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明日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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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杜寒副科长突然接到台里的紧急指令，让他担任2012年度《明日天后》网络赛区的执行制片人。
茴香TV的老总还亲自找他过去办公室聊天，语重心长地交代了很多事，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这是茴香TV成立以来第一次正式被邀请参与卫视级别的节目制作，希望他多多努力，让茴香TV抓住机遇起飞，从单一的播放功能平台逐步转型为有制作能力的新型制作机构。
虽然领导指派了很多老编导组建团队进去帮他执行这次的直播任务，但是“林傲梁”这个名字特意被放在名单里面，而且特意标注加粗，让杜寒感受到了某种“不同”。
借着忙碌间隙，杜寒特意发消息，将林傲梁拉到了封闭无人的数字采集间。
他大剌剌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椅子上，让林傲梁恭敬地站在他面前。
“小子，你就老实交代吧！网络赛区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好事？”杜寒冷笑着问。
“是的，杜老师！”林傲梁站军姿一样昂首挺胸，那股子小/兵/帅样儿倒把本来想兴师问罪的杜寒逗乐了。
他立刻收起笑容，冷冷地说：“小林，你知不知道，动用通讯信号车搞室外手机直播这件事，其实超麻烦的？我之前也就顺嘴那么一说，你还真去找姚晓凤邀功啦？你吃了豹子胆了？”
“报告杜老师，我不吃敢吃，豹子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你再给我装傻，我就抽你丫的！”杜寒伸出右腿去蹬林傲梁，被他一个妖娆扭胯给躲过去了。
林傲梁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也不和杜寒继续玩笑，就走过来，一边帮他捏肩一边说：“师傅，您别生我气。其实我也是在为您考虑呀！现在这个室外手机直播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是做好了，可就占尽先机，我前两天在网上搜信息，看到JND那边已经在布局网络直播这个系列的节目了，如果被我们提前拿下，师傅您可不就是台里的功臣嘛？不，不仅是台里，而是整个guo/家/电视综艺界开天辟地的时代先锋啦！啧啧啧，您品品——开辟时代的先锋哎？杜先锋——”
杜寒鼻子里哼了一声：“有个屁用！先不说做砸了，即便是做好了，最后功劳还不是姚晓凤那娘们儿的？我辛辛苦苦，最后还不是给人家做嫁衣裳？图啥？”
林傲梁哈哈大笑起来，杜寒有些生气：“你笑什么？”
林傲梁从他背后转过来，盯住杜寒的眼睛说：“我笑你傻啊！”
“我艹，你小子成长了？敢骂我啦……”
“师傅，你做好了，那以后网络直播这块的经验值和话语权就在你手里了。台里节目也不仅有她《明后》一家。你说功劳归她一个人，是不是傻？”
“这……”
林傲梁见杜寒沉默，便接着说：“师傅，我虽然是个小朋友，好多专业制作的事不懂。但我至少是个观众啊，就算我再聋再瞎，也能看到以后的大趋势已经不在电视台了，而是网络啊，我的亲师傅……”
“那你的意思是……”
“得网络者得天下！”
杜寒喃喃地重复：“得网络者得天下……”
林傲梁说：“师傅，在过去的电视时代，您自认为是其他人的手下败将。可现在，茴香TV虽然暂时还是个‘冷衙门’，但湖湘广电对外宣称投资10亿做这个网络平台可不像是打水漂说着玩而已。机会掌握在有准备的人手里。现在，茴香TV不缺技术层面的人，但是缺的是内容制作方面的人，尤其是核心老导演，因为其他人都在观望。师傅您正好跨界进来，同时掌握内容制作与网络技术两边的核心技能，趁这个机会，正好将它们结合转化，未来茴香TV崛起之日，不就是师傅您重归事业巅峰之时吗？”
杜寒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用手一拍大腿，指着林傲梁气冲冲地说：“好小子，快说，你是哪里派来的间谍？怎么说话这么江湖老道，一点儿不像是个学生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傲梁忽然紧张起来：糟糕，该不会哪里漏了马脚，被他看出我的真实身份了吧？
但他仔细看去，发现杜寒嗔怒的嘴角含着一丝笑意，便明白过来，大胆接话：“是啊师傅，我就是个间谍，而且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间谍，你在未来当CEO当台长的事情都被我打听得清清楚楚，我就问你，怕不怕！”
杜寒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小子可真好玩！现在的95后牛逼，服了服了！”
林傲梁立刻说：“再牛逼，也不如师傅您……”
“闭嘴，适可而止！”
“扎！”
杜寒站了起来，说：“你小子，是个可造之材。我虽然老了，但是我觉得和你这样的年轻人一块儿干事儿，爽！妈/的，就让我们一起好好干点出点名堂，给《明后》那群唧唧歪歪的女人们看看什么事真正的实力吧！”
“YES SIR！”林傲梁敬了个礼。
杜寒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说：“万事开头难，我们就先从最难的部分开始吧！小林，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已经是网络赛区的正式主持人了！”
“啊？这……这么突然……”
杜寒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急忙往外走，临出门前，他回头看着林傲梁坏笑：“你不是也突然给我了这么一个执行制片人吗？来而不往非礼也，哈哈……”
“砰“的一声，杜寒出门接电话去了。
林傲梁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闭上眼，复仇的倒计时的灯牌依然在潜意识深处一分一秒走着。
接近了，接近了！
那些害我的仇人们，请好好等着我！
我已经离你们越来越近了！
***
2012年8月29日，在各个大学正式开始开学报到的第三天，一年一度的《明日天后》全国海选拉开了帷幕。
除了传统的明星导师坐镇的大海选唱区外，今年一个崭新的变化，就是网络唱区的开辟。
通过铺垫盖地的全媒体宣传，再加上湖湘TV在全国年轻人中难以匹敌的影响力，大多数年轻人，尤其是星洲本地的在校学生都知道，今年《明日天后》即将来到他们身边——神秘的直播大使将会空降大学城，以“即时手机直播”的方式寻访具有唱歌天赋的女生，幸运的话，甚至还会有明星乔装打扮，作为“寻访大使”，直接给可以晋级复赛的选手发送晋级卡。
这件事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大学里，很多抱有“唱歌梦想”的“社交障碍女孩”都蠢蠢欲动——毕竟在大学城附近逛个街，突然被 “综艺星探”发现就可以踏足娱乐圈、成为“明日天后”，连张地铁票都不需要，这样的机会不要白不要啊？
所以，8月30日，林傲梁作为“直播大使”第一次空降星洲市东湖大学城时，刚一露面，便在五大高校林立的大学城商业街引起了轰动。
一方面是《明日天后》作为老的综N代，品牌力和影响力的基本盘是到位的；
而另一方面却是节目组没想到的——林傲梁本人的影响力——东湖大学城就是湖湘师大新校区的所在地，林傲梁当年在“杜鹃节”一战成名的视频已经在邻近几个大学城内部引起轰动。
平时低调不轻易抛头露面的林傲梁，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这个三天打鱼的不尽职“民间校草”在“东湖地区”的影响力已不输十八线小艺人了。
所以，自打林傲梁一出现在大学城商业街的那一刻起，立刻引起了尖叫和围观。
同时，因为林傲梁手举手机，类似于“网络视频电话”的平易近人，很多平时不敢上镜的人都敢于在手机的摄像头前大胆唱起歌来。
甚至林傲梁拿在手中的直播手机都没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当林傲梁希望她们展示一下歌喉时，她们一开始还以为只是给林傲梁一个人唱，表现得十分真实自然。
然而连林傲梁自己也不知道的是，自己当初提出的这个小小创意一经推出，就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人涌入茴香TV直播网页进行观看，即便为了保障技术顺畅，茴香TV技术部已提前布置了移动网络车在旁边支援，但还是阻挡不了观众们的热情。
“明后直播”、“林傲梁”、“茴香TV”纷纷登上了围脖的热搜榜，服务器一度瘫痪后，湖湘台台长和领导层也意识到这件事的影响重大，调动了更多总台的技术保障，终于让连续三天的“东湖大学城网络唱区海选”圆满落幕，不仅收获二十余位性格有趣、唱功极佳的精华选手，连一些唱功不好的奇葩怪咖，也能凭借此次直播大放光彩。
有一名选手甚至还冲上热搜榜，拿下了35位的好成绩。而这个成绩，连隔壁星洲传统大唱区都没有拿到。
整个湖湘台大为震惊，网络力量如滔天巨浪，让人骇然！
之前几季，虽然利用网络的呼声一直不绝，但是作为广电体系群体，大家都留在舒适区，没有人真正去拥抱网络。
而“无知者无畏”的林傲梁打破了网络进军综艺界的屏障，激荡出炫目的火花。
鉴于星洲东湖大学城网络唱区的“现象级”成功，《明日天后》的后期唱区安排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整：年轻主播拿着手机街头寻访，以网络直播车为周边基础保障的“原生态直播形式”代替了一半的传统唱区，成为本季“四处撒网”的主要形式。
而这种“导演街头偶遇”模式也和上个世纪的“街头星探”模式形成了很好的呼应，引起了网络一代大学生的极大兴趣。而这种兴趣也从大学城扩展开来，引起了很多的年轻人的关注。
林傲梁作为“初代主播”，在星洲大学城获得认可之后，又马不停蹄被凤姐和杜寒老师安排去了阳州和胜城这两个南部核心城市的大学城进行直播，持续好评中。
后来，《明后》节目组为了加磅网络唱区的份量，开始让真正的当红明星作为“神秘主播”，出现在了其他地方的网络唱区现场，这才将林傲梁的热度盖了过去。
不过自此之后，林傲梁在茴香TV乃至整个湖湘台都成为了焦点人物，大家都在询问这个“神秘帅哥”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受到如此大的重视？
甚至论坛里还有传言，说他是台里某领导的“亲侄子”，所以才能一马平川，成为今年重点培养的人才。
从“亲外甥”变成“亲侄子”了？林傲梁在网上看到这个帖子时，哭笑不得。
所以，仅仅一周之后，林傲梁走在台里时，已经有很多陌生人开始主动给他送笑脸或打招呼，就连前面对他不理不睬的三个师大同学都跑来主动亲近，甚至还送奶茶给他。
林傲梁不动神色接受了这些或真心或假意的热情，但却毫无嚣张之意，而且最让人吃惊的是，他竟然一直拒绝进入《明日天后》的正式导演组实习，坚持呆在茴香TV，跟着杜老师一起做辅助性工作。
凤姐在给林傲梁发了几次消息被拒之后，她索性直接找到林傲梁，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眼看网络唱区就要结束了，茴香TV的辅助工作眼看就要结束，他却放着大好机会不抓，非要“一根筋”死守茴香tv。难道就是为了“尽忠”？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硬要调你来我这里，其实是不需要经过你个人同意的，毕竟你只是个小小实习生！”凤姐语中带气，“发消息问你意见，只是觉得你是个有想法个性的人，我尊重你。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他们仍处在清晨的茶水间，阳光倾洒在桌子的角落，时间恍然还是一个多月前。
林傲梁为了当主播，发色染成了深棕色，但是白皙的脸以及英俊的五官还是在阳光的反射下逼人耳目。
“对不起，凤姐。我特别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充分锻炼了机会。网络唱区这段时间，也是让我特别开心的一段时间。但是，我并不想因为我自己的目标耽误了《明日天后》的正常录制。”林傲梁坚定的眼神让凤姐感到一股难以解释的惧意。
他的确是和一般人不一样的！
他有着和他这个年龄段极不相符的城府，不，即使是姚晓凤她这样的人，也未必能够和眼前这位看似单纯、实则神秘的男人相抗衡。
凤姐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能和我说说你的目标是什么吗？”
“凤姐，你是我此生最感谢的人之一。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我目标内容，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想实现目标的地方……”
“难道不是这里吗？全国最好的卫视？”凤姐满脸疑惑。
林傲梁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是江南都。”
“江南都？你想去JND卫视？”凤姐睁大了眼睛。
林傲梁点了点头。
凤姐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瘫软下来，歪坐在椅子上。
“是看上东三角地区的经济发展了吗？”她问，“据我所知，你可是咱们星洲本地人啊！”
林傲梁说：“没错。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去东三角地区发展，而目前除了湖湘台，JND台差不多已经是各种意义上的第二名了。JND所在的江南都也一直是东三角地区的经济重镇，听说他们这几年一直在搞卫视改革，如果没有意外，照目前的发展趋势，JND台赶上湖湘台，应该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凤姐鼻子里哼了一声，撇了撇嘴，不屑地说：“好小子，什么事都被你想明白了。但据我所知，JND招收新人标准之高，可能和我们台差不多，多少人有关系，挤破头都进不去。你凭什么想去就去？”
林傲梁挠了挠后脑勺，羞涩地笑了：“是啊！这的确是个问题。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吧，我相信，有想法有目标，命运女神就会给我机会的。所以，我先定下这个小目标，后面再慢慢考虑该怎么做！”
凤姐站起身，把鬓边的长发撩到耳后，慢慢地说：“小林同学，我只能祝福你‘梦想成真’了。虽然这梦在我看来，实在是有点扯。”
林傲梁站起身，礼貌地看着凤姐走出茶水房。
他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暗暗地说：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是有点扯，可对于我来说，这个梦想的实现，只有一步之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明日天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