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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六章颜色 武道功法之 ...

  •   将众崽赶去睡觉,母鲤看向大吃大喝的献,最后还是没问别的,只是问:“还要睡吗?”

      献理所当然道:“要啊,吾许久没睡整觉了。”

      母鲤想了想,走到屋舍摆放陶罐的地方,打开一个陶罐,从陶罐里取出三卷羊皮卷走到献面前递给献。“给汝。”

      献好奇的接过打开,发现画的是人体经脉图,但经脉中用朱砂画着特殊的路线,还有做着不同动作的小人。“这是?”

      “这是吾汇总多个春秋来的经验与日旸之地所有聚落的武道经验知识整合出的武道知识,没有任何基础者甚至天赋不足者亦可通过练它变得更强壮,跑得更快,跳得更高,气力更大,当然,吃得也更多。”

      武道是什么?

      武道是一种状态,人类入了武道,身体会发生细微的变化。

      目前为止人类将武道分为两个境界,小武者,大武者。

      小武者比起寻常人要跑得更远,跳得更高,气力更大,体力更充沛,更不容易生病,一顿饭也吃得比寻常人更多。

      大武者比起寻常人,一句话可以概括:都是七老八十,普通人鸡皮鹤发颤颤巍巍,情绪一激动就尿崩甚至屎崩,而大武者精神矍铄,活蹦乱跳,不仅能控制屎尿,一顿还能干掉半盆烤肉。

      要如何才能成为武者?

      人类对此也有模糊的认知,但要说系统性的功法,不能说有,也不能说没有。

      各个聚落都有根据经验总结的武道知识,但这种单个聚落根据经验积累的功法.....没点天赋就死心吧,而有点天赋完全可以加把劲自己悟道。

      献讶异的看着母鲤。“汝真不容易。”

      虽然武道经验不是什么特别宝贵的财富,但要收集日旸之地所有聚落的武道经验可不是小事。

      “吾寿长,适合做这些。”母鲤道。“汝寿更长,还会飞,可以将它们传得更远。”

      献点头,收好羊皮卷。“小事,交给吾罢,汝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事?”

      母鲤摇头。“吾这一生除去幼时丧母,并无遗憾,此生足矣。”

      参与了无夷之死的某人:“....”

      尽管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但母鲤并未因此就吃了睡睡了吃,舒服的躺着等待死亡,仍旧忙碌于盐灶与造船工地之间。

      在秋季又下水了两条船。

      “人不可以不吃盐,不论是极北还是极南,所有人类都要吃盐,只要有足够的盐,日旸之地可以换来更多布制渔网,在渔汛时捕更多的鱼,有更多的食物。便是不想出海捕鱼,也可以乘船向更远方迁徙。”

      母鲤在海边新下水的船边对献诉说着自己对夙沙未来的规划,眼中满是对未来的希望。

      “日旸之地需要更多的舟,更多的船,要十千条舟,一千条船。”

      献不解,怎么能有人在被死亡逼近时对未满充满希望?

      “十千条舟,一千条船,那可不是小数,要很久很久才能攒下。”

      母鲤道:“可以慢慢攒,十个春秋,一百个春秋,终有一日,日旸海上会有十千舟、万船竞发,吾的子孙会像蒲公英一样撒满大地。”

      但汝看不到。

      想了想,献还是没将这话说出口,而是道:“会有那一日的。”

      进入冬季后母鲤的身体每况愈下,即便终日守在地灶边烤火整个人也越来越没精神,但仍旧争分夺秒的交接着夙沙的管理事务,将自己负责管理的产盐交接给聚落里投票选出来的三个人。

      正常来说应该交给一个人更方便,但聚落里其他人没有母鲤的数算天赋,管理产盐实际需要管的事又多又杂。

      需要知道聚落有多少存粮、鱼干,渔汛时还好,捕鱼的船队靠海吃海,除了以防万一带的一点鱼干,大部分时候都是捕捞到海鱼后抓一条去鳞去内脏,用蚌刀切脍充饥。

      夙沙的聚落很有季节性,主要集中在夏季与冬季,都是鱼汛淡季,管理盐业的人必须计算清楚这两个时节可以动用多少人力收集燃料与煮盐,每日消耗多少食物。

      春秋两季虽然重心在渔业,但也同样煮着盐,管理盐业的人必须计算清楚在满足渔业后可以挤出多少人力收集燃料与煮盐。

      更别提最烦的也是全年都要计算的燃料问题,周围可以获取多少燃料,获取燃料需要多少人手,获取的燃料在满足聚落生存所需后剩下的燃料有多少,那是煮盐的燃料,计算如何用这些燃料煮出最多的盐。

      每一个环节都要与聚落的会议上进行讨论,说服众人同意,或者也可以顺其自然,让众人争论,众人吵出什么方案自己就执行什么方案——反正母鲤是顺其自然的,众人讨论出什么方案她就执行什么方案。

      反正方案有问题,吃亏的是所有人,又不是自己一个,不需要担心这些家伙吵出什么过于不靠谱的方案。

      但数算吵不出解决方案,成本投入与利益分配可以让众人争论出结果,但涉及数算的部分不行。

      数算这东西,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水平达到了就是达到了,没达到就是没达到。

      夙沙聚落如今人口超过一千五百,且不同于早期老人多,年轻人少的局面,人口年龄结构相对正常,起码年轻人比老人多。

      如此多的人力与对应的燃料需求,且其中还有众多老人,需要进行数算的地方极多,计算量更是惊人。

      母鲤的数算天赋很强,一个人能完成这些计算,但旁人做不到,母鲤也不为难后辈。

      让聚落里的十个氏族选出几个人来共同负责聚落每年需要的数算量。

      诸氏族选出了三个人,每个人负责三到四个聚落相关的数算问题,块区的计算完成后再汇总。

      献一眼便看出了母鲤这套做法意味着什么。

      献对母鲤道:“夙沙会成为第二个淇阳聚落群。”

      母鲤点头。“万事万物皆无恒常,每个聚落繁衍起来后都会分流,与其等它们来日因不愉快而分流,不如在今日吾为它们分流。如此才能只是事务分开,却又没有完全分开,诸氏族仍旧在夙沙生活,一起煮盐,一起捕鱼,吃同一个大粮仓里的食物。”

      不论是煮盐还是造船都需要大量劳动力,但诸氏族不可能一直如此和睦,必须想办法让他们在自己死后也不会四散。

      献想了想,道:“或许夙沙会有不同于淇阳的未来。”

      淇阳分流后就是真的分流了,本来就没住在一起,粮仓也好办,大粮仓改小粮仓,一个氏族或几个氏族组成一个胞族共食一座粮仓。

      事情都交接得差不多后,母鲤愈发倦怠,完全不与人讨论事务,每日只是织布或是看幼崽们嬉戏玩闹。

      献一直守着母鲤,看着母鲤,目光中透着无意识的哀求。

      母鲤一开始对献眼神深处的哀求视而不见,每日欢笑的同献聊天。

      除了俩人相识的年少,除了恒吾,除了无夷,俩人什么话题都聊,聊两百多个春秋遇见的人,经历过的有趣的事。

      “雨真的有那么美丽吗?竟让汝如此心动?”

      “非常美,他的颜色比植毫不逊色。”

      母鲤没见过植,无法理解比植毫不逊色的颜色是怎样的。

      献换了个比喻。“雨的颜色与无夷与汝不分伯仲。”

      母鲤这下能理解了。“汝真是眼中只好颜色。”

      献理直气壮:“谁不好颜色呢?对着好颜色,吃饭都能多吃两碗。”

      母鲤更理直气壮。“吾就不好颜色。”

      献看了眼母鲤的脸。“汝当然不好颜色,汝自己就长着大地上顶尖的好颜色。”

      母鲤露出得意的笑。“谁让吾母好颜色,还将好颜色也给了吾呢?”

      献毫不犹豫插刀:“可惜汝的子孙无一人生得汝这般好颜色。”

      母鲤两百多个春秋一共生了二十三名子女,不知是她的长生种血统缘故还是她比较会养崽,二十三个崽活了二十个。

      只是除了与坠星海的鲛人生的一个崽与无夷一样拥有耳鳍与尾鳍,其余崽都是纯陆地生物。

      母鲤身上好歹还有鳃这一残留,其余崽身上没有任何属于鲛人的特征,寿命也很短,最长寿的一个也只活了一百五十岁。

      这二十个崽有十二女,根据不完全统计(不计算夭折的)为母鲤氏族生育了二十九个第三代,而第三代又生了三十六个第四代,第五代有五十一人,第五代以后就不清楚了,反正到如今母鲤直系后代的数量已多到数不清。

      有的分流建立了新的氏族,有的直接加入了其它氏族,日旸之地随机一个聚落掰扯血缘世系绝对能追溯到母鲤头上。

      若将全部男崽的后代囊括进去,那这个血缘分布范围还得往东扩散到海中鲛人,往西扩散到淇阳聚落群,往北扩散到草原,往南扩散到大江流域,只是男崽的后代不像女崽的后代数量一样容易统计,无法确定具体数量。

      然如此多的子孙,不乏绝色美人,但似母鲤与无夷这般的神颜,一个都没有。

      母鲤无所谓:“子孙的脸又不是吾的脸。”

      献托腮道:“可每个秋冬繁衍生崽时,女人们就喜欢好颜色的美男,若是丑的,或是不丑,只是颜色差一些,根本下不去嘴。别否认,汝自己就是如此,颜色普通的男性汝完全不考虑。”

      这个时代的择偶与繁衍就是如此残酷。

      好颜色的男人能与很多女人生崽,比如母鲤的一个男崽,颜色虽不及母鲤,但也是绝色,高大俊美,成年后睡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日旸之地一半的聚落都有他的崽。

      与好颜色的男人呈残酷对比的是丑男人,连入场资格都没有,哪怕是最丑的女人都不肯凑合他们。

      没办法,繁衍这方面,男女的生理差异太大了。

      一个男人可以与成百上千个女人生崽,但女人没法与成百上千个男人生崽,一个好颜色的男人就能满足很多女人的繁衍需求。

      反正根据献的观察,在繁衍后代这方面,三成男性属于气氛组,不会留下后代。不过有没有后代对他们也没影响,他们没有养育亲生崽的责任,亲生崽也没有给他们养老的义务,互相没有责任与义务,有没有对方的存在都不影响生活质量。

      母鲤笑:“无所谓,吾的崽足够多,就算一些崽因为生得丑留不下崽,那就留不下呗,他们的血无法延续又不是吾的血无法延续。这么多人总有能生的,只要不是全都生不了崽,吾之血就会在这片大地上一直延续。”

      谁规定祖先必须关心子孙做为个体的喜怒哀乐?

      出于朴素的经验主义,献无法反驳:“有道理。”

      母鲤继续道:“且吾的子孙只是没有吾与母亲这般的神颜,却也没有丑的,且女人不论什么容貌,只要不是拂晓那般不想生的,不论美丑都能睡到男人生下崽。男人麻烦一点,女人真的会挑颜色,颜色水平,用汝的划分,低于三分的男人在女人眼里不被视为男人。但只要颜色少于三分,一定能找到愿与他们欢好的女人。”

      献张了张嘴,想说啥又无法说啥。

      在她的颜色评分体系里,七分是非人的颜色,代表案例是徒然,五官端正完美如经过最严谨的数算设计(很久以后献才知道徒然的容貌真是通过最顶尖的量子计算机设计的),肌肤细腻、没有黑头、没有粉刺、没有痘痘、没有色素沉淀产生的痣与斑、没有任何风吹日晒的痕迹,完美得只差将吾非人写在脸上。

      六点二分到七分之间是空白,只代表人与非人的天堑,故没有代表。

      六到六点二分之间是神颜,典型代表是植、无夷、恒吾与雨,母鲤与拂晓也是,但拂晓刚摸到神颜的门槛,母鲤居中,不像前面四个是神颜中的满分。

      五到六分之间是绝色,典型代表是烛光、昆仑与不吉。

      四分到五分之间是普通美人,典型代表是母沇,献的生母。

      三到四分之间是普通颜色,并不美,但五官端正整齐,说是普通颜色,但实际上并非遍地都是,饮食习惯、饮食结构、生活习惯等都会影响到发育。

      营养不良会让一个人的颜色下降,但这还是好的,只要还没过发育期就能补回来。

      颌这个关节,它的不整齐会影响到整张脸,终生补回来,比如只用一边牙齿咀嚼食物或睡觉都是侧睡且每次只向一边侧睡只压迫一边颌骨,一边的牙齿与颌骨磨损会更重,另一边牙齿与颌骨的磨损较小,两边颌的磨损不同会导致左半边脸与右半边脸不对称;比如成长过程中经常使用费牙食物的人,牙齿与颌骨的磨损也会很大,导致上半张脸与下半张脸不对称;以及遭遇就完全无法补救的,先天基因导致的地包天等不对称。

      这种种一个人类要完全避开并不容易,因此五官端正的颜色看似不高,实则已胜过一半人类。

      这一区间的典型代表莫过珙。

      两到三分是五官不端正整齐,多少有点不对称,但不对称的程度并不大,还能入眼,不会让人看了难受,这方面的代表,每个聚落里一半人是这种水平。

      一分到两分是嘴歪眼斜,不对称的程度比较严重,让人看了会有点难受,但也只是一点,这方面的典型代表....献一时半会也很难想起,史前人类的生存环境太残酷了,这类人类很少能活到长大。

      一分以下,让人看了十分难受,献目前见过的案例都是意外毁容的倒霉蛋,但人的基础并不差,就算被毁容了,整体观感也还可以,脸看久了也能习惯,脸与身体匹配的一分以下献还没见过。

      “说起三分颜色。”母鲤好奇的看着献。“饮食种类与饮食习惯会影响脸,汝活过三百岁,是如何做到不影响脸的?”

      “汝不也没有?”

      母鲤一脸无奈。“吾与汝不同,吾每个春秋都在换牙,牙始终整齐,也不会影响颌骨。”

      无夷给她的鲛人血脉对她最大的影响从来不是能在水中呼吸的鳃,而是永远都不用担心年老后没有牙齿咀嚼食物,嘴里永远都是雪白的好牙,唯一的缺点是无法吃太过坚硬的食物,一啃就掉牙,牙与牙床的联接太脆弱了。

      “吾也会换牙,只是没汝久,往往五六十与百十春秋才换一次,上次换牙还是上个春秋。”献摸了摸自己的颌。“这里现在还在疼呢。”

      母鲤不解:“这是为何?”

      “不知,吾每次换牙后颌这里都会很难受,张合嘴时尤其难受,得过好几个春秋才会好。不过吾有留意,每次疼痛结束后吾脸因为饮食而造成的那点颌不齐也会消失,感觉就似牙换了后颌骨也跟着调整自己似的,就是这个过程实在难受,原本的颌越不齐就越难受。”

      说到最后献满脸沧桑,她第一次换牙后因为以前的饮与睡眠习惯很不好,导致换牙后的颌磨合更久也更痛,难受了她十几个春秋。

      多换了几次牙,意识到饮食与睡眠对颌的影响后她便吸取了教训,矫正了所有不好的饮食与睡眠习惯。

      漫无边际的聊过一个又一个话题后,话题又回到雨的身上。

      “能看到未来的眼眸长得可异于常人?”

      “远看去与常人无异。”

      “远看与常人无异?也就是说近看有异?”

      “汝会在他眼里看到比当下老几十日到几十春秋都可能的自己,甚至干脆就是一副骨头架子。”

      母鲤莞尔。“若是如此,他与汝欢好时岂非能见到枯骨?”

      “不会,他说吾会活很久很久,久到他不论怎么见吾都见不到吾的枯骨。”

      母鲤愣住,良久换了个话题。“他看到了怎样的未来?”

      “那可太多了,他看到过大如山岳的巨船,也看到大如山岳的鼋,吾听他那描述,感觉他看到的鼋很像吾的介丘。”

      献一边说一边一只脚放在水池边的乌龟的龟背上。

      昔日霄送给她的小龟,如今龟甲长度超过两不吉尺(120厘米),一顿能吃掉一盆鱼虾或三盆蔬菜水果。

      母鲤看了眼介丘,也露出笑容。

      “不过也不一定就是介丘,雨看到很多大鼋在海上游弋,有的鼋背上竟有人类聚落,那么多鼋,也可能只是长得像。”

      母鲤道:“很可能就是介丘哟,吾替汝养介丘这些春秋,它闲着也是闲着,最重要的是吃得太多了,所以每次鱼汛时吾会让捕鱼船带上它,若有人在捕鱼时掉入海中,便喊介丘将人从海中驮起。若介丘越长越大,大到船,不,哪怕只是舟的大小,吾一定会让它驮运人类。捕上船的鱼必须立刻抹盐才能在运回陆地时不腐烂,但船上空间太小,无法带太多人,介丘游得很快,完全可以早上送人去船上给鱼抹盐,晚上将人送回来吃饭,如此便不需要在船上带太多食水。”

      献:“....很有创意。”

      她现在相信雨看到的鼋里一定有介丘了。
      *
      随着死亡越来越逼近,母鲤忽有一日对献说:“吾原本很欢喜看到汝这般模样。”

      献理解。“吾是汝的杀母仇人。”

      无夷的死是永远横亘在她俩之间的那道裂痕,尽管不论是她还是母鲤都不后悔曾经。

      母鲤道:“可此时吾开始后悔了。”

      献不解。

      “汝走罢。”

      献更困惑。“为何逐吾?”

      “吾不愿汝见吾死去。”母鲤抬手抚摸献的脸,这张脸的颜色远不如自己与无夷,但不可否认,这也是一张美人脸,若令其泪流满面,该是多么残忍的事?“吾不愿这张脸被眼泪淹没。”

      献莞尔。“吾见过很多人的死去,早已习惯,不会流泪的。”

      母鲤摇头。“吾与旁人不同,吾是汝少时结识的人中唯一还活着的人。”

      献安慰道:“无需为吾忧心,汝的死去,吾难免伤心,但不会哀伤太过。”

      母鲤一脸吾对汝不是很有信心的表情。

      献自信道:“吾已活过三百春秋,生离死别于吾早已寻常事。”

      献不提年龄还好,一提年龄母鲤更担心了。

      然献拒绝离去,不论母鲤如何驱逐都不肯走,而献在聚落乃至整个日旸之地都太有威望,便是动用聚落的传统找空子驱逐献,众人也不会支持她,母鲤多次游说失败后只能无奈放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六章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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