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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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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事目击、民意调查、刑事案件里的家庭背景和社会关系——一个事件的切入点往往是人。
花伏龙要寻找Hell VSion背后的推手,于是金宝三在和某个以往一样风和日丽的早晨,收到了寄来他家门口的一封邀请信。
“……所以为什么选他?”
宴尤清把车停在拐角,看着远处把信拆开惊喜大叫“这都是天意”后又嚷嚷着闻到了腥风血雨味道的老气男高中生,忍不住对坐在副驾驶的花伏龙疑惑问道。
“少爷不也是芭乐高中的吗……还有这位到底留级了多久。”
“要了解终极一班,联谊是一个不算突兀的借口。另外,两名叫汪大东和中万钧的学生和禁药联系比较密切,我需要一个能把他们拉过来的人,小花不适合。”
花伏龙合上手里的薄子,里面隐隐写着一些人的信息,“金宝三是班长,脸皮厚,十年前就跟汪大东是同学,而且智商不高,不会怀疑什么。”
宴尤清还没从“他居然十年前就在念高三”的震撼里回过神来,就听见花伏龙又开口道:“以及,这次联谊你也要去。”
“啊?”
“你不愿意?”花伏龙眯了眯眼,“我让你加入调查可不是让你免费听八卦的。”
“不是,其实我不知道联谊流程,我没参加过,”宴尤清略显局促,羞涩一笑,“你知道的,花小姐,我比较内敛。”
“?”花伏龙转过身看她,“完全不知道,宴管家。”
总而言之,内敛的宴尤清还是被花伏龙勒令去参加下周的联谊了,总管奉命带着外向指南去教她活动第一步该做什么。
花家主楼,花伏龙房间。
在等宴尤清来演示学习成果之前,她从包里摸出那管红色胶囊,拇指和食指捏着管子照在灯光下看了看,眼神平静,看不出思绪。
她抬着手,往□□斜,胶囊在里面滑动,硌到边,“咔”一声,又往右晃,反复几下,桌上的手机弹出消息,花伏龙停住动作,扫了一眼。
是比较熟络的其他家族的一位女士:『花小姐,您之前让我提醒其他人那种保健品对身体有加重肾脏负担的消息已经传播得差不多了。』
『花曼尼药妆店跟你们合作的事作数,新的供应链来源交给你。』花伏龙放下手机,随手放到一旁。
跟她之前猜的一样,Hell VSion对不同人群有不同效果,而这些人群大概以“有无战力指数”为分界线。
有战力指数的人吃了药的效果参考花灵龙之前汇报给她的场景,至于没有战力指数的人……
花伏龙倒出一颗,像是对她弟弟描述“吃完后痛苦倒地”的画面忘得一干二净,毫无畏惧地捏在手里,嗤笑道:“我认识的很多姐妹可都是把你当成只能让皮肤变好的保健品而已。”
——包括之前的她自己。
事实上,对她们来说也确实只有这个作用。
花伏龙面无表情地想:该说幸运还是不幸。
有战力指数的人生下来就会有更强壮的体魄,挨打、锻炼……随便什么,跟不会死似的。
花灵龙小时候总是跌得膝盖流血第二天又恢复得光洁如初,她见过太多次了。
花伏龙动了动眼神,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背——细瘦的,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随便什么人都能攥住她,她挣不开。
保镖保镖,作用不就来了吗?
花伏龙半是嘲讽半是无趣地思考:没有战力指数,是奖励还是惩罚。
阳台落地窗帘子没拉,外面夜色沉沉。
她往嘴里扔了一颗胶囊,心底冒出个声音:无所谓了。反正哪个都……
“……小姐?”
一直没关上的房间门口此刻站着一个人,要敲不敲门的手停在半空。花伏龙一愣,终于想起来这人要来演示学习成果的事,正要让她进来,宴尤清忽然轻声问:“你在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
花伏龙皱了皱眉,看着对方不经同意就踏进来的身影,往门口扬了扬下巴,想开口说出去重新站着,倏地意识到嘴里胶囊的存在,打算咽下,面前投下一道阴影。
“吐出来。”
花伏龙闻言动作一顿,抬眼,似笑非笑,“你命令我?”
她在花家掌权太久,娇纵太久,冷不丁听见这种语气只觉得烦,不等宴尤清反应过来直接吞了下去,末了站起身,环着手道:“宴尤清,是我对你太放纵了吗?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你只是我的一个管家,别教我做事,忘记守则就回去再背一遍。”花伏龙伸出食指推了推她的肩,又倒出一颗药,很是恶劣地弯了弯眼睛,“我就不吐,你又能怎么样呢?”
她再次放进嘴里。
“——!”宴尤清瞳孔一缩,不知道对方在发什么疯,拿着不知道哪来的Hell VSion自顾自地要吃,她阻止无果后又一副被冒犯到的样子打算吞第二颗。
作为一名合格的员工,管家守则她当然没忘。
其实这确实算五小姐私事,不该越线,她只要做好该做的即可,比如总管对她联谊前的培训,她只要给花伏龙演示一遍就可以走了,不用再说不该说的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宴尤清忽然想起花伏龙在慈善宴会让她站到一边去的表情,又莫名其妙想起那个叫小煜的高中生吃下禁药几分钟后苍白的脸。
她想啊想,后知后觉发现呼吸好像有点堵,声音艰涩道:“别吃这个……小姐,吐出来。”
宴尤清大脑糊成一团,什么也听不见,盯着花伏龙的嘴唇,猛地往前一步,把人重新按回椅子上。她力气大得出奇,左手不管不顾地握上对方颈侧,任凭花伏龙怎么捶她都没后退,拇指直接顶开对方的嘴角滑了进去,一片湿润温热地包裹上宴尤清的手指。
花伏龙瞪大双眼,反应过来她在干什么后用牙齿咬她,宴尤清恍若无知无觉,只看着那颗胶囊,又抬起右手探出指尖往里面抠。
“我唔、你……!”
宴尤清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花伏龙坐着,被椅背抵着,被她圈在一块空间里,进不得退不得,推不开,药也咽不下,嘴也合不拢,只能徒劳搭上对方手腕,发出一些零碎的音节,“……不、宴——”
她拿腿踹她,宴尤清啧一声,单膝压了上去。指尖更深地往里面探入。
被弄得呛了两下,花伏龙实在受不了了,眼周泛起一圈红,生理性地盈着水汽,也不挣扎了,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别、不要……不要了……”
宴尤清感受到花伏龙的舌尖不再抵她,那粒胶囊被她的指腹从舌根处勾了出来,顺着湿润的触感滑到指尖,拇指和食指一合,稳稳夹住,退出了花伏龙的唇间。
“呼……小姐,你——”
宴尤清松了口气,低头,动作一滞。
花伏龙嘴唇微微张着,没能立刻合上,唇角被撑开过的痕迹还在,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几抹湿润的光泽沾在唇瓣上,跟宴尤清手上的水渍同源。
她呼吸很乱,胸口起伏着,平时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此刻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眼角泛红,视线有些涣散地落在宴尤清脸上,像是还没回过神来。
宴尤清还保持着左手扣着花伏龙的颈侧的姿势,掌根贴住对方跳动的脉搏。
宴尤清捏着Hell VSion,终于从眼前这个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糟糕的画面中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
……坏菜了。
要被开除了哈哈——
花伏龙平息好呼吸后猛地打开她的手,偏过头把脸侧向一边,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手背掩着唇,从来没这么狼狈过,“……滚开。”
宴尤清马上往后退。
花伏龙坐在椅子里没有动,也没抬头看宴尤清。静了片刻才抬起眼,声音哑得厉害:“……你胆子很大。”
宴尤清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
“现在装听话有什么用。”
花伏龙擦了一下嘴角,被弄了一通后也懒得在罪魁祸首之前维持礼仪了。
“还回来。”她说,声音不大,但也不像在商量。
宴尤清跟木头似的站在原地。
“……你想死是不是。”
花伏龙不知道已经忍了多久了,没扇人巴掌也不过因为刚刚离得近,她在混乱下扫到这人皱着的眉,目光晦涩——好像以为她会为此丧命一样。
宴尤清不清楚Hell Vsion不是谁吃了都有用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花伏龙坐在椅子里,宴尤清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
窗外不知道什么鸟叫了一声,被风吹散在半空。
花伏龙看着宴尤清的眼睛,像是想从里面找到什么。
但她看了几秒,什么都没找到。
花伏龙移开了视线。
“我没有战力指数,吃这个只有皮肤变好的效果。”她说。
宴尤清看来她一会,低下头,“那也不行。”
花伏龙的眉毛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这个答案,紧接着就见对方哎呀一声,“极为不小心地的”把药一扔,丢进了桌子旁边的垃圾筐里。
她的表情从最初的茫然,到后来的恼怒,再到现在的空白。花伏龙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说了一句:“出去。”
宴尤清走到门外,又扶着门框探出头,“那我的演示……?”
花伏龙忍无可忍,抄起桌上的文件扔过去,“不看了!”
房间恢复一开始的平静,花伏龙身心俱疲地撑在浴室洗手台的镜子前,低声呢喃道:“……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