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神医司堇 什么叫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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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寒千月确实有学医的天赋，她那一贴药方下去，原本病恹恹的男人在第二天醒来已经能起身说话了。夫妇二人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谢意，只能在寒千月面前一个劲的鞠躬道谢，寒千月也受不住，忙把了把脉，重新又开了副新药方让女人去抓来。傍晚，夫妇二人决定谢别寒千月的救命之恩，不愿再给他们添麻烦。寒千月也不挽留，毕竟自己也要离开了，便开了几天的药，又拿出些银两，一并交给夫妇，四人站在驿站门口告别。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夫妇二人此生都不会忘记姑娘的大恩大德！”男人向寒千月鞠了一躬，妇人也跟着行礼。“真的不必多礼，只是举手之劳。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寒千月问道。“有劳姑娘担心了，我们夫妇在山里还有个栖身的木屋，先去那里休养身子，待我好了，便可下地劳作了。”男人说道，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看样子恢复在即。寒千月点点头，便行了礼，道：“那就此别过，我们也要离开这里了。”“姑娘心善，日后必大富大贵！”男人的眼神中透着感激与怜惜，而后，妇人便搀扶着男人渐行渐远了。
“这对夫妻感情可真好，一定很恩爱，令人动容。”伏生渺望着远走的二人背影感叹道。“夫妻？”寒千月第一次听这个词，有些好奇，问道，“什么叫夫妻？什么叫感情好？什么叫恩爱？”伏生渺诧异地看着小孩儿，可她的脸上全无玩笑之意，满脸透着认真恳切的求知欲。这......怎么解释呢？伏生渺虽说知道得挺多，但在感情方面就跟白纸一样纯情，此刻也是脸色微微发红，脑子里像是十万个小人在出谋划策，到底该如何解释才能让这个十岁的女娃娃明白。“嗯......女人和男人天天成亲之后住在一起，就叫夫妻，两个人说得到一起，吃得到一起，玩得到一起，就叫感情好，如果两个人都愿意接受对方所有的一切，愿意为了对方舍弃自己的一切，那就叫恩爱了吧。”寒千月似懂非懂得想了想，下一句出口的话却令伏生渺差点脚软——“那，我跟哥哥就叫夫妻？我们就是感情好和恩爱了？”“不不不不不，你跟哥哥那是亲人，亲人之间是不能成亲的，做不了夫妻的，因为你们有血缘关系。夫妻是两个毫无关联的人，互相爱慕，愿意和对方相守到老，才结合在一起的。”伏生渺连忙解释。“可是我和哥哥就是感情很好，很恩爱啊。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和第二个人这么恩爱的！那我不能和哥哥结为夫妻吗？”伏生渺见状不知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只好安慰地拍了拍寒千月的肩膀，道：“你这一生还很长，以后也许就会懂了。”寒千月遇到了此生最大的难题，而面前这个半吊子似乎不能很好地给自己指出一条明路，心里非常困惑，这个问题以后得去问问哥哥，为什么哥哥从来没跟自己说过这些事？
“小姑娘医术非凡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胆识，实属难得！”此时不知从何处走来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来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草香，面带慈笑，朝寒千月夸赞。“敢问阁下是？”伏生渺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将寒千月微微护在身后。“老朽乃一介庸医，行医半世，难得遇到如姑娘般天资聪颖的孩子。”老人家微微作了个揖，道，“老朽名唤司堇，不知可有幸得知姑娘芳名？”自打这位陌生的老人靠近，寒千月浑身便开始微微发抖，因为她隐隐闻到老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哥哥的味道，她绝对不会搞错！他一定知道哥哥的消息！可是这个人到底是善是恶，是真的如他所说的偶然相见，还是因为哥哥故意接近，寒千月无法判断，她甚至不敢告诉伏生渺，生怕自己一个动作，就陷哥哥于险境之中。
“我叫阡月。老人家指的可是前日卖身救夫的夫妇？”寒千月临时编了个名字，反问道，希望能渐渐从他口中得知哥哥的消息。这也是伏生渺第一次听到寒千月的名字，他歪了歪头看着寒千月，似信非信。“哈哈哈哈是了，前日老朽也在附近，本想出手相救，却被你们抢了先，老朽也是不太放心，便一直在这附近观望，昨日见那妇人跑去药房，便悄悄跟了去，没想到你开的药方竟与老朽心里想的一模一样。若非亲眼所见，实在是难以相信这药方出自一个十来岁的女娃娃之手。不知姑娘师从哪位神医？”司堇满面笑容得问道，心里却在计划着另一件事。若是找到这女娃娃的师傅，也许家里躺了三天的那位就有救了。寒千月没听说过什么神医，要说师傅那只能是母亲和外公了，难道他们是神医吗？可也不敢随意说出他们的名讳，哥哥曾叮嘱过自己家里的事情不要与外人说。便打哑谜说：“没拜过师，只是看过一些书，遇到过一些贵人相助而已，这次纯属歪打正着。”
正在这时，路上又来一人，此人一见老者便激动地跪在地上磕头，嘴里说着：“司堇神医！小人多谢神医多年前的相助，没想到在此处能与神医相遇，太开心了！神医可否去小人家中小聚？”老者扶起地上的男人道：“不了不了，小事小事，我还有别的事，小聚就不必了，令夫人可安好？”“好，好，非常好！多谢神医！”男人又想要磕头拜谢，被神医制止，道：“好就好，好就好，不必多礼。额......你看，我这里还有点事，我们下次再聚。”男人又行一大礼，才不舍得离去了。
“原来你就是神医司堇！”伏生渺正觉得这老人的名字有些耳熟，被刚才那人一提醒，才想起江湖上确实有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正是叫这个名。此刻再看他的言行举止，无不透露着仙气飘飘的感觉。寒千月也听明白了，眼前这位应当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医者仁心，哥哥跟他在一起，一定是安全的，可是他在这，那哥哥在哪儿呢？真想急急询问哥哥的消息，又怕哥哥万一隐瞒自己的身份，况且现在哥哥又被全城通缉，此处实在不是恰当的地方。便提出：“司堇神医，阡月有一些医术上的问题想要请教神医，可否赐教？”老人对这女娃娃也是我见犹怜，便道：“好好好，我知道一处茶楼，环境甚是清净，二位请随我来。”伏生渺不知这女娃娃壶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这也许是解开她身世之谜的关键，也是极力配合。
街角一处名叫“忘忧阁”的茶楼往来的人甚多，三人缓缓进入，只见里面别有洞天，虽然客人很多，但都一人一个雅间隔开，看不见隔壁座的人，也听不清隔壁座在说什么，而二楼更是安静，一间间房门紧闭，三人提议去楼上坐坐。让店家开了一间房间，里面环境清幽，窗外阳光微透，让整个房间的采光很好，但又布置着棕褐色的墙体，倒也削弱了一些光芒，不那么刺眼。
“阡月姑娘想要说什么便直说吧。此处我来过很多次，无人打扰。”司堇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笑着看着寒千月。伏生渺坐在她一边，兀自喝着茶，假装不在意两人的谈话。
“我虽然读过很多书，但世间还是有很多病症是我不知道的，今日能有幸遇见神医，希望神医能不吝赐教。”寒千月说着，顿了顿，她不可能直接把哥哥的疑惑向神医抛出，还是谨慎点好，便说，“这几日，我的心里常常感到焦躁，胸口也是像是有一口气郁结着，晚上难以入眠，早晨又早早就惊醒，吃饭也没味道，头还有点晕，可我却真的无法医治我自己，不知神医可否告知我得了什么病，需要吃什么药？”
“姑娘以前可是得过肺病？”
“从未有过。”
“可是得过心痛症？”
“也没有。”
“请让老夫为姑娘把把脉。”
寒千月伸出手，司堇拿出一张帕子，盖在她手腕上后，再轻轻搭上两根手指。
“嗯......无碍。不知姑娘是否有相思之人？”
“有一个。”
“找到此人便可解姑娘的病症。”
“哥哥自三日前与我走散，至今生死未卜，我一个瞎子，该怎么找啊！”寒千月说着竟然低垂着眼，似要流泪。
“别着急，吉人自有天相。也许你哥哥也在找你呢。有什么老夫能帮得上忙的尽管说。”司堇安慰道。本想帮个忙，却突然想起家里那位，只好又说：“哎，可惜老夫现在也走不开，家里现在还躺着一个病患，三日前于山中捡回，彼时已经奄奄一息，本就身中奇毒，还淋了几个时辰的雨，老夫虽然喂下了护心丸，能暂保他几日性命，可不解开这毒，怕是也撑不了几日了。”
三日前，中毒，大雨......时间上的巧合很难不让人心生希望，寒千月稳住情绪，问道：“是什么样的毒？有什么病症？”
“他原来是中了两种毒，一种老夫见过，叫‘七星海棠’，已经给他解了，可没想到他体内还有一种毒，可奇就奇在这毒又被另一种药性牵制着，老夫解过无数的奇毒，可这一次，真的是难住了，这才想着出来寻找高人，也许能救那小子一命。”司堇看了寒千月一眼，他直觉这个女娃娃会有办法，便问，“如若姑娘想要知道具体病症，也许还得亲自走一趟，自己去查看了。”
“好。”寒千月一心所想便是去验证神医家里那个人的身份，此刻便顺水推舟，一定得去。
“你不急着找你哥啦？”这回轮到伏生渺诧异了，之前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吃饭睡觉都比不上哥哥的一条线索重要的人，现在竟然要转身去救一个不认识的人？真是奇了怪了。
“救人要紧！我自小学解毒，有祖传秘籍，也许我能帮上忙呢！那也是为哥哥积福。”寒千月义正言辞，似乎真是这么想，虽说寒千月心地善良，也曾帮过那对不认识的夫妇，但那毕竟是顺手，如果要她大老远跑去专门看一个人的病情，她还是会斟酌的。但现在可什么都不能说，如果是哥哥，那他情况一定很危急，自己一定要去救他。哪怕不是哥哥，也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等办完了事再离开就是了。
“好！姑娘心善！人命关天，我们即刻就动身，老夫的屋舍离得不远，傍晚便能赶到。”司堇说完，三人便一同起身离开了。
走出城区，再翻了一小座山，就到了一片竹林。司堇神医说他的房子就在这个竹林深处，不到傍晚，三人便到了。眼前是一个靠水的竹屋，门前打扫得很干净，走进屋里，一名老妇人便走了出来，和蔼地迎接寒千月和伏生渺，让他们先进屋里坐。寒千月哪里坐得住，不动声色的问：“是在煎药吗？”“是的，前几日阿堇救回来个受伤的年轻人，这几天都是我在照顾，阿堇，这两位就是你请的高人吗？”妇人问道。“阡月姑娘，请随我来，他就在这个房间。”司堇也不拘礼，直接带人去看病患。
一推开门，寒千月的腿便开始微微发抖，是哥哥，她能感觉到，床上的人一定是哥哥！她几步小跑来到床前，先是摸到一根手臂，再往上，是那熟悉的脸庞，鼻间还有一丝丝呼吸，呼出来的气冰凉的很，过很久，又缓缓呼出一缕气。时隔三天，终于触摸到了哥哥的身体，寒千月再也抑制不住这几日强忍的思念，泪水奔涌而出。伏生渺在后面见到的，便是一个微微发抖的背影，刚上前拍拍她的背，却在侧面看见她满脸的泪水，他知道，这个躺在床上只剩半口气的人，就是小孩儿心心念念的哥哥了。可两人长得却无一星半点的像，难道并不是同个父母？伏生渺拍了拍她的后背，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不敢闯入这兄妹二人的境地。
寒千月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头问道：“可否请神医告知我哥哥的面色和伤处？”“这位是，是你哥哥？”司堇也没想到自己带回来的竟然就是救来之人的妹妹，甚是诧异。“是哥哥，不会错，但是我一定能救他。”寒千月笃定地说。司堇便将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来，以便寒千月判断。
“三日前我上山采药，大雨初晴，山路十分不好走，我便不小心摔倒了，滚到了一处平地上，正好撞到你哥哥。起初我还以为是个死人，待查探之后才发现他还有一口气在。我当场就给他胸口的剑伤止住了血，喂他吃下了回血丹，然后把人带了回来医治。我发现他胸口的剑伤一片乌黑，是中了毒，还好这毒我曾经遇到过，有解药，便给他解了。胸口的毒现在是没有大碍了，本来修养两天就会好，可当天下午，他就开始咳血，我见他咳出来的血却是黑紫色的，再探他脉象，发现他体内一共有三种毒，我解的‘七星海棠’只是表面的，还有两种毒似乎是从嘴里吃进去的，一种毒性极寒，一种极热，本应互相抵消，可似乎是因为时差的原因，寒性的毒已经弥漫全身，热性的毒又追赶不上，才会导致现在这样。”司堇说完，又把了把寒千曜的脉搏，说，“我出门前喂他吃了护心丸，护住了心脉，但看现在的状态，似乎撑不了多久，寒性的毒便会侵及心脉，到时候便什么都来不及了。”
“神医可曾听过‘一步倒’？”寒千月听着这描述便觉得有些熟悉，极寒的似乎就是‘一步倒’，而那极热的似乎就是母亲研制的‘一眼轮回’，哥哥一定是吃了这两种药。
“一步倒？世间剧毒？无人能解啊！”司堇想起这令人发抖的剧毒名字，正是多年前泊魂谷主制出来的，可他自己也无法制出解药，这世间也无人能解此毒，所以这毒也从未流落过民间。这孩子怎么会吃下这么剧烈的毒药？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有办法解哥哥的毒，但我需要一些材料，可否请神医相助？”寒千月心里虽有办法，却也不是十分确定，那些药材也不知道神医这里有没有。
“别的我不能说，但要说药材，我还有很有把握的。”神医说。寒千月便将所需之物都告诉了神医，神医点点头，便去找药材了。
寒千月回到床边，握住哥哥冰冷的手，一个劲地搓，嘴里嘀咕着：“哥，月儿来了。月儿一定能把你治好的。”手中的大手纹丝不动，寒千曜整个人，除了靠近了能发现胸口微微起伏，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尸体，除了冰冷，还是冰冷。寒千月摸着他的头发，心疼他一定受了很多的折磨，如果自己这次出了差错，那便同哥哥一起去那阴曹地府，有哥哥在的地方，她就不会害怕。
不久，司堇敲了敲门进来了，高兴地说：“太幸运了，你说的这些药材啊，我刚好都有！有一味‘毒心株’还是前不久我高价从一个异域人那里买来的，本来不知道怎么用它，没想到这就用上了。不过小姑娘你小小年纪，知道的药材还挺多的，厉害啊厉害！”
“多谢神医，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我需要一个人在这里看着哥哥，麻烦你们先出去，三日后再来。”
“好，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喊我，我就在门口替你们守着。”伏生渺说。
“多谢。”寒千月捧着药材，心里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神医司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