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霸总你的白月光跟医生跑啦（七） 果然还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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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衍对自己在论坛上引起的讨论一无所知。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房间不大，采光很好，一面窗正对着校园里的老银杏。桌上已经放好了学校配的电脑和办公用品，旁边还摞着几份等他签字的材料。
他刚签完字，特别的消息提示音就响了。
秦昭：【姜教授第一天上班顺利吗？】
姜清衍往椅背上一靠：【刚到办公室。】
他想起离谱的导航，又吐槽了一句：【缺德导航可能对路线规划有自己的想法，它刚刚准备让我游过一片湖。】
对面很快发来一个笑得满地打滚的表情包，又问：【几点下班？】
姜清衍：【五点左右。】
秦昭：【我来接你。】
姜清衍指尖停在半空。
下一条消息很快跳了出来：【请你吃饭，庆祝姜教授第一天上班。】
姜清衍想起了周末他说要单独请秦昭吃饭的承诺，很爽快地回复：【那你请客，我买单。】
看到秦昭回了个“好”字，姜清衍才收起手机，打开电脑最后一遍检查上课要用的课件。
才刚到学校，他就已经开始期待下班了。
***
十点五十，姜清衍推开阶梯教室的门，就发现能容纳两百个人的阶梯教室满满当当坐满了学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正式选这门课的人只有四十五个。
姜清衍的目光扫过教室，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迅速安静下来。第一排有个女生手一抖，飞快把举到胸口的手机塞进书包。
他神色如常地走上讲台，把电脑接上投影：“同学们好，我叫姜清衍，负责这学期的语言学导论。”
他看了一眼明显超编的教室：“旁听可以。”
学生们顿时精神了。
“但请把前排的座位留给正式选课的同学。”
几个已经开始盘算下次抢第一排的人默默收回了幻想。
姜清衍推了推眼镜：“没问题的话，我们开始。”
第一张PPT上只有一句话：【小明打了小王。】
姜清衍抬手点了点屏幕：“谁打人？”
“小明。”
“谁挨打？”
“小王。”同学们很配合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上的句子变成了【小王打了小明。】
教室里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声，几个语言学专业的学生脸上倒是多了几分思考：还是三个词，只是换了顺序，打人的和挨打的就反过来了。
“所以，我们理解一句话，看的不只是用了哪些词，还要看它们怎么组合。”
姜清衍顺着这个最简单的例子往下讲。汉语很大程度上依赖语序传递信息，而换一种语言，规则可能完全不同。
有的语言习惯把动词放在最后，有的语言即使改变词序，也可以通过名词的变形来判断挨打的对象。
“语言学研究的，就是这些藏在语言背后的规则。”
原本课本上略显生硬的概念，被他一点点拆开，忽然就变得没那么难懂了。
教室里的氛围也渐渐变了。
原本把手机藏在课本下面的学生默默锁了屏，本来只想来看热闹的人翻出了笔记本，没带纸笔的开始找旁边借，还有人干脆打开手机备忘录，手指飞快地往里敲字。
十二点，下课铃响。姜清衍收起了教案：“今天到这里。”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松懈下来的呼气声。
有人往椅背上一瘫：“我靠。”
旁边的人还在保存笔记：“干吗？”
“我本来真的是来看帅哥的。”
“然后？”
“现在有点想转专业。”
“……你冷静一点。”
***
十分钟后，上午那条帖子重新飘到了首页。
【87L】：我承认，我是来看脸的。
【88L】：然后呢？
【87L】：现在在补语言学导论。
【89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90L】：姜教授讲得真的很好。他能把很难的东西讲得特别好懂。
【91L】：同意。我本来没带笔记本，现在手机备忘录记了半节课。
【92L】：而且有人问特别基础的问题，他也会重新换个说法讲，特别有耐心。
【93L】：最离谱的是我本来一句都不想听，结果听懂了。
【94L】：这才是最可怕的。
【95L】：下节还能旁听吗？
【96L】：能，但是你们能不能别来了，我们本专业学生快没座位了。
【97L】：不能。
***
下午四点半，秦昭脱下白大褂。
护士长正抱着一摞病历从门口经过，看见他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脚步硬生生拐了回来。
秦昭以前上班突出一个随心所欲。有预约的时候按时到，遇上感兴趣的病例，在办公室待到晚上也是常事。没有预约的时候，上班时间全凭他本人心情。
像今天这样早上八点半准时出现，下午四点半准时下班，实属罕见。
护士长看了眼墙上的钟：“今天什么情况？”
“去接人。”秦昭拿起车钥匙，冲她挥了挥手，走得相当潇洒，“明天见。”
护士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旁边的年轻护士也探出半个脑袋，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有了数。
院长大概率有情况。
***
下午四点五十六分，秦昭到了H大。他停好车，直接去了和姜清衍约好的校门。
正赶上下课，学生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秦昭往树荫下一站，很快收获了不少目光。
他今天穿了件奶白色针织短袖，领口松松敞着两颗扣子，下面搭了同色系的宽松长裤，手里随意拎着件薄外套。脖颈间还挂了条金色项链，坠饰若隐若现地藏在领口里。
路过的学生已经看了他好几轮。秦昭没管，认认真真当他的望夫石。
五点十分，姜清衍从校门里走了出来。凹造型用的金丝眼镜还架在鼻梁上，长发束在脑后，肩上挎着个棕色公文包。
两个人隔着来往的人群，一眼就看见了彼此。
姜清衍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秦昭这一身，他还真没见过。
没了白大褂和衬衫，秦昭眉眼间原本被压住的锋利一下全露了出来，少了几分斯文，多了点松弛张扬的野性。
尤其是那件短袖，紧绷的袖口包裹着秦昭饱满的肱三头肌，往下是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领口又开着两颗扣子，随着走动，隐约露出一点胸膛。
姜清衍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秦昭领口里落。白大褂和衬衫确实很会骗人，以前他还真没发现秦昭身材这么好。
秦昭已经走到面前，很自然地接过他肩上的包，挎到自己身上。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没走几步，手背便轻轻碰在了一起。
秦昭的手指顺着姜清衍的指缝滑了进去，和他十指相扣。姜清衍没挣开，反而收拢手指回握住他。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穿过下课的人群，周围看过来的目光明显多了。还有人认出了姜清衍，已经悄悄摸出了手机。
姜清衍余光扫见了，却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
晚饭订在一家离H大不远的私房菜馆，主打淮扬菜。店藏在一条安静的老街里，门面不大，进去以后却别有洞天。
青砖小院里种着几丛竹子，中间留了个天井。包间临着一方水池，推开窗就能看见几尾锦鲤游来游去。
地方是49挑的。在这方面，秦昭一向信任它的能力。
49：【环境好，菜好吃，包间安静，适合约会。】
事实证明，这次攻略做得相当成功。蟹粉狮子头里面放了荸荠，吃起来清甜不腻，鸡汁煮干丝鲜香入味，响油鳝糊浓油赤酱，连青菜都炒得清脆爽口。
秦昭吃得满意，当即在脑子里表扬：【49真是太会选了！】
49顿时得意：【那当然。】
姜清衍似乎格外喜欢狮子头，第二次伸筷子以后，那盘菜就被秦昭顺手挪到了他面前。
姜清衍礼尚往来地夹了筷鳝糊放进秦昭碗里。
“今天上课怎么样？”秦昭问。
提起这个，姜清衍明显来了兴致：“正式选课四十五个人，来了至少一百三十个。”
秦昭挑眉：“姜教授第一天上班就这么受欢迎？”
“没办法，长得好看。”姜清衍答得十分坦然，“不过一开始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后来就没人看我了，全在记笔记。没带纸笔的拿手机记，原本来看热闹的也没走几个。”
说到这里，他眉眼间都是愉悦：“看来我的课讲得还不错。”
“恭喜姜教授，第一天上课大获成功。”秦昭听着也替他高兴，筷子一转，把最后半个蟹粉狮子头夹进了他碗里。
姜清衍低头看了一眼：“都给我？”
“嗯，都给你。”秦昭说着，筷子已经转向了响油鳝糊。
姜清衍没跟他客气，把狮子头吃了，又问起秦昭今天的工作。
“没你那么精彩。”秦昭摆了摆手，“上午抓了个偷吃烧鸡的老爷子。前一天偷吃了半只，今天血脂高了，见到我第一件事，就是要求我对家属保密。”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家属的监督很重要。”秦昭理直气壮。
姜清衍学着老爷子的口吻，猜测他当时的反应：“秦医生，我们的关系这么好，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
“老爷子就是这么说的。”秦昭笑着继续道，“下午他女儿来送水果，顺便从床头柜里搜出两包酱牛肉。现在应该已经被没收了，变成了外孙的加餐。”
姜清衍笑得筷子都停了：“你们疗养院每天都这么热闹？”
“差不多。”对于秦昭来说，这不过是平凡的疗养院日常。可如今讲给姜清衍听，看着他笑得这么开心，好像连这些琐事都多了几分趣味。
聊着聊着，姜清衍关心起秦昭的父母：“叔叔阿姨昨天刚从国外回来，你要不要多陪陪他们？”
“我妈倒完时差，今天一早又去公司了。”秦昭道，“她就喜欢忙这些，看财报、谈项目、开会，样样都挺高兴。”
“叔叔呢？”
“陪她。”秦昭不遗余力地塑造着他爸的光辉形象，“我妈上班，他也上班。我妈逛街，他负责拎东西。我妈对什么感兴趣，他一般也会跟着研究。”
姜清衍感叹：“感情真好。”
“嗯。”秦昭应得很自然，顺势问起了他的父母。
“没这么热闹。”姜清衍夹了些干丝，“我跟家里关系不差，就是各过各的。我不争家里的产业，他们也不怎么管我。”
“所以你出国留学，一走就是九年？”
“对。”姜清衍笑了笑，“家里给我设了信托，我自己又有奖学金和项目资助，基本不缺钱。”
秦昭状似不经意地抛出问题：“也不用联姻？”
姜清衍知道秦昭在问什么，回答得很干脆：“不用。”
“那挺好，我家也不用我联姻。”秦昭说得随意，顺手给他添了些干丝。
姜清衍低头吃了两口，忽然说：“其实我在网上搜过你好几次。”
秦昭正举起杯子喝水，闻言抬眼：“有黑历史吗？”
“没有。”姜清衍被他逗笑了。
“那搜到什么了？”
“那可太多了。”
履历、采访、参加学术活动的照片，几乎什么都能找到。
姜清衍原本以为，了解一个人大概就是这些。可真认识以后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网上不会写秦昭会煲汤，不会写他凌晨四点觉得夜景好看，会随手拍下来发给自己。
也不会写他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然后不声不响地把最后半个狮子头夹过来。
姜清衍笑着抬起头。秦昭就坐在对面，比网上那些资料鲜活得多。见他看过来，也冲他笑。
果然还是本人比较真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