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茴香TV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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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林傲梁刚喝完一口，抬起头擦汗，突然看见散着黄褐色波浪卷发、身穿天蓝色宽大衬衫的凤姐正站在饮水机那边泡挂耳咖啡。
水流很慢，她很有耐心地叉腰摆着pose等，眼神不时飘到旁边林傲梁这儿，被林傲梁逮了个正着。
“凤姐好！”林傲梁瞅准时机，在视线接触的那一刹那，大大方方站起来致意，“不好意思，是不是我这吃的味道太大了？”
凤姐连忙摇头，身子一颤，手端着咖啡差点泼洒出来。
她急忙按停出水键，将咖啡杯放在大理石台桌上，伸手低头擦拭溅到自己衣服上的水渍。
林傲梁见状，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凤姐，我吓到您了。”
凤姐歪头皱眉看他说：“谁允许你凤姐凤姐地叫我的？一般人都叫我姚老师的，尤其是年轻人。”
林傲梁看着那直视过来的犀利眼神，心跳加速起来，尴尬地笑了笑说：“我听别人这样叫你的，就跟着叫……不好意思姚老师。主要还有吧，我觉得，老师把您喊老了，您明明这么年轻漂亮！”
凤姐刚好喝了口咖啡，差点被这句话呛到，她咳嗽着说：“咳咳咳……哎哟，你个小崽子，讲话注意点儿，撩姐姐，你还是嫩点儿。”
林傲梁脸红了起来，吐了吐舌头：“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姚老师。”
凤姐微笑着摇摇头：“算了算了，你们这些90后啊，可是比我们那时候猴精多了，嘴巴呀，也能讲得很。”
林傲梁说：“我不知道其他人，我只知道我这个人一向都是实话实说的，姚老师。”
“算了算了，你还是叫我凤姐吧！你这么低沉的嗓音，叫我老师让我觉得别扭。”
“呵呵呵，好的，凤姐。叫姐也亲切些。”林傲梁做了鬼脸，整个像是个哈士奇一般可爱，凤姐任是再见过世面，也抵御不了这美男的撒娇诱惑，心跳加速，脸上竟微微有些发热。
“你吃的是什么呀？闻起来好香。”看起来，凤姐也是个吃货。
林傲梁立刻精神百倍地说：“报告凤姐！是酸辣汤！我们家附近买的，特别好喝，你要尝尝吗？”
凤姐听了这话，皱起眉头：这怎么喝？难道让我喝你喝过的？这小子也太有点太蹬鼻子上脸吧？
林傲梁一秒钟解读了凤姐脸上的疑惑，连忙解释：“别误会，不是喝这碗，还有一个我给师傅打包的，就在旁边屋子，等我十秒钟，马上拿过来！”
刚说完，林傲梁就像一阵风般飘了过去，凤姐还来不及阻止他，转眼间，伴随着“噔噔噔”的脚步声响，林傲梁已经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一碗塑料袋封装好的酸辣汤，轻轻摆在凤姐面前的桌子上，热情地说：“来尝尝啊，凤姐，真的特别特别好吃。保准你吃一次想下次。”
凤姐本来一大早并没有什么食欲，但是架不住林傲梁这股子盛情难却的劲儿，就哭笑不得地坐在林傲梁摆好的椅子上，拿起一次性勺子，缓缓喝了一口。
嗯！！好吃！！！
凤姐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黑乎乎、乱糟糟的汤，味道竟如此酸香对口，于是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喝下去，转眼竟将一大碗统统喝完。
林傲梁在桌子对面坐下，一面喝自己的，一面看着凤姐抿嘴笑，看到她用勺子刮起最后一勺，嘴笑得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最后，凤姐将勺子往碗里一扔，从桌上拿出抽纸优雅地擦擦嘴巴，看着林傲梁，用脚轻轻一踢他的腿说：“笑什么笑？吃你碗汤，有这么可笑吗？”
这凤姐和自己还真是自来熟！
林傲梁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是觉得开心。因为我第一次吃这家店，一口气连喝了五碗他们家的酸辣汤，老板都怕我喝出问题来，不敢再卖给我。后来啊，我就逢人便推荐他们家，成为自来水，如果有人和我一样喜欢他们家，我会特别特别得开心，这店就像是我开的一样。人啊，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就特别想要推荐给其他人，这种心理还真是奇妙！”
“是的，其实，分享然后找到同好，本身就是人类的快乐源泉之一。”凤姐突然想到了什么，故意装作不经意地问，“我问你啊，你们现在这届同学们，大概都喜欢看什么综艺？有什么潮流玩意儿？给我这个姐姐普及普及。”
林傲梁听到这话，心中有如铃铛在摇动，早已在心里梦里排练过无数次的话，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我们的好多同学啊，现在都不看电视综艺了，一方面是宿舍里没电视，不方便；另一方面，是被另一个东西占了时间……”林傲梁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在凤姐面前聊这个，实在太放肆了——我只是个小小的实习生，”
凤姐听他这么说，眉毛都快挑到天上去了，大笑：“你这个小毛头实在太鬼精了，有屁快放，搁这儿吊我胃口哪？”
林傲梁连说“不敢”，便接着说下去：“我们这些同学啊，平时都爱上网。”
“废话，上网谁不爱？还要你说？”
“可不是普通上网哦。”林傲梁意味深长地说，“是看网络直播！”
“哦？”凤姐眯着细眼，疑惑地问，“网络直播那玩意儿不都是一群打游戏的、唱歌跳舞的小美女在那儿啰里八嗦吗？有什么好看？我身边都没人爱看。”
“所以咱们《明日天后》就离真正的年轻群体越来越远了！”林傲梁这句话仿佛一根针射进凤姐心里，正中她多天来思而未决的问题靶心。
凤姐一下子警觉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部门的？”
林傲梁不卑不亢地说：“我叫林傲梁，来自湖湘师大新传学院，是定向进来实习的大三学生，目前跟着杜老师在茴香TV的媒资科。”
“杜老师？哪个杜老师？是杜寒吗？”
“是的。”
凤姐思索着什么，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林傲梁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不能犹豫了，必须抓紧机会！
凤姐站起身，端起自己的咖啡说了句：“小朋友，谢谢你的酸辣汤！我要去写报告了，再见。”
林傲梁立刻站了起来，大声说：“凤姐，请你等一下，我有个东西想给您看下。请给我5分钟的时间，可以吗？”他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凤姐，那种力量，让凤姐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要快，我很忙的，后面全是事儿。”
林傲梁比了个OK的手势，瞬间跑出茶水房，十几秒的功夫，他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回来。
等他停下，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摆在凤姐面前时，凤姐几乎能感到一阵强风跟随而至。
几下操作之后，一份制作精美、条理清晰的ppt出现在凤姐眼前，不说其他，单是这标题一下子就把凤姐的注意力牢牢抓住——“《明日天后》最新一季改版思路”。
因为时间紧迫，林傲梁讲得速度也比较快，在阐述完前面一些基础的观点之后，接下来的一页让凤姐的眼睛亮了起来——“联合茴香TV，增加《明日天后》网络直播赛区”。
林傲梁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这条，是我认为的改版升级“大杀器”——增加网络赛区！说句实话，现在虽然《明后》已有好几个国内赛区，并且2005年到现在，这个模式一直没怎么变过。虽然一开始，这么设置是新鲜有趣的，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线下报名的面试方式已经越来越落伍，提不起普通大众参与的兴趣。而且，为了一个有可能根本没机会晋级的海选，外地选手们还要万里迢迢奔赴几大城市，想想都很累。凭什么让现在这些娇贵的年轻人迁就我们节目组，而不是我们节目组迁就她们呢？”
“但是每年海选都是收视率的重点部分，有明星有审丑有搞笑，大家不都爱看这一套吗？”
“但如果这些人看起来都不像真的选手，而是节目组找来的‘托儿’，抑或是一些为了出名、表演无底线段子的节目串子，那普通人还会爱看吗？”
“……”
“真人秀最重要的，应该是‘真’吧？”
凤姐身子靠在椅背上，咬着下嘴唇，思考良久，缓缓来了句：“那你说的网络直播，能解决这些问题吗？”
“不能说完全解决，但至少能让《明日天后》重回主流年轻人的视线之内！”
凤姐鼻子里哼了一声：“瞎扯，我信你个鬼哦。这玩意儿我们开会时也不是没讨论过，搞个直播间，弄个主播宣传宣传啥的，但关键是现在网络上能看的东西那么多，同一时段的网络直播也成千上万个，人家凭什么来看你？”
林傲梁点了一下鼠标，ppt动画过渡到下一页，他冲着凤姐眨了眨眼睛：“答案这不就来了吗？”
凤姐扫了一眼屏幕，立刻睁大了眼睛：“室外直播？你在开什么玩笑？把我当小孩逗吗？离谱。”她“噌”得站起身来，嘴里恨恨地说，“我真tm忙昏头了，在这里陪小朋友胡闹。”
林傲梁努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惊慌失措，同时又用手指轻点了一下鼠标。
“咔嗒”一声，一张完备的室外直播架构表展现在屏幕上。
“凤姐，你就当我疯了，但这是我辛辛苦苦熬了好几天画的一个表格，请您千万看一下，看完后，如果您还认为我是在逗您，我立刻结束实习，从这里离开！”林傲梁真挚诚恳的眼神，像有魔性的磁力，让即将踏出茶水间的凤姐止住了脚步。
她与林傲梁四目相对，2秒钟后，深呼吸了一下，喃喃地说：“妈的，算我疯了吧！”接着几步跨过来，走到屏幕前。
都是行内人，几秒钟的审视足以让晓凤清楚感知这一页背后凝聚的心血和汗水。
“这，是你一个人做的？”凤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凤姐好眼力。大部分是我的想法，但这中间有我师傅杜寒的友情支援。”林傲梁满脸阳光，“后面还有我瞎想的直播计划与配套时间表，您也一起看下！”
林傲梁手按鼠标，连续几页的计划流程图以小图模式呈现在凤姐眼前。
姚晓凤努力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缓缓地问：“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为什么花这么多心思要做这个？你的目的是什么？”
林傲梁挺直了腰板，指着数字采集间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不想呆在那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
凤姐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她太懂林傲梁的心理了：当年的她，放弃了家里安排的政府公务员工作，顶着和父母决裂的危险，为的，不就是一个“不被锁在房间的未来”吗？
凤姐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拉出椅子轻盈地坐下，眼睛盯住林傲梁，干脆利落地说：“我现在有时间了。请把后面这部分内容详细给我讲一遍！”
“收到！”林傲梁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看到一直箭，“砰”的一声，稳稳射中靶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茴香TV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