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茴香TV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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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去哪儿，去各个唱区出差了呗！离大海选开始的时间已经半个月不到了。”带他的老师——茴香TV网络媒资科的杜老师——这么对他说。
箭在弦上、烈火油烹的那种即将录影“打仗”的气氛，是林傲梁前世经历过许多次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我说呢！怎么感觉这个楼层一下子空了那么多，平时到处都能听到她们开会讨论的声音呢。”林傲梁装作很无知懵懂的样子。
杜老师看林傲梁发呆，以为他被自己的“资深”唬住了，便以中年男人那独有的油腻感，语重心长地教育林傲梁:“我说小林啊，年轻人找工作，这干啥呀都不要去干编导。你看看《明后》那些女编导们，哪里还有个女人样？一个个疯了一样，起早贪黑、东奔西走，别说女人啦，连个人都不像。那样的工作，我是打死也不要去做的。”
“但是杜老师，每天守着这些磁带光盘硬盘，看着别人做的一个个节目流传后世，难倒你会甘心吗？”
“甘心？甘心是鸭心还是鸡心？可以吃吗？什么工作都只是一份工作，不是什么虚幻的梦想。工作的本质就是给自己赚钱养家，其他都是假的。只有傻子，才会被什么节目梦想绑架，心甘情愿给人家当牛做马。反正以后，我的儿女，我是打死也不会让他们当编导的。”
林傲梁听他讲话直白干脆，被逗乐了:“杜老师，平时看你嘻嘻哈哈，没想到你骨子里还这么愤青啊，哈哈。”
杜老师看了一眼林傲梁，淡淡地说:“都是被社会打磨过的，有什么稀奇？谁不是从你们这种爱幻想的年纪一路过来的？说了你可能也不信，我之前也是前三季《明后》的首席责编，除了我，谁敢和那时的制片人赵邦顶嘴？可是啊，我终究只是个干活儿的老黄牛，没手段没关系，慢慢就被淘汰了，名义上升为副科长调来这里，其实谁不晓得这tm就是打入冷宫给别人挪坑。冷就冷吧，好歹清闲，省心。跟那些女人们斗宫心计，我可没那个精力。”
林傲梁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相貌平平、满脸络腮胡子、稍微有些邋遢的格子衫大叔，竟有着如此耀眼的青春奋斗史。
他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选择躺平呢？
林傲梁对于杜老师的兴趣并没有持续很久，就又转移到了自己的事情上了。
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再次见到凤姐呢？不会以后她们就不回来办公室办公了吧？
此时，旁边忙碌着审视频的杜老师突然看着屏幕，自言自语般来了一句：“今年不好做哦！那个晓凤再强势，今年也好好吃点苦头哦～”
林傲梁心下一动，急忙问：“杜老师，你说的是制片人凤姐吗？苦头是怎么回事？”
杜老师嘿嘿一笑：“你个小毛孩子，还挺爱管闲事。”
林傲梁说：“师傅，你好好教我，我回头请你吃台旁边那家辣鱼头。”
杜老师装作生气：“你这是什么话？我堂堂一个副科长，还要你毛小子请我吃鱼头，切～～”
林傲梁看准时机，立刻开始摇头抓胳膊，装作小白兔开始左右奉承杜老师。
虽然不是女孩儿，但长得好看的人多少都是有buff加持的。杜老师耐不住林傲梁的“硬核帅哥撒娇”，最终还是透露一点上面信息给林傲梁。
原来，湖湘台上面有好几位重量级领导其实都看不惯凤姐的为人做派，加上前几届节目效果口碑不佳，已经有好多轮内部会议提议要不要更换制片人，重做《明日天后》。
但是大台长之前是卫视的总监，和凤姐打交道多年，关系非同寻常，最后还是他力排众议，坚持让凤姐制作今年这一季的节目。
凤姐之前一直打的包票，说什么今年的选手会与众不同啦；会在加大赛制改版的基础上，将更大的赌注押在五大赛区的选手征集上啦……很是唬人。
但目前从前端传回来的选手面貌来看，明显质量不佳，甚至不如疲软的去年。
过几天，凤姐就要带着核心编导从各地赶回，向大领导汇报最新情况。
如果真如传言所说的糟糕，凤姐可能连制片人的位置都不保。
杜老师说到最后，感叹了一句：“节目圈就是一个残酷的修罗场。无论你之前再怎么辉煌，后面一旦被质疑，所有机会和权力都会瞬间被收走，毫不留情。”
林傲梁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杜老师，如果是你，会怎么改版今年的《明后》？”
杜老师大笑两声：“这个老节目，还有什么改头？早该让出档期给新生节目了。不过啊，硬是要救，也还是有一条路——”
“是什么？”林傲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杜老师坏笑了一下：“哎呦，我坐的太久了，肩膀好酸……”
林傲梁立刻弹簧般跳到他身后，开始用温柔的力道帮他捏肩：“老师，你说哎～”
杜老师点点头说：“功夫不错嘛。好吧，看你勤奋贴心，我就告诉你。要是我改版，要做点新意，只能有一条路——网络直播。”
“网络直播？”林傲梁的内心如同雷震——真是和他想到一处去了。
林傲梁之前虽然也在自己的想法中提到了这块儿，但杜老师明显资历更深，对节目的前生今世吃得更透更准。
所以午饭时，在林傲梁的“死缠烂打”之下，杜老师也就半推半就和林傲梁去吃了辣鱼头，几杯啤酒下肚，杜老师打开了话匣，心里的各种想法洪水般涌了出来。
虽然他的这些个“观点”杂乱无章、不成体系，中间还穿插着数不清的牢骚和抱怨，但林傲梁在心里一一记下，择其要点，对自己原有的方案进行修缮补充。
林傲梁在心里默默地想，我要把这份《明后》的改版提案做到自己能做的最好程度。
之后，就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吧！
几天后，一个周五的早上。林傲梁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茶水间，打开自己刚买的酸辣汤开始吃————提到这酸辣汤，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湖湘地区本地人普遍重口，嗜辣如命，但是林傲梁前世是北方人，口味多少还是有点不同，所以对于这南方饮食习惯颇有不适。
有时间就会到处寻找对口味的北方饭菜。
有一天，他在自己家附近找到一家京味饭店，吃过一次之后，林傲梁就疯狂爱上了他们家的饭菜。
虽然这家店遵循本地人口味，辣度都做了升级，但是做饭的手法和口味还是地道北方味，这让林傲梁每次吃都觉得既熟悉又过瘾。
而其中最让他啧啧称道的，是只有早餐时段才提供的——酸辣汤。
他们家这酸辣汤明显出自北方厨师之手，使用的泡发的干豆腐皮、木耳、香菇，加上胡萝卜、菠菜叶，全部切丝，加水放入煮开的汤锅后，加入香醋、胡椒粉、葱花、碎碎的牛肉丁，用水淀粉勾芡，出锅前兑入搅拌好的蛋液，搅拌均匀后即可出锅。
地道的不得了。
这一碗香辣酸爽的好汤吃都不用吃，光是老远闻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每天早上，林傲梁但凡有时间，都要去喝一碗，时间紧了就打包到台里吃。
因为太香了，连杜老师闻到后都请求林傲梁以后买的时候也顺便帮他带一碗外卖过来中午吃。
现在，林傲梁正吃着这让人垂涎的酸辣汤，呼噜呼噜的，香气充溢着整个茶水间。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香味竟然勾来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凤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茴香TV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