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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五章预言 弇兹、登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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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音惊喜的看着珙。“如何做到?”
珙道:“海里有很多蚌与鱼,蚌可制蚌刀,蚌刀可用于割稻,蚌刀多,割稻快,有更多时间做别的。鱼可食用,若聚落有更稳定的肉食来源,便可减少狩猎的人。”
海音听懂了。“吾等可以送鱼给汝等,但鱼一死,隔夜便发臭,便是吾等送鱼给汝等,也只能送很少。”
“无妨,吾等有盐,可将鱼制成咸鱼,咸鱼可储存很久。”
海音颌首。“也可,那蚌,汝等要蚌壳还是蚌刀?若是后者,吾等自己也要用蚌刀,没多少多的蚌刀送汝等。”
珙道:“蚌壳亦可,吾等自己制蚌刀。”
蚌刀虽不如石刀耐用,但打磨比石刀省事省时,也比石刀锋利,只一点不好,做蚌刀的蚌不能太小,一般小还好,大不了加个把手,但特别小的蚌刀那就连加把手都抢救不了。
很不幸,蚌长得慢,淡水河流湖泊浅水处易捕捞的大蚌根本不够人类消耗,而深水与急流处的大蚌陆地人类捕捞不了。
若能得到海蚌的补充,陆地人类的生产劳作可以方便很多。
海音点头。“这可以。”
然制作咸鱼需要足够多的稻或布同盐船换盐,聚落没那么多稻与盐。
珙干脆将聚落里没吃完的咸肉做为礼物送给下汤之地的其它聚落,其它聚落则以稻、纺好的麻线、织好的麻布做为回礼。
珙用稻与麻布同盐船换盐,再将盐抹在鲛人送来的鱼身上制成咸鱼。
有了足够的肉食,聚落的狩猎队便不需要那么多人了,珙干脆让一部分人离开狩猎队往溺谷干土木工程,再让聚落里年纪非常大,但又还没老到干不动活的六个人专门负责将其它聚落送的麻线织成布。
虽然手经指挂的织布方式十分耗费体力,但比起狩猎,起码可以在室内,不用被太阳暴晒一日,更不必在烈日下奔跑。
虽然不用狩猎,但五个人的饮食仍旧有保障,聚落每日会提供五个人半斗米两合肉的食物供给。
每人每日至少能织半掌(一掌0.012平方米)面积的布,五个人便是两掌半的布,一个春秋便是八百七十掌的布,可以换两千六七百罐盐。
若非聚落里的人冬季也要穿衣,珙不介意将其他人农闲时织的布也拿去换盐。
有了足够的咸鱼,溺谷与粮仓的营建进度飙升,秋收之前粮仓竣工,只差在其中储满粮食,溺谷新聚落则仍在营建防海潮的围墙。
围墙的一期工程在献归来的第二个冬季竣工,随后是营建屋舍与开垦荒地。
冬季天干物燥,正是放火的好时机,做好了防火带,在选好的荒地上放一把火烧掉所有杂草与树木,将地面上所有的石头清理掉。
再通过水渠引水,让土壤湿润起来,用工具翻开湿润的泥土挖出里面的草根、树根、石子,石子挑选出能制作石器的部分,其余堆到远处,草根树根一把火烧掉。
将土地清理得只剩下泥土后,将荒地一部分规划为柴薪林与果林,待开春后柴薪林中种植柳树,果林中种植果树,余下的种植稻,种稻的稻田需要制作泥砖修建围墙,将田围起来,减少野兽进入踩踏作物。
处理好这些已是春季,珙正式带着二十人先行迁徙而来进一步经营聚落,待后续经营得更好了,再将聚落里的老人与幼崽迁徙过来。
献与雨亦在迁徙的人中,开垦的稻田太多,献不来,仅靠珙二十个人根本无法完成春种。
开春后献再次给众人见识了飞行播种的效率,两个人配合,七日便完成一大片田地的播种。
飞播很效率,也很累,播种完成后献整个人累得连动动手指都没力气,每日坐在门口看细雨绵绵。
雨坐在旁边一边织布一边照顾献,时不时给献喂点蜂蜜水与肉汤,让献过上饭来张口的生活。
献好奇的看着六条手臂轮换着织布的雨。“汝不是看不到当下吗?怎么还能织得如此麻利?”
雨道:“吾只是眼不见当下,但吾的味觉、触觉、听觉都是当下,可以通过它们感受线与布的情况。”
献哦了声。“原来如此。”
旋即献又露出欲言又止之色。
“汝又要走了?”
献讶异:“吾还没说呢。”
雨道:“吾看到汝离开了。”
献嘴角抽了抽,面对一个能看见未来的人,真的很没有隐私。“昆仑的身体愈发不好了,吾不想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与她相约每隔一段时间会去见她。”
雨犹豫的跟着念了一遍昆仑的名字发音,完全陌生的发音,忽问:“昆仑是夫诸还是天吴?”
“夫诸,怎么了?”
“吾看到汝对着一个死去的天吴痛哭。”
“吾痛哭?怎么可能?”
献不信,三百春秋过去,她见过的死人太多了,已经没什么人的死亡能让她痛哭流泪。
“那个天吴虽然很老迈,但仍能看出她年轻时的风华绝代,对了,她有同海音一样的鳃。”
献垂死病中惊坐起。
“母鲤!”
献艰难的爬了起来,雨察觉赶紧拉住她。“汝别急,汝如今这般飞都飞不起来,盐船又未来,汝要如何回去?”
献闻言也冷静下来,凑到肉盆前大口吃起肉,多吃肉早点恢复状态,恢复状态就能飞了。
大鱼大肉暴饮暴食数日,献总算缓过来,一缓过来便要离开。
雨与珙皆大惊。
天上还在下雨,汝就算会飞也要变落汤鸡,不要命了?
献道:“天空并非所有高度都有雨,雨只在云层之下,吾飞到云层之上便不会被雨淋。”
姐弟俩:“....”会飞就是了不起,雨季都挡不住拦不住步伐。
既然有办法不被雨淋,也拦不住献,姐弟俩只能为献准备了足够的咸肉、盐与燧石箭矢,保障献在路上的饮食。
同姐弟俩辞别,献背着行囊,戴上斗笠飞上天。
虽然同姐弟俩说得很轻松,但要在雨天穿越云层并非安全之事。
浓厚的乌云层遍布线状雷电、树状雷电、球形雷电及各种奇形怪状的雷电,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劈中。
血肉之躯被雷电劈中不死也残,献以这辈子都没有过的敏捷躲过一道又一道奇形怪状的雷电。
飞不动就下地觅食、进食恢复体力,恢复体力后再重新穿越云层与雷电。
献不记得自己具体飞了多久,只记得自己飞出云层与雷电控制的天空看到晴空后,回头看一眼乌云与雷电只觉心如死水,古井无波。
一眼看完继续向北飞行,一路回到夙沙。
比起百年前,夙沙的变化很大,为了更方便的煮盐,夙沙的选址很靠海,如今与海洋的距离却比曾经远了很多。
激女河没有固定的河道,或者说,整个大平原都是它的河道,想往哪流就往哪流,想同时从整个大平原漫流都可以。
反正根据夙沙与淇阳聚落群的观察,大河下游跟树杈似的,分成少则十数条,多则百十条支流入海,并且入海支流一直在变,今天这里有条入海支流,明天再来看就没了。
沇水也在大平原上,没少接收大河的河水与泥沙,这些年一年年冲刷到海边,将海变成陆地,也让夙沙与海的距离变长。
母鲤并未因此就让夙沙向海边迁徙,新冲出的陆地不能种地,而老的陆地能种地,既如此,没必要专注守在海边冒着海侵的风险煮盐,种地的收获正好弥补这方面的缺口。
母鲤在新冲刷出的土地上种上各种盐碱地植物,在其上放牧猪羊,在聚落周围的土地种植黍粟、果林,近几年又添了大片的柳林。
日旸之地河网密布,非常适合柳树生长,漫山遍野都是,但不包括海岸。
夙沙聚落煮盐是在滩涂上刮取含盐量高的盐泥与咸土,在用柳条筐的底部铺上一层茵席或者布,将盐泥放入柳条筐里,再用少量海水反复浇淋。
海水通过盐泥,从茵席与布的缝隙里滤出,便成了极咸的卤水,卤水倒入陶罐中,连续烧煮数日便可收获盐。
前面部分还好,顶天费人力,但连续烧煮数日十分费燃料。
母鲤原本的解决方案是在山林里收集燃料,再将燃料捆起来扔进沇水里,任沇水将燃料送到夙沙。
然随着聚落煮盐规模的扩大,这种燃料获取方式越来越吃力,母鲤对此很是头疼。
直到上一次她回来时告诉母鲤下汤的聚落在聚落周围种植柳树获取柴薪,每年夏末或秋末砍伐或折掉所有的枝条,要不了几个月就能长回来,柔嫩的枝条可以喂牛羊,也可以晒干后做燃料,也可以编柳条筐与罐,粗壮的柳干甚至能做独木舟。
母鲤恍然还可以这么做,于是夙沙周围拔地而起大片柳林。
母鲤甚至将柳林化分为两片,秋冬两季轮流砍伐。
献回到夙沙时是夜晚,聚落里百十座地灶仍燃烧着熊熊火焰,有五个人在守夜,看哪座地灶里的燃料不够便补一束柳枝进去。
献同守夜人打了招呼,跑至母鲤居住的屋舍。
屋舍内一点光亮都没有,黑极了,所幸献能夜视,很快从屋舍里住着的十几个人中找到母鲤,在母鲤身边坐下,目不转睛的盯着母鲤。
在献的记忆里,母鲤与无夷一样,都是一大把年纪却外貌年轻的怪物。
都是一百多岁,拂晓老得鸡皮鹤发,无夷与母鲤皆为风华正茂的少女。
她几乎要以为这对母子与自己一样,不论过去多少春秋容貌都不变,此刻却发现母鲤比起初见时老了很多,有了皱纹有了白发。
大清早睁眼就看到一个大活人坐在自己身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母鲤好悬没闭过气去,直到反应过来这人长得眼熟,多看了眼才醒悟不是岱山在召唤自己,
“献,汝做什么?大清早在这吓吾。”
献一把抱住母鲤,一边哭一边道:“吾甚思念汝。”
母鲤深感肉麻的推开献。“汝发什么疯?”
她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当下再怎么井水不犯河水也不能改变献参与杀死无夷的战争。
若是以往,献肯定要与母鲤顶两句,但此时此刻只是道:“汝活着真好,吾一直恐吾归来时汝已不在。”
母鲤被肉麻得鸡皮疙瘩疯狂跳舞,她与献真没这么熟。
献是真的抽疯,不仅在自己睡着时守在床边,在自己睡醒后抱自己,更从早到晚的看着自己。
母鲤忍了又忍,忍了半日,终于忍无可忍问献:“汝那位先知客对汝说了什么?”
献茫然的看着母鲤。
母鲤又问:“吾几时老?”
献错愕。“汝怎知?”
母鲤嗤道:“若非吾将老,汝为何如此失态?吾可不记得咱俩感情多深。”
献郑重道:“母鲤轻看自己了,在这世上,汝是与吾感情第一深厚的人了。”
母鲤点头。“其她与汝感情更深厚的人都死了,吾可不就是第一深厚。”
隔着杀母之仇,她与献着实没法完全放下对彼此的戒心,一张茵席上睡觉都要睁一只眼。
奈何她俩的寿命在大地上的人群中实在太长,长到时至今日,若失去对方,这世上便再无人记得那些早已风化在光阴中的往事,想诉说往事都不知找谁。
献沉默良久,答:“大概这两个春秋。”
母鲤淡定道:“那还挺久的。”
献瞪着母鲤。
母鲤道:“人有生老病死,吾活得很久了。”
她重孙的重孙都老死了,她奇迹般的活着,甚至容貌年轻,但这会是永远吗?
近些年发现自己长出白发与皱纹,母鲤多少有了答案。
这并非永远。
献眼泪吧嗒吧嗒掉:“吾舍不得汝。”
母鲤看着献泪流满面的模样,想保持铁石心肠笑话献几句,但终究没能狠下心。
还是那句话,她俩都太能活了,活到今日,献想怀念往事只能找自己说话,自己又何尝不是?
母鲤忍不住抱住献,摸了摸献的脑袋。“往前看,不要回头。”
光阴一去不回头,汝亦当如此。
献哭得更厉害了。“吾不要。”
母鲤斩钉截铁道:“汝必须学会。”
献顿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母鲤静静的抱着献,直到献哭累,累到睡着,将献抱回屋里放回茵席上睡,想了想,也不想走远,想多看看献,便取了陶纺轮与麻缕坐在门口纺线。
陶纺轮是献从下汤带回来的技术,是用陶器碎片制成,整体呈不规则的圆形,利用纺轮的形状与重力绞紧麻线,纺线速度数倍于更早的在腿上将麻缕搓成麻线。
母鲤对陶纺轮作了改良,将纺轮磨得更圆,同时在周边增加了用于缠线的凹槽,到如今每日能纺线一百五十束线(织一掌之布所需线为一束,一束约为0.5克)。
母鲤坐在门口安静的交替着将线缠上陶纺轮与转一转纺轮的动作,看着麻缕在自己的手中变成长长的麻线。
不知疲惫的纺了七八十束的线后,母鲤去用了晚饭,顺便打了一份回来等献醒来给献吃。
一群打着哈欠的小崽跟着母鲤跑了回来,缠着母鲤要听睡前故事,母鲤只能将手里的食物放下,同小崽们讲起古老相传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女人,她搓树皮与兽皮为绳,单股搓的绳为玄,双股搓的绳为兹,三股做的绳为索,她因此得名织,又因为双股的兹绳用得最多,人类慢慢的又称她为弇兹。为了不忘记她,还以她的名为悬挂在最北方天空的那颗亮星起名,得名织女星。”
一名稚童指着天上最北方的亮星的问:“最北方天空的亮星?是那颗星吗?还是它旁边那颗?”
最北方的天空有两颗亮星,一颗北一些,但另一颗的距离也不远。
母鲤摇头。“不是,是那颗。”
母鲤抬手指向一颗远离最北方天空的亮星。
稚童露出困惑之色。“可是它不在最北方的天空呀。”
不仅不在最北方,还离得很远。
一把清亮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因为星并非不变的,星也会移动,只是星的移动很缓慢,但再慢,成百上千个春秋,也会让原本最北方的星离开最北方。”
不说别的,只说她自己在两百多年前就目睹过一次北极星更替。
看织女星的位置,她怀疑织女星可能是前前前任北极星,甚至可能不止三个前。
母鲤扭头看了眼,发现献已经醒了,正拿着自己打的肉汤配黍羹进食。
女童低落的叹了口气。“星星也会想去远处玩吗?跑得这么慢,似生怕被人发现,是因为它也是小崽吗?”
献:“....”不是很想懂你这段话背后的含义。
母鲤搂住女童摸了摸女童的脑袋。“等星长大了就可以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了。”
“长大那得多久啊?”
献问:“汝很想长大吗?”
女童点头。“非常想。”
献戏谑道:“可长大了就听不到故事了,说不定星走得慢是怕跑远了就听不到故事才走得很慢。”
女童顿时露出纠结之色,良久才道:“吾也要听故事,吾要慢一点长大,母鲤再讲一个。”
母鲤莞尔。“行,再讲一个,这一次吾讲的是登比女的故事,那时的人类还没开始修建屋舍,还住在山洞里,也不会钻木取火,更不会用敲击火石取火,只能靠从自然中获取的天火烹煮与烤熟食物,将食物做熟后将火种埋起来,下次烹煮或烤肉时再挖出来复燃。若一直住在一个地方,如此倒也罢了,但聚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迁徙,火种无法带走,这就意味着在迁徙到新地方,再次找到天火前,人类都只能吃生肉。如此在生肉与熟食的更替中渡过了漫长的时间,直到一个女人出现,她不忍众人吃生食而被病鬼纠缠,便想啊想啊,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将树枝与树皮浸泡在树脂与禽畜膏脂中,吸饱树脂与膏脂后用火种引燃,再放入陶盆里可以燃烧很久,迁徙时众人带着陶盆,一旦火要燃尽了便往里面加一根吸饱树脂与膏脂的树枝或一张树皮,待到迁徙的新地再将陶盆中的火倒出,如此不论去哪里都可以吃上熟食,女人也因此得名登比。”
女童问:“登比是什么意思?”
“登比是光的意思。”
女童又问:“那为何不直接叫光?”
献含笑插嘴:“因为登比是她的聚落对光的发音,与吾等对光的发音不同,吾等习惯了用发音来称呼登比女。”
女童愣了下。“登比女不是日旸之地的人?”
母鲤笑答:“是日旸之地的人,只是那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那时的聚落语言与如今不同。且就算是如今,日旸之地不同聚落的语言也并非完全一致,汝乘舟走得远一些,便会发现见到的聚落与汝语言不通。”
女童道:“这样呀,那一定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献赞同。“是呀,吾都没见过她,但吾在喝乳时就已听说她的故事。”
母鲤看了眼献,这家伙就够活化石了,但她喝乳时就听说过登比女的故事,那登比女确实古老得离谱,说不定与弇兹不分伯仲。
母鲤道:“好啦,故事听完了,该睡觉了。”
女童道:“不要,吾还要再听一个故事,众人说是不是?都想再听一个?”
众崽齐齐点头。
母鲤无奈:“已经两个故事了。”
女童躺在地上打滚。“不要不要吾就要听第三个,不听就不睡觉。”
母鲤忍了忍,忍无可忍的将女童拽起来。
夏日炎炎,小祖宗可没穿衣服,地上滚几圈全是灰尘与泥土。
女童毫不犹豫改换战术:“呜呜....”
母鲤:“....”
看着母鲤手足无措的模样,献莞尔,开口道:“就三个,不能再有第四个了。”
女童停下哭泣与众崽一起期待的看着献。
献重复道:“听完第三个就要去睡。”
众崽点头如捣蒜:“嗯嗯。”
母鲤无语的看着献。“吾已经没故事了。”
“吾来。”献清了清嗓子。“很久很久以前,人类用烧火时产生的烟气来熏剥下来的新鲜兽皮,令生皮变成熟皮,不会长虫也不会腐烂。只是如此鞣成的兽皮的保存时间只是比更早的涂抹油脂再晒干好一点,但仍有不足。最重要的是,需要烧的燃料太多了,人类一直为此苦恼,直到千百个春秋前,有一人发现搭在树枝或木材上的湿生皮时间长了会显出颜色,觉得树里一定存在一种事物能改变兽皮,经过各种尝试后发现将树皮浸泡在滚水中可以提取一种鞣液,将兽皮放在鞣液中浸透,再晒干,干透后的兽皮不会收缩液也不会腐烂,且可以制成各种较为柔软而坚韧的用具。”
女童回忆片刻。“聚落里也是这么鞣皮的。”
献道:“对啊,所以辰于很伟大,她创造的东西,人类至今还在使用。”
女童问:“辰于又是发音差异?”
献点头。
女童张口欲言。
母鲤忙道:“第三个了,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