知晓,杀了皇帝,自己定不能安然抽身,也许是朝廷的人。于是四人便快步来到山顶,匍匐在草丛间查探情况。
寒千月的听力着实惊人,四人来到山顶的时候,山底下的人马才刚从不远处过来,三十个人,各个军装打扮,果然是朝廷的人。“是东宫的人。”伏生渺一眼就认出了着装,继续说道,“前几日我与月儿在街头看到了你的海捕文书,悬赏高达一千两黄金。”“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奔着你来,神医的住处不知是否已经暴露。”伏生渺看了一眼寒千曜,又看着神医说。虽不知这个寒千曜犯了什么大事,但若被抓了,兄妹俩一定难逃死手,他又看了看小孩儿,小孩儿也一改刚才的神态,此刻也是眉头紧锁。“哥。”寒千月紧紧抓住哥哥的手,心里充斥着强烈的不安。“看来,我们得走了。”寒千曜拉起妹妹,打算往回走。“等等,你们兄妹二人对这里不熟,我知道有一条路,非常适合隐蔽,也许你们可以去那里先躲一躲。”寒千曜看着司堇,点了点头,将手里冰凉的小手用力捏了捏,绝对不能让月儿受伤。
回到竹屋,几人快速整理东西,司堇递上分好的药包,带着兄妹二人从院子一侧出去,伏生渺则换上寒千曜的衣服,从另一边引敌。很快,东宫的人便上门来了。见这院子只有一个妇人,带头的人便例行公事地问道:“近日可有见过此人?”身边一人手里的海捕文书“哗”的一下展开,妇人仔细地看了看文书,上面画的人果真是那小伙子,便摇摇头,说:“回大人,没见过。”“你一人住这?”妇人答:“回大人,我与老伴久居于此,老伴上山采药去了,这画上的人是谁啊?我不识字。”带头的人狐疑地看了一圈院子,道:“我们要搜查一下你的屋子,麻烦配合一下。”于是下了个眼神指示,手下人便四处散开了。不多久,几人又回到原地,纷纷拱手回复:“回大人,没有异常。”于是一行人打算离去。这时门外进来一小兵,道:“大人!属下发现了一可疑男子!”“走!”三十多人快步离开,朝着伏生渺跑走的方向去了。
伏生渺本就武艺高强,在树丛间走动可以做到不发出一点声音,轻功更是盖世,世间几乎没人追的上他的脚程。为了吸引那三十个官兵,他可是发出了极大的动静,他这才发现,原来跑得窸窣作响,比自己平时累多了,见官兵们追来了,这才蛇形穿梭起来,找地方隐蔽,以他的功力,这几个官兵还捉不到他。只是不知道那两人怎么样了,今后又将去哪里。
寒千曜这边,由司堇带着,猫着身子从一处小路走,这处山林极为隐蔽,杂草丛生,又无人开发,既没有山人居住,也没有山路,要不是平时采药的地方去的多了,还真找不到这个地方。不过这里极容易迷路,由于野植繁多,夜间野兽也多,平常人根本不敢来。司堇转头提醒道:“这是防止野兽近身的药粉,你们夜晚也许用得着,晚上就别乱走了,明天走的时候记得找好方向,别迷路了,老朽就带到这儿了,你们二位,多加保重。”“多谢神医处处相助,接下来的路就由我们自己走了,请神医放心,我们定会留有性命以报神医救命之恩!”寒千曜深深鞠了一躬,寒千月也恭恭敬敬地鞠躬道别。司堇担忧地点了点头,背起竹篓离开了。寒千曜立马拉着妹妹往林子深处走,天快黑了,走得越深越安全。
这时林间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声,寒千月拉了拉哥哥,寒千曜也听到了,远处有什么正在靠近。兄妹二人忙躲到了一处茂密的树后,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竟没了声音。这时突然从二人身后窜出来一巨型猛兽,看着像虎,那耳朵又与虎有些差别,又尖又长,獠牙也比普通老虎大了许多,竟超出嘴巴,一整截暴露在外,滴着粘液。寒千曜拔出剑,抵挡住这怪物的第一次攻击,怪物似乎不把两人放在眼里,毕竟比身形,兄妹俩加起来还不如它一半大,于是跳开后又第二次扑来。寒千曜抱起妹妹,跑向一边,才将将躲过怪物的利爪。若被那尖锐的爪牙挠到一下,定皮开肉绽了。寒千曜握紧了剑,将妹妹安置在一边,主动向怪物冲去,那怪物也狂奔而来。野畜毕竟是野畜,除了扑与咬,似乎没有别的更灵活的本事。寒千曜唯一处在劣势的便是体力,大病初愈,此时跟这巨型猛兽厮打,没捞到一点好处,也有些体力不支。这时,他看向了身边的大树,便一边厮打一边向大树靠去,那怪物以为寒千曜无处可躲,便一个猛子冲了过来,寒千曜立即脚尖点地,跃上了树梢,然后趁怪物抬头的间隙,一把雪亮的剑直直刺了下来,怪物也机灵,瞬间便跳开了。寒千曜在落地的刹那,抽出小腿间的几把飞刀,一齐向怪物的腿射去,尽管那怪物身形矫健,也终于被一把飞刀射中了一条后腿。怪物吃痛地发出嗷嗷吼叫,又立马向寒千月扑去。寒千曜快它一步,抱起妹妹跳到一边。
一般野兽受了伤必定不会再执着于追杀猎物,可这怪物似乎对捕捉二人胸有成竹,就算受伤了也不愿放弃。寒千曜看着它流着血的后腿,真后悔没在上面撒点毒,出逃匆忙,两人身上也没带什么毒药,就只有神医刚才给的几包驱散野兽的药粉,对了!寒千曜立马摸出一包药粉向怪物撒去,然后背起妹妹拼了命地往前跑。那怪物被药粉呛得喘了好几次,但仍跌跌撞撞地追来。寒千曜见前面不远处有一条大河,迟疑了一下,便拉着妹妹一同跳了进去,寒千月不会水,但好在河不宽,寒千曜便托着她,向对岸游去。好在野兽似乎怕水的很,站在岸边直跺脚,然后迅速跑开了。
兄妹二人上了岸,寒千月没走几步便打了喷嚏,天已经全黑,二人摸黑走了许久,终于找到一处山洞,便在洞前撒了一圈药粉,躲了进去。夜晚很静,山洞不大,好在不潮湿,二人找了些干柴生起了火,又连忙脱下外衣,架在火上烘烤,夜晚的林子温度很低,寒千月又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寒千曜心疼地将小孩儿搂紧,企图用自己温热的胸膛来给她一些温暖。
“还冷吗?”寒千曜摸着小孩儿的额头问道。
“不,不冷,有哥哥在的地方,就有太阳。”小孩儿发着抖说。
“嘴犟。”寒千曜将衣服全部脱完,赤裸着身子抱紧小孩儿,又将她的两只小手贴在自己胸口,“这样有没有暖一点?”
“哥,你不冷吗?”寒千月抬起头问道。
“哥体质比你好,不怕。”寒千曜温柔地说,将小孩儿的脸贴在自己的脸上。
“哥,衣服湿湿的,好难受。”寒千月扯着自己湿透的里衣。
寒千曜看着她的衣服,雪白的里衣因浸湿了水,此刻已有些透,正皱皱巴巴地贴在小孩儿身上,因为寒冷,整个身体微微发着抖。寒千曜捡起地上的枯草,稍微编打了一下,做了块可以遮羞的草被,让小孩儿脱了衣服盖着。寒千月光裸的脊背紧紧地贴在哥哥胸前,她感觉到哥哥的心脏正在强烈地跳动着,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问道:“哥哥,为什么你的心跳的这么快?月儿的为什么不会?”寒千曜微微浮了浮身子,将二人间距拉开,说:“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唔......”小孩儿若有所思地又靠了过去,“哥哥的身体好暖,好舒服,月儿觉得不冷了。”“不冷就好,衣服一会儿就干了。”寒千曜重又抱紧小孩儿,结实的臂弯将小孩儿整个环住,一手拨弄着火苗。没一会儿寒千月便睡着了。寒千曜看着妹妹,又看了看干了的衣服,只好尽了哥哥的职责,帮小孩儿把衣服穿好,似乎是弄醒她了,小孩儿半梦半醒地说:“哥哥,是太阳出来了吗?好暖。”“没有,还是晚上,你接着睡。”“哦......抱抱睡好吗?”然后还不等寒千曜系好衣带,便将他扑倒在地,整个人趴在他光裸的胸膛上,又甜甜睡去。寒千曜不敢再有动静,便抱着小孩儿轻轻地挪了挪身子,离火远些,也闭上了眼睛,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