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白雪与棉絮10 怎么感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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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是第三天了。昨晚还是有鬼叫和拍击玻璃的声音，实质性的伤害没有，主要是太吵人，被闹醒了之后就很难睡着。”
天已经亮了，门外隐约传来女人的说话声。
频青简单地理了理衬衫上压出来的褶皱，拉开房门，发现林与情罕见地打开了光屏。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虚拟终端上的弹幕。听到这边的动静，抬眼冲频青点了点头。
几个人醒来的时间都差不多。
半分钟以后，司里也打着哈欠走出房门，而庄晓欣正在扎马尾，她边咬着皮筋边走了过来。
四名侦探在厂房拐角处重新汇合。
“昨晚法雷尔来找我了。”频青上来就简明扼要地补充了新的信息，“童工的灵魂是被埃斯德留住的，据法雷尔说他们已经走向失控。”
“……等等？找你，什么找你？”
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林与情反应了一下，听得直皱眉，“他们不是鬼吗？还能上赶着给你送线索？所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埃斯德到得很及时。我想我们最好和他搞好关系，他是关键npc，并且确定不是鬼。”
频青还是那张不为所动的面瘫脸，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劫后余生该有的样子，“法雷尔的状态很不正常，已经超出了埃斯德的掌控。鬼怪今天有很大可能会发生剧变，需要多加警惕。”
“剧变啊……嘶，想想都觉得可怕。”
司里被自己脑补出来的画面吓到，狠狠地打了个寒噤，不过紧接着他又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系统在最开始公布任务的时候是不是提过什么保命奖励？现在能不能换啊？”
“可以试试。”林与情抿了抿唇，“要求是递交线索，昨天查出来的死亡方式应该算吧。”
反正没有次数限制，先递交一下也没什么。
“大人被虐杀，内脏换成烂棉絮，切口用粗线草率缝起，没有灵魂；孩子是自杀，心脏换成枕芯里的棉花，用细线认真缝合，有灵魂。”
频青总结完线索，顿了顿，“系统在吗，确认递交线索，兑换关键保命奖励。”
【滴——系统已收到，正在检测中】
【对不起，您递交的线索价值尚未达到兑换标准，当前进度80%，请您继续收集】
【补充信息：该奖励为特定保命奖励，专为补丁设计，并非是给予玩家第二条命。该副本尚未触发潜性异常因素，暂时不可兑换】
听系统假惺惺地啰嗦完，司里表情瞬间垮了下去，他失望地“啊”了一声：“这神神秘秘的在搞什么，还以为能多出一个复活机会呢。”
“复活？”庄晓欣撇撇嘴，“你想得美。”
“今天埃斯德上工，可以去查矮柜了。”
频青没再纠结奖励相关，直接切换话题，“那缺失的20%很可能就在里面，无论能不能打开矮柜上的锁，总应该先去试试再说。”
路上依然没有工人，空旷得像块死地，只有占地面积极大的车间响着纺织机的嗡鸣。
再一次站在高房子前，门口挂着的湿衣服已经换了一批，几个人抱着“不善”的心思来到这里，多多少少都有些踌躇迟疑。
“那个很凶的小卷毛会不会在啊……”
司里很小声地在频青身后嘟囔着，“嗓门大脾气又冲，每次都是一副要锤爆我们的样子。”
“……”频青沉吟片刻，刚想出声提示一下高房子里的人，却见冻硬了的湿衣服间忽然探出了一个脑袋——不是那头褐色的卷毛，柔顺的淡金色发丝晃进了他的视线。
绿莹莹的眼眸在看到频青的一瞬间明显地亮了起来，像是一枚石子落入澄澈的湖泊。
“先生！”少年很惊喜地小声喊。
赫珀伸手将衣服拨到两边，他没有披那件厚风衣，身上还是那套薄薄的灰色工装。
有湿衣服阻隔，高房子内的气温比户外还是稍高了一点。乍接触到外面的寒风，少年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还是迈出了门槛。
“您是来看我的吗！”
他很开心地问，明明已经扑到了频青身前，但又犹豫地低头看向自己灰扑扑的衣服，最终还是没敢真正贴上去，克制地离了半步远。
“……怎么没披外衣。”
见赫珀停住，频青暗暗松了口气。少年扑上来的架势已经摆出来了，他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躲，幸好赫珀及时刹车，拯救了他的不自在。
“我不敢在高房子里穿先生的衣服，里面不太干净，如果弄脏的话我又没办法洗……”
赫珀垂头看着脚尖，委委屈屈地答道。
冷风再次吹过，少年小幅度地抖了抖。
频青看得拧起了眉：“给你衣服就是想让你穿着，弄脏就弄脏，我又没打算再要回来。”
他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让你穿着”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一时间他又想不到别的话来代替。况且多说多错，补救也不太现实。
“知道啦，谢谢先生！”
赫珀抬起头来，弯着眼睛与频青对视。
全程都被无视的另外三个人：“……”
怎么感觉这俩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这孩子，”一旁的林与情停顿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辞，“跟你很亲近。”
青年沉默片刻，只好含混地“嗯”了一声。
“可以带我们进去看看吗。”
频青没忘记正题，他低头瞥着少年带着期盼的眼眸，“埃斯德应该去上工了吧。”
“当然可以！哦哦，他确实是去车间了，萨利安只允许他请两天假。”赫珀转过身，一边带他们走向高房子，一边解释道，“萝格刚死的那会儿他状态极差，梳棉总是出错。埃斯德在高房子这边说话很有分量，萨利安不太想招惹他，所以给他放两天假让他调整一下。”
少年看起来毫无戒心，语气中透露着亲近。
司里有些咋舌，在频青背后小声嘀咕：“我的天，原来副本里还有这种友善npc吗……”
话音未落，五个人已经迈进了高房子里。
萨利安在压榨童工这方面是很有一套的，他对外说是采取合理轮班制，但其实恨不得让这些孩子24小时全天无休止工作。
只要不是病得很严重，或者像埃斯德那样的特殊情况，所有童工都得乖乖去车间里上工。
高房子内的光线依然很暗，密密麻麻的床铺上空了大半，只有零星的几张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孩子，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司里意外发现，前两天看门的小卷毛也躺在木板床上，那孩子蜷缩在昏暗的角落里，一点也看不出昨天活蹦乱跳的样子。
“你现在去把外衣披上。”
频青蹙起的眉就没松开过。
屋里的气温也就比外面高了五六度，怪不得这些孩子们都紧紧地蜷成了一团。
赫珀很乖地点了点头，他绕过地上放肆流淌的污水，快步走向属于自己的床铺。
“人很少，说不定可行。”
林与情不动声色地四下看了看，随后眯眼盯着不远处埃斯德的矮柜，尤其是上面那把锁。
周围的孩子加起来不超过十个，再加上他们都病病歪歪地躺在床上，看起来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阻拦他们几个成年人了。
四名侦探放轻了脚步，悄悄地走向目标区。
“这……你们有谁会开锁吗。”
司里有些傻眼，他看着眼前这把黄铜大锁。
“老式凸轮转片锁而已，安全性很低，钻孔和撬开都是小问题。”林与情拈起锁头反复看了看，很干脆地接下了任务，“等我半分钟。”
倒数三十秒，林与情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根小发夹，捅进锁孔中简单地摇了摇。
甚至连半分钟都没用上，只听锁芯发出了“咔哒”一声，随后锁便很没面子地被撬开了。
“我去，这就是三星级玩家的实力吗。”
伴随着司里没见过世面似的感叹，频青抬手拉开矮柜，几人的视线瞬间聚焦。
一二三，三只灰色的布娃娃。
它们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矮柜里，身下垫着簇新的棉花，与尸体胸腔中的那些很像。
娃娃的身体很大，是用灰色布料缝制的，黑色的细线连缀着头和身体，在颈间密密匝匝地绕了一圈，莫名显出了几分悚然。
最左边那只的头顶扎着布条，应该是充当了辫子。中间那只头顶的布料很特殊，是稀少的灰红色，频青瞬间想起了法雷尔那一头红发。
毫无疑问，这三只娃娃分别对应着三名死去的童工，萝格、法雷尔和卡杰。
频青定定地看着娃娃们胖胖的身体，总觉得这个大小有些熟悉。他忽然探手拿起最右边的娃娃，放在手中简单地掂量了一下。
二三百克，根本不是棉花该有的重量。
无论是大小还是轻重，它们都像极了人体里最重要的那个器官——心脏。
“娃娃里装的是童工们被挖走的心。”
频青小心地放回这只代表卡杰的娃娃，偏头看向身后的同伴，“原来他们的心脏……”
戛然而止，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在他们背后，不知何时，刚才还在床上躺着的童工们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们像是突然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掌控，就这样歪着脑袋、双眼无神地盯着矮柜前的四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白雪与棉絮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