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过境，花满旧溪》数九歌

3、遗憾的遗憾 回忆爱情

　　“晴安，今天没什么事情需要工作的，你可以任意安排。另外，一会儿吃完早餐，我有点私事需要处理，可能会耽误比较长的时间，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宋寒秋一边吃饭一边向助理交代道。
　　“好的，宋总，我会自己安排的。那关于和薄氏集团合作的事情，您看，我们需要和薄氏集团那边提前沟通一下会议时间吗？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宋董明天下午六点的航班到L市，后天中午会举行分公司运营仪式。”许晴安有条不紊地向宋寒秋汇报着。
　　“会议的事情先不用着急，但是如果三天之内束北那边没有联系你，我去直接去薄氏集团见他们的总裁，你不用跟我去，你负责分公司剪彩仪式一事，明天我会去接宋董的。另外，你约一下他们集团的副总林温寒女士，问她什么时候有空，我需要见她一面。”
　　“好的，宋总。我会马上联系的。”工作中的许晴安像极了当年薄忆薇身边的宋寒秋。
　　“我吃好了，你随意。”宋寒秋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还有事情，先走了，晚上见。”说完，宋寒秋拿上包起身离开。
　　“宋总，慢走。晚上见。”许晴安望着宋寒秋离开的背影，她知道她心中种下的那束红玫瑰还没绽放就已枯萎，那束白月光心有所属，不会洒向她的心房。吃完早餐之后，许晴安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即将运行的分公司相关事宜处理完毕，独身一人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去L市各大商场逛逛，当作一次工作放松。
　　公寓主卧里的林温寒悠悠转醒，起身洗漱，走进厨房准备做早饭，就看见保温锅上的便签，一个电话打给薄忆薇，“喂。”林温寒坐在高架凳子，“醒了。”办公室里的薄忆薇刚刚处理完公司的例会，林温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算你还有良心，我可是已经好久没有吃到你做的饭了。”
　　“昨天晚上林小姐辛苦了，这顿早饭算是回报你的。”也就是在作为好朋友的林温寒面前，薄忆薇才会放下心中的界线。
　　“还有件事需要你同意，我这不是昨天早上才出差回来，请您再多批我一天假期，我有点私事需要处理。”
　　“行，怎么不行，林副总都开口了，我当然得点头了。”薄忆薇调侃道。
　　“那就先谢谢你了，我明天就会回公司的。不过，我希望薄总以后不再为情所困了啊，哈哈。”林温寒一想到昨晚薄忆薇喝醉了的模样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先挂了。”薄忆薇是真拿林温寒没有办法，要是不挂电话，指不定还怎么为难自己。
　　“嗯嗯嗯嗯嗯嗯……”
　　“我还没说完呢，喂，喂。”林温寒气地把手机扔在制作台上，可一闻到早饭的香味，气已经消了大半。林温寒给自己舀了一碗粥，端到餐桌上，刚准备吃上一口，自己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喂。”
　　“林总，宋氏集团的宋总监今天约您见面，您看您方便吗？”助理尽职尽责地汇报。
　　“今天可以，我一会儿把时间地点发给你。”林温寒心里想，我刚准备去找你，你就自己来了。
　　“好的，林总，我马上回复对方。”
　　“嗯，另外今天我不去公司，手上的项目需要你去跟进一下。”
　　“我知道了，林总。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再见。”挂了电话，林温寒总算吃了一顿早饭。林温寒翻开通讯录，那个熟悉的号码静静地躺在那里。自从三年前她们离婚，宋寒秋离开回到S市，自己和宋寒秋的联系也就慢慢减少了，如果不是这次两家公司合作，她们可能不会再有联系了。短暂犹豫之后，拨下电话，
　　“喂，温寒姐。”宋寒秋看着手机上的号码，还是心绪难平。
　　“寒秋，还记得我啊。”一声温寒姐让平时没心没肺的林温寒眼泪刹那间落下。
　　“我怎么会忘了你啊？当年要不是您一路帮助我，我就不会有现在的成就。”宋寒秋想起那时候俩人共事的时候，也是内心感慨。
　　“刚才我助理已经跟我说了你想见面的事情，刚好今天我休假，一天都有空。那就一个小时后，魅色咖啡厅见，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那就一小时候见。”宋寒秋满心欢喜。
　　“好，一会儿见面聊。”林温寒愉快地挂了电话，刷了碗，化好妆，换了一身休闲服出门。
　　宋寒秋早上离开酒店开车来到江边，那里是她们第一次一起散步的地方。宋寒秋将胳膊打在栏杆上，望着江水奔腾不息，“过去总会过去，我不能一直待在回忆里。”宋寒秋在心里某一个角落说服自己，直到刚才林温寒的电话打乱她的思绪。宋寒秋没有在停留，开车去了约定好的地点。
　　办公室里的薄忆薇，她的心太乱，需要一点空白。一整个上午，她已经凭一己之力冻伤整个35层员工，将两个部门经理骂出去，没有任何人敢去总裁办公室汇报工作，除了常年跟在身边的特助束北。到今天，她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她都清楚地知道自己只爱宋寒秋一人，既然仅有此生，她只爱她。可是，那又如何，从法律上来讲，她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除了现在的合作关系，她薄忆薇什么都不是。想到这里，薄忆薇都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她恨自己当年为什么会那样做，恨自己没用，恨自己亲手放弃了最爱自己的那个人，是她让她们在成千上百个夜里没有走到结局。她深知宋寒秋不会原谅自己，可是她不相信宋寒秋对自己没有一点感情了，那个人喜欢自己，是从年少到青涩，再到成熟，是自己让宋寒秋完成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如果上天愿意再给她一次挽回的机会，她想和宋寒秋重新走一遍来时的路，这一次，换她去爱宋寒秋，换她去平那些她们之间那些意难平的山海沟壑。
　　“好久不见，温寒姐。”宋寒秋先到达了咖啡厅，一见到林温寒难掩激动的心情。
　　“确实好久没有见面了，怎么样，这些年？”两个人紧紧地抱着对方，似乎想把这几年疏忽的时光补回来，林温寒用手轻拍宋寒秋的后背，安抚她不哭，她明白宋寒秋的哭泣，是爱情，是友情，是亲情，更是她这三年来的生活。
　　“好了，不哭了，嗯。我们见面了，应该高兴才对。”林温寒还是像大姐姐一样哄着她。
　　“嗯，就是今天我们可以再见面，有些激动，不好意思，温寒姐，我失态了。”宋寒秋为刚才的行为感到抱歉。
　　“没有关系，我理解你。这几年，你在S市还好吧？”林温寒也很关心宋寒秋这几年的生活情况。
　　“嗯，还算好吧，自己这几年也慢慢做出了一点成绩。”宋寒秋抿了一口黑咖。
　　“看得出来，你比几年前成熟了不少。那这次回来是打算常驻吗？我听说后天宋氏集团在L市的分公司举行剪彩仪式。”
　　“是，而且由我担任这边分公司总经理。”宋寒秋如实地回答道。
　　“挺好的，那姐就先恭喜你升职了。”林温寒举起了杯子。
　　“谢谢温寒姐。”宋寒秋也同样举起杯子以示回礼。
　　“那，姐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当然如果你不想回答，我也不勉强。”林温寒现在还不确定宋寒秋心里对薄忆薇是怎么想的，她想摸摸底，好给老友帮忙追回宋寒秋。她知道薄忆薇这三年过的是什么样，她舍不得再看一次薄忆薇跌入深渊。
　　“那你这次回来，你打算怎么去面对曾经的人？”林温寒还是问出了口，她不相信宋寒秋不爱薄忆薇了，她绝不相信。
　　宋寒秋没有立即回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寒姐，这一切都在她选择了顾行雪之后，所有的所有都结束了。我这次回来，是因为公司安排，可能会待很久，也可能几个月就会回到S市去。不过，我还是想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关照，谢谢。”宋寒秋的话让林温寒在心里默默为薄忆薇祈祷。
　　“不用这么客气。那你现在还爱她吗？”虽然宋寒秋说了那么一段话，但她还是不死心。
　　“爱？”宋寒秋苦笑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可能曾经年少轻狂的时候爱过，现在，不爱了，我也累了。”宋寒秋没有办法说出实话，她只能将最后一丝爱意紧紧地埋藏在心底的某个角落，或许等到许多年后，她才会真正忘记如何爱她。
　　“对不起，姐又让你伤心一次。这样，一会儿跟姐去逛逛，我买单。”林温寒不忍再看了，便提议俩个人去放松一下。
　　“没关系的，姐，那我们走吧，我已经好久没有逛过L市的街道了。”
　　两个人就这样各自隐藏起自己的小心思，一起开车来到了L市最大的商业街，开启买买买模式。
　　办公室里的薄忆薇处理完公事，宋寒秋的模样印满了她整个脑海，从前的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俩个人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这五年里的种种细节就仿佛在昨日，那天夜晚宋寒秋的问话在耳边回响。
　　“薄忆薇，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告诉我，这五年里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次。”宋寒秋红着眼眶质问薄忆薇。
　　薄忆薇一袭橘色大衣，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始终没有回头，她怕自己面对着宋寒秋没有办法说出那些话。她望着灯火阑珊的城市，第一次觉得她好像要失去她了。不，是已经失去了。
　　“对不起。”薄忆薇从始至终只有这一句话，她不敢回头看宋寒秋，这次是自己真的做错了。
　　“好，我知道了。薄总，对不起，原来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是我一直单方面缠着你，爱着你，还自以为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是我一直恬不知耻地霸占着薄太太这个头衔。不过没有关系，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宋寒秋说完自我嘲讽似的冷笑了一声，她转身拉起行李箱准备离开，谁知，下一秒，薄忆薇紧跟了上来，右手抓住宋寒秋拉箱子的那只手不放开，这一举动惹恼了宋寒秋，“薄忆薇，放手！我知道错了，我不爱你了，我求您高抬贵手一次，可以吗？”
　　“你想离开，可以，我有一个条件。”宋寒秋抬头望向了薄忆薇，等待着她的下文，“陪我再做一次。”薄忆薇知道现在的她一定很无耻，可是当她看见宋寒秋真的准备离开时，她后悔了，也害怕了，她只是想和宋寒秋再待一会儿，哪怕是以这样的方式。
　　“哼！”宋寒秋显然没有料到是这样的条件，“噢，我忘记了原来薄总好像已经一个月没有开荤了。不过，既然已经被薄总睡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次。”宋寒秋的回答让薄忆薇如梦初醒，她后悔刚才的话了。宋寒秋挣脱薄忆薇的手，将行李箱放在客厅，自己去主卧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