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霸总你的白月光跟医生跑啦（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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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挂完水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秦昭给姜清衍发了句“早安”，便按照原主的记忆熟练地钻进别墅客房补觉。
醒来以后，他又去厨房混了顿早饭，感觉资本家的羊毛算是薅够本了，这才开车回家。
回程不用看夜景了，但是堵车。
***
姜清衍一觉睡到快十一点，精神抖擞地睁开了眼。
他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一眼就看见了秦昭凌晨发来的夜景照片。
【姜教授，见过凌晨四点的H市吗？】
“是凌晨四点，看到海棠花未眠”；还是“你可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
姜清衍琢磨着秦昭发消息时的心情，心中泛起一丝甜意：大约是两者都有吧。
他往下翻消息，下面还有早上六点多的一句【早安。】
晚上九点和他接吻，凌晨四点看夜景，六点说早安。姜清衍调侃了一句：【秦医生夜生活这么丰富？】
消息发出去以后，他照常起床洗澡，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只是视线频频投向手机，期待着秦昭的回复。
***
秦昭堵了一路，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午饭。
原主的父母刚从国外考察回来。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见他们。
客厅里，原主的母亲顾向暖正靠在沙发上看报表。
她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眉眼温柔舒展。能看得出年轻时是个明艳的大美人，如今经过岁月沉淀，更多了几分从容优雅。
听见开门声，她将膝盖上的平板放到一边，从玳瑁色的老花镜里抬起眼。
撞上秦昭的视线，她唇边的笑意凝滞了极短的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昭昭……阿昭回来了？”
秦昭叫了一声：“妈。”
顾向暖皱起眉，上下打量他两眼：“又通宵出诊了？”
“是啊，有个出手阔绰的大客户。”
“年轻也不能这么熬。”她嘴里这么说着，把放在身侧的一个纸袋推向了秦昭，“给你的礼物，我和你爸一起选的。”
秦昭打开一看，是一套装帧考究的医学古籍复刻本。
原主很喜欢收藏这些东西，书房里专门空了两排书架，摆着各种古医书、旧版教材和绝版复刻本。
秦昭自己也喜欢，但没有原主那么痴迷。毕竟严格来说，他也算半个古人。
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两页，按照记忆中原主的样子拖长了语气说：“谢谢母亲大人！”
顾向暖一下笑了：“看来没买错。”
厨房那边恰好传来脚步声。一个高大的男人端着汤出来，他的家居服外套袖口卷到手肘，手里还拿着隔热垫。
原主的父亲，秦深。
他的鬓间已经添了几缕银白，眉眼里还能看见年轻时的桀骜，只是当年的锋芒被岁月磨得柔和了不少。
秦昭喊了一声：“爸。”
秦深应得很自然：“回来了？洗手，吃饭。”
他说完又看向顾向暖：“水果切不切？”
顾向暖头都没抬：“切吧，多切点芒果。”
秦深乖乖转身进了厨房切水果，家庭弟位高下立见。
***
秦昭进厨房洗了手，帮秦深把剩下的菜端上桌，这才拿起一路没顾得上看的手机，果然有姜清衍的新消息：
【秦医生夜生活这么丰富？】
秦昭的唇角翘了起来，飞快打字：
【接了一个上门出诊，十万块！】
交代完凌晨的行踪，他又自觉汇报：【刚到家，准备吃饭。我爸妈今天刚从国外回来。】
姜清衍回复得很快：【那你陪叔叔阿姨，晚点聊。】
秦昭：【好，晚点找你。】
他把手机扣到桌边，嘴角的笑意还没落下。一抬头，正撞上顾向暖若有所思的视线。
“阿昭，你谈恋爱了？”
秦昭十分坦然：“是我喜欢的人，还在追。”
秦深正好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谁？多大了？我们认识吗？做什么工作的？”灵魂四问如连珠炮一般从他口中迸发出来
顾向暖瞟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淡定。”
秦深把菜放下，若无其事地拉开椅子：“我就问问。”
“人还没追到呢，你急什么？”
“我没急。”
“行，你没急。”
秦昭忍住笑意，给父母一人盛了一碗汤。
顾向暖也没能忍多久，装模作样地吃了几口饭，她就状似随意地开口：“你们认识多久了？”
“没多久，但是已经去他家一起做过饭了。”他就这么微笑着抛下了炸弹，“我喜欢的是男性。”
顾向暖的语气很温和：“你爸妈我们都不是什么老古董，别担心，自从你出生开始，我们就只希望你平安快乐地过一生。”
好像秦昭喜欢的对象的性别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秦深只是执拗地抛出他的灵魂问题：“那他多大了？做什么的？”
秦昭终于回答了他的问题：“二十七，H大副教授，刚从国外回来。”
顾向暖安抚地看了秦深一眼：“阿昭二十六了，心里有数，你别太紧张。”
秦深低头剥虾：“我就随便问问，我也是关心孩子。”
顾向暖笑了一声，没拆穿他，只给秦昭夹了块排骨。
“挺好。既然喜欢，就认真一点。”
秦深把剥好的虾放进顾向暖碗里，也跟着开口：“有话好好说，多沟通。别自作主张替人做决定。”
秦昭夹菜的动作稍缓，认真应了一声：“好的，爸。”
顾向暖低头看着碗里的虾，忽然笑了：“现在倒是挺会说。”
秦深扒第二只虾的动作僵住了。
秦昭敏锐地闻到了八卦的味道：“爸以前不会？”
“会/不会。”夫妻俩同时开口。
顾向暖夹起秦深给她剥的虾，慢悠悠地说：“你爸高中的时候，明明喜欢我，还天天臭着一张脸，嘴里没几句好听的话。”
秦昭立刻懂了：“爸原来是实践出真知。”
顾向暖笑出了声。
秦深面无表情地把刚剥好的第二只虾也放进她碗里：“你爱吃的虾。”
顾向暖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虾，倒是很给面子地没继续揭短。过了一会儿，她夹了块秦深喜欢的鱼腹肉放进他碗里。秦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一家三口安静吃了一会儿，顾向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人家现在单身吧？”
“单身。”
顾向暖点点头：“那就好。插足别人感情的事情我们不做。”
话音落下，她自己却怔了一下，好像灵魂被什么扎了一下，头有点刺痛，心口也毫无预兆地泛起一阵异样。她下意识地扶了扶额头。
秦深立刻注意到了：“怎么了？”
“没事。”顾向暖摇了摇头，“可能只是有点时差。”
“难受？”
“不难受。”
秦深起身去厨房给她接了一杯新的温水。秦昭若有所思，却没有追问。
饭快吃完的时候，秦深才又开口：“等稳定了，就带他回家吃饭。”
顾向暖也点头：“到时候提前说一声。”
秦昭答应得很痛快：“好。”
***
H大是国内文科排名第一的综合类大学，历史悠久，校园也颇有古趣。
百来年的老楼掩在梧桐和香樟之间，红砖墙上爬满深绿色的藤蔓。
校园里有一段弯弯曲曲的石板路围绕着一片荷塘，白墙灰瓦的小楼临水而建，那是中文系的楼。
再转一个弯，玻璃幕墙的新教学楼从古树后露出来，那是生物系的实验室。
好看是真的好看，路不好找也是真的不好找。
姜清衍之前已经来过几次，对偌大的校园依旧算不上熟悉。
今天的导航尤其有自己的想法。他站在一处分岔路口，看了眼手机。
导航显示：直行。姜清衍抬起头，前面是一片湖。
他关掉导航，重新打开，导航还是倔强地让他直行。
姜清衍收起手机，决定暂时放弃现代科技，转头去看路边的指示牌。
这一耽误，就比预计多绕了十来分钟。好在他出门早，时间还很充裕。
今天毕竟是正式上班第一天，姜清衍穿得比平时讲究了些。青绿色长袖衬衫搭白色亚麻西裤，袖口松松挽起。没有西装，也没系领带，正式，却不显得刻意。
他乌黑的长发束成低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细的金丝边眼镜，把他本就漂亮的眉眼压出了几分斯文的书卷气。
姜清衍沿着湖边慢慢往前走。没走多远，迎面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已经连续回头看了他三次。
第四个人更直接，走过去以后，又倒退两步。
姜清衍：“？”
对方立刻举起手里的书，假装研究路边的一棵树。
十分钟后，一条帖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H大校园论坛首页。
【闲聊】捞一捞，有人认识新来的长发帅哥吗？
【楼主】：如题，刚刚在听荷湖边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帅哥。青色衬衫，白裤子，金丝眼镜。是新来的博士师兄吗？
【1L】：图呢？
【2L 楼主】：不敢拍正脸。[侧脸.jpg]
【3L】：楼主你是用座机拍的照片吗？？？不过确实很帅。
【4L】：看着也太年轻了，是博一的新生吗？
【5L】：不是学生，语言学院新来的副教授，姜清衍，刚从国外回来。
【6L】：？？？？副教授？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帅的教授了？
【7L】：我们能选他的课吗？
【8L】：语言学专业学生来了。他这学期带本科生的语言学导论，每周一三五11:00—12:00，博雅楼302，允许旁听。
【9L】：一来就带本科大课？
【10L】：对，所以脸先放一放。新入职就接这种基础大课，专业水平应该很强。
【11L】：谢谢分享，十一点见。
【12L】：楼上什么专业？
【13L】：金融。
【14L】：？
【15L】：我陶冶情操不行吗？
【16L】：你最好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