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一班gl]五小姐的管家》群木

7、第 7 章 Hell

　　宴尤清在来这第一天就知道此地不简单，毕竟不是随便哪的土著身上都能魔幻发光的。

　　她拎着菜篮，买菜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脑子飞快转了一圈，在想是应该报警让老板血亲留下案底还是该打电话给老板本人报备。

　　……嗯，后者吧。

　　因为她恍惚间好像听见有旁白声在念KO榜之类的东西。
　　本土风俗太难懂了，她只是个普通人，处理不明白。

　　宴尤清正要拨出号码，那边忽然有人急促喊了声：

　　“小煜！”

　　她本能循着声音来源抬头，目光刚落到人群，瞳孔就微微缩了一下。

　　被称作小煜的男生正攥着个很小的透明管子，猛一仰头，把装在管内的东西往嘴里倒。

　　其实这个距离并不足以让宴尤清看清被他吞进去的是什么，但对方犹如打了兴奋剂似的怒吼一声，然后跟对面男生拳拳到肉打起来的举动再显眼不过了，更遑论没过多久他就突然捂着心脏晃了两下跪倒在地，神色痛苦。

　　——怎么说呢，就目前情况而言，事态已经发展到了一个非常不得了的局面，在她路过的短短几分钟内，场面从聚众滋事变成了疑似聚众嗑.药。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

　　少爷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也在里面的裘球以及一群高中生们，大家怎么都没在教室学习！

　　你们不高考了吗！

　　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担子从天而降，一下重重落在肩上，宴尤清咬了咬牙，作为现场唯一一个成年人兼唯一没有直接参与这场闹剧的守法公民，非常有道德地先叫了救护车。

　　报完地址挂断后，她收起手机，往花灵龙那看了眼。似乎因为过于混乱，从始至终都没人来得及分心注意到站在这的宴尤清。

　　她思索良久，收回踏出一半的步子，还是先离开了现场，在附近找了家网咖坐着。

　　十分钟后，花灵龙在她旁边入座。

　　“我刚刚还以为是看错了。”他说，“如果你有什么要问的话，其实可以在那里就叫住我的，宴管家。”

　　“你都叫我管家了，我的直属上司可是花小姐，要是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肯定会以为她也在然后害怕得说不清话吧。”
　　宴尤清语重心长地对他道：“这都是为了维护你在同学面前的体面啊少爷。”

　　倒是没想到她是这种性格的花灵龙呛了一下。

　　“那个叫做小煜的同学怎么样了。”

　　“果然是你叫的车……他没什么事，中万钧——他朋友有用内力帮他治疗，去医院的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

　　猝不及防听到一个新名词的宴尤清：？
　　……什么内力外力。

　　多少被本土风俗熏陶过的宴尤清顿了两秒，看着花灵龙习以为常的表情，装作没听见，努力接了下去：“那个药危害很大吧，看起来可以短时间内提升身体素质，有成瘾性吗，有的话……”跟毒.品有什么区别。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用试探了。那的确是禁药，Hell Vision。”

　　宴尤清：？就这么承认真的好吗、不对，我试探什么了——

　　他说道：“这件事说和花家全然无关也不现实，毕竟我有朋友查出这次Hell Vision的线下交易场所是花时间网咖，”
　　花灵龙转头，用那双有点像他姐姐的眼睛看向宴尤清，“你不正是因为早就知道这点，所以才选择在这等我的吗？”

　　因为最近都在花家上班所以选了个有熟悉名字网吧的宴尤清：……不啊我不知道。

　　可惜花灵龙并不能听见她的心声，提到最近让终极一班乱成一锅粥的源头，只是自顾自喃喃了一句：“一颗药就能提升一千点战力指数，难怪这么多KO榜上的人趋之若鹜。”

　　再次听见好几个陌生名词的宴尤清：“哦。”

　　花灵龙起身理了理制服衣领，“丑话说在前头，我会查清楚这件事，别再试探禁药跟我们家的关系，五姐和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东西继续流通，还有，我警告你，以为这就能找到花家的把柄你就大错特错了。”

　　“看在我五姐对你很感兴趣的面子上，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花灵龙神色冷然，“但你也别想对她做些什么。”

　　宴尤清身为下属，本该在上头亲属责问的时候左耳进右耳出，权当放屁，顺便感慨句姐弟情深。
　　但生平第一次被当做坏人，她实在忍无可忍，“少爷，你知道小姐有对我进行过背调的吧，连三围都了如指掌的那种——”

　　“我知道，花家不会用来历不明的人。”

　　宴尤清一愣，对方轻描淡写，听起来确实没把她当成什么别的家族派来的卧底，却又解释不通他为什么防范。

　　她诡异地从那三个字嗅到些许熟悉的气息——血缘的力量真是强大，姐弟俩说话都喜欢说一半藏一半。但花灵龙明显程度要轻点，没给她猜的余地，很快接了下去：“我不是指你觊觎财产名声之类的，我是指……”

　　宴尤清等了半天没等到后半句，抬眼一看，花灵龙正盯着她的脸看，不知道打量了多久，冷不丁扔了句：“还蛮看不出破绽的，想不到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能维持扑克脸，是我小看你了，怪不得五姐会让你去当她的管家。”

　　……看来也不是很轻，弟弟喜欢在后面接些听不懂的话。宴尤清面无表情，心想小姐你弟好像是个神经病。
　　“我不会危害老板性命的，我还要领工资呢，少爷，别为难一个打工人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到底真不知道装不知道？”

　　宴尤清现在真觉得他是神经病了。

　　不管是豪门还是普通人，担心的无非就是谋财害命，可花灵龙一边否认宴尤清来花家的这两个可能性，一边又发表了相当不信任她的言论，好像她会做什么似的……可她来应聘的最根本动机不过就是为了生存啊！这个人到底脑补到哪里去了——

　　总不可能是担心她骗身骗感情吧！

　　……

　　………不会吧？

　　宴尤清眉心一跳，犹疑地看了眼花灵龙。

　　宴尤清陷入沉默。

　　她回想了一遍对方说过的所有话，忽的有种喉头连大脑一齐被哽住的感觉。

　　“……谁会对上司产生那种心思。”宴尤清微笑，“少爷，您一副完全没遭受过社会毒打的样子呢。”

　　一直到回到花家准备完晚餐，站在楼下等花伏龙散完步消食，宴尤清心头还是有股挥之不去的茫然感。

　　“你记住我过几天的日程了吧？我要出席一场慈善活动，你到时候——”花伏龙走过来，走到她面前时顿了顿，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拍，“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宴尤清回过神，“啊，小姐，没……今天去买菜碰见少爷了，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人生。”

　　花伏龙一看她这幅样子就懒得问了，当初带宴尤清逛校园的时候这个人也是突然满脸被什么打击到的表情然后开始胡言乱语。
　　于是她只把活动日的安排交代完，摆了一下手，示意宴尤清可以走了。

　　对方转身离开的背影慢慢变远，肩膀微微垂着，花伏龙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直到那个影子彻底不见，才低头翻出手机，打开和花灵龙的联络界面，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小花』

　　『把你今天碰到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我。』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没有立刻回复。花伏龙把手机关上，往主楼的方向走，两分钟后，一连串弹出十几条，其内容详细得可以写本人物传记，语气之坦白得恨不能脑子剖开把记忆给她看。

　　花伏龙手指划拉屏幕，一小片淡淡的微光映在脸上。她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消息，栽在楼下的树在她边看手机边朝着门口走的过程中一步步缓慢退出她的视野，变成从车窗往外看时倒退得很快的连片绿色。

　　她收回望向外面的视线，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一同坐在后座的宴尤清。

　　对方身上穿着出席慈善活动的衣服，正闭目养神。阳光从她那侧车窗漫进来，在她睫毛下方投下一点细影。

　　两人中间隔着花伏龙平时常背的小包，斜挎的链条随意垂在座椅上，过弯处时位置变化带来的光线在金属链条划过道短暂的弧光。
　　包里已经息屏的手机震动两下，收到一条新消息：

　　『是，小姐』

　　这条消息往上，显示在界面右侧的是花伏龙昨晚刚发送的两条短信，第一条是『去查花曼尼药妆店最近一款叫Hell Vision的药，还有药厂来源』

　　隔了大约五分钟，挨着第二条：

　　『另外，调查一下芭乐高中』

　　……

　　到达目的地后，宴尤清先行下了车，绕过车尾另一侧替她拉开车门，另一只手背贴在车门框上沿，微微弓起一个弧度，手掌朝下，刚好隔在门框和花伏龙头顶之间。

　　花伏龙从车里出来，垂着眼站定，把手里那只小包递过去给人拎着，然后往前迈开步子。
　　宴尤清跟上，习惯性地保持在斜后方的位置。

　　隔着皮料，手机屏幕朝着宴尤清掌心，背面贴着的夹层里，静静躺着一管红色胶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