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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错遇 ...

  •   时间太早,在不想回家的情况下,我选择了一种了解我的人都会诧异的地点打发无聊。
      无人归 PUB
      这间酒吧位于副市中心一个酒店里,门面做得很平常,不会特别吸引人的眼球,内部的装饰也和一般酒吧无异,昏暗交错很适合将人隐藏起来。
      我这样一个中规中矩的女子,没有过年少轻狂的经历,自然也不会对这样的场所有所涉猎,知道这种地方是因为这里有个熟识自己的好友。
      “无人归”的酒保是个女子,娇小玲珑的惹人怜爱,不过,脾气却是野蛮女友型的,在这种地方求生本身就要求性格坚强,她和我是同学也是好友,中途缀学什么样的工作都做过,原因只有一个,她有了一个孩子。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开门的准备工作做完,绢子递给我一杯果汁,示意她有空可以听我的诉苦了。
      “绢,我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有的时候我总会觉得嫁他是个错误。”酒吧里空空荡荡的,就像我此刻的感受,怎么都塞不满心里的空寂。
      “大概是他对你太好了,你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这不是他的问题。”绢子今天戴了一双紫色的隐形眼镜,神秘而又美丽,像是一个能占卜吉凶的印第安女子。
      “我又没说他不好,但我们会结婚不是因为相爱。”这是我心中一直的计较,一直的放不下。
      “你没病吧?不爱,你干嘛那时候一付心甘情愿的样子?再说,就算不爱,现在你就不能学着去爱他吗?他哪里不好?”绢子在婚礼时见过贺驰涛,对他的印象好得不得了。
      “他没有不好。”我气结,你到底是谁的朋友。
      “方姐,你老公是不是没说过他爱你啊?”旁边听到我们谈话的服务生菁菁突然冒出了一句。
      绢子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了句“旁观者清。”
      我今天算白来了。
      酒吧里渐渐人多了起来,绢子关照了一句就随我打发时间,“想清楚些,不论是对你还是对他都公平些。”
      因为我一身OFFICE套装与这里的格格不入,也因为酒吧里不论是老板还是服务人员都一付与我相熟的样子,上来搭讪的“苍蝇”见我不理不睬都识相的走开了。
      我想喝些酒,但绢子从以前就给我立下了规矩,来可以,滴酒不能沾。
      坐到十点,虽然吃了些点心,但都不能填饱肚子,我打算告辞了。
      绢子忙得告一段落,见我要走,又过来嘱咐了几句,“秋秋,这里以后别来了,看情况我又要换地方了,等固定以后再打电话给你。”这话说得很隐晦。
      刚要起身,绢突然叫了声“不好!”她马上示意我起身,拉开了吧台的暗门让我挤了进去,这时酒吧里也传来混乱的声音,不停有人喊着“条子来了”,“快跑”的话。
      绢把我推进了吧台里的一扇小门,悄声说“在里面找个地方躲一下,没事后我来找你。”说完,她把那扇门关得紧紧的,隔开了两个世界。
      她将我推进来的这个地方,宽敞明亮,非常像是酒店的走廊,过道的两旁有很多扇门,有些门可以推动,有些则关的紧紧的。最重要的是,转了很多弯,走到了尽头,我也没有看见出口,心底渐渐有了紧张感,什么样的酒吧会有这样的密室,又是做什么用呢?
      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听见了走廊的那一端传来了脚步声,不只一个人,慌了神,我连忙打开了尽头的最后一扇门悄悄的进去。
      太,太华丽了吧!走进室内的我被里面的装饰吓了一跳,完全的深红色加金色的布置,艳丽却又不落粗俗,整个房间充满了奢华的氛围,中间一张欧式的大床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二分之一,床顶拖曳而下的厚厚红色纱缦圈着一层金色延伸到我的脚边,床的正前方一整面墙就是一个液晶屏幕,周围没有其他的家具摆设,但地面上铺的是货真价实的波斯地毯,地上堆的都是锦缎的垫子,整个房间最怪异的是没有一扇窗户。
      呆子大概都知道这间房间是做什么用的,想到这,脸先是一红后又是一白,急急想退出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有人推门进来了。两个人的脚步一前一后,谈话的声音轻轻的,我只听到一个老迈的嗓音,“您是樊总的贵客,我尽尽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否则樊总问起定会怪我招待不周。”
      这个声音,不巧,我知道,他是酒吧的另一个老板,五十多岁的老头,每次让人看见都感到阴阴的,让人背脊冒出冷汗。
      话说完,传来了关门声,只有一人走了进来。
      这里根本就没有地方躲,我以为床下有地方可以躲,谁知道是实心的,也不知道这样的设计是不是就是防人躲在下面。
      我就这样无处遮掩的站在来人的面前。
      第一眼,我竟然看呆了去,世间少有男子长得这样美丽无双,完美的瓜子脸,标准的丹凤眼,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子,薄而造型优美的唇,正是验证了一句话,多一分太过,减一分不到,而且他虽然美得让人屏住呼吸,却并不显得脂粉气重另有一种阳刚的气质隐隐的渗出来,让人不敢小窥。
      只是我怎么看都觉得眼熟,这是为什么?我认人的本事一向是弱项。
      那男人被我这样盯着看显然有些不快,但却没有发作。在我打量他的时候,他也把我从头看到了脚。
      “不怎么样嘛!”不开口则已,一开口这家伙什么气质都没了!
      我气结,“你也不怎么样!”吃我的豆腐,你算老几。
      “哼,”那家伙开始脱下西装外套,“动作快点!”
      真当我是那种女人了,他眼睛往哪长的,明明良家妇女的装扮,看到哪去了。
      “这位先生,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出现在这里只是个意外。”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保住清白第一位。
      “不要玩这套要不要的,也别让我说第三次,动作快点。”他已经开始拉他的领带了。
      天啊,所有刚才表扬他美丽的话全部作废,他是急色鬼一枚!救命啊!
      我一退,被身后的大垫子绊了一跤,身体很快的往后顷倒,他伸手一拉,把我卷进了他的怀里,这一连串的动作把我搞得晕头转向,没有等我清醒过来,他的唇压了上来,我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什么跟什么呀!我使劲要推开他,但这个男生女相的力气可不小,一只手就将我的两只手紧扣着,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腰线,可能是我的身高不够,他想将我提些起来,这和贺驰涛的做法十分类同。
      想到贺驰涛,我又开始强烈挣扎了起来,他暂时移开了唇,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了我半晌,然后又贴了上来。而且,用着巧劲要撬开我的,他想要把舌头伸进来。
      “不要再亲了,我有老公,我不是出来卖的那种女人。”我哇哇大叫,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长那么大,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连贺驰涛都从来没有让我掉过泪,他算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陌生的男人并没有放开他的手和他的唇,力道却渐渐松了些,虽然仍扣着我,不让我推开他,但他冰冷的唇移到了我的脸颊上,动作温柔地吻掉了我的泪,这样的温柔引发了我更多的眼泪,我像一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哭到最后,什么时候他放开的我,我也不知道了。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我,我们俩坐在地毯上,整个房间就听见我抽抽噎噎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我用随身的面纸擦掉了泪痕和鼻涕,抬头看他,他就坐在我的身边,用着若有所思的眼神盯着我。
      “金花,银花,喇叭花,随便你叫。我不想认识你,这位先生!”我加重了口气,天啊,差点失身!我感激我一被吓就眼泪滚滚的脾气,虽然很没用,但也比出事好!
      “不说嘛?”他上半身靠近我,一付要继续的样子。
      这是威胁,而且是暴力威胁,我却只能乖乖吃这套,“认识我的人,都叫我‘秋秋’。”别贪心了,离开这个房间,我们就不会再见了,知道我的名字你也找不到人。中国十几亿人口呢?
      “我是托马斯,”镇定下来,发现他的普通话发音有些怪。“真的有老公了,不是想玩什么游戏吧!”他怎么一副还想拖我上床的样子啊,本姑娘不是绝世美女,别让人误解了!
      我气鼓鼓的从领口里拖出了一条铂金链子,吊坠就是一枚婚戒。因为我的手指关节很细,戒指很容易滑落,再加上我对这些小物件很不重视,贺驰涛也就由着我把婚戒当成项链戴在脖子上,比弄丢强!
      托马斯接过我戒指仔细打量,很显然这人不轻信别人,当他看到戒指内的中文,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妻。”可以肯定这家伙是香蕉。
      他放下戒指,拉过我手,很绅士的印了一个吻手礼,“抱歉,刚才失礼了,不过,你考不考虑来段小插曲!”
      我跳起来,拉起身边的大垫子重重的敲上托某人的脑袋,这家伙欠扁!
      敲了很多下,除了刚开始他会躲,后来就任我狂扁了。不过,我是小女子嘛,力气不大,敲不死人,当我再接再厉时,绢找来了。
      “秋,怎么跑到这间房间,快出来,警察走了,我送你出去。”绢说完就闪人了。
      我急急要跟着出去,托马斯起身拉住了我,“真想再见到你。”他唇又要印了下来,我头一偏,吻落在了我的发上,温柔的。
      我不敢想他的话是什么含义,推了他就跑了出去,绢子又带着我走了长长的一段路,然后通过一个暗门,我被带到了大街上。
      “快回家吧,以后别再来了,我有了下一个落脚会打电话给你的。”绢子会为我拦下了一辆出租,把我塞进去之后转身离开了。

      一路混混噩噩的回到家里,我拖着脚步走到了家门口,没等拿出钥匙,门从里面开了。
      “这么晚去哪了?打你手机干嘛不接?怎么这么任性!”贺驰涛一脸的心急如焚,把我拉进了门,就开始数落我,但还不忘查看我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老公!”话没说完,我又开始哭了起来,委屈死了!差点对不起他。
      贺驰涛看见我哭,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搂着我,哄着我,把我抱进了卧室。
      我睡在他的怀里,一下也不肯挪开,对于自己为什么哭,我只坦白了一半,告诉他在绢工作的酒吧里第一次遇到警察临检,还以为要被抓起来,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场面所以害怕起来。
      贺驰涛一听,马上又扳起了脸,把我训了一顿,告诫我以后再也不准却那种地方打发时间,有时间还是呆在家里练习厨艺或者出去购物都好,说着说着,我的心思被他移开了,又为着鸡毛蒜皮的事和他争了起来,说到最后,他又翻了白眼,转身睡觉去了。
      念了一会家常里短经,我自己也感觉无趣,起身去浴室洗澡,回来后听见他已经轻轻起了鼾声,我睡进左手边的床铺里,打开了床柜抽屉拿护肤的乳液,乳液没有摸到,我拿到了一串号码牌。
      看到这串号码牌,想起了一件往事,还没嫁给贺驰涛的时候,居住在北方的未来婆婆病了,因为想儿子打来了电话,而贺驰涛的公司正接了一笔大单,他本打算马上飞回去,但又实在分身乏术,公司已经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了。作为马上要进门的新媳妇,我自告奋勇的要代替贺驰涛去那个陌生的城市去照料老人家,当时,贺驰涛是半信半疑的送我上机。后来,他告诉我,他当时非常感动我愿意去照料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老人(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见过他的父母),但他对我的自理能力十分怀疑,更何况,我的厨艺根本不过关,怎么照顾人我也根本不懂,不过,当时他可不敢把这些顾虑说出口,大小姐正兴奋的整理行装等着出发。
      果然,被他料到了。
      下了飞机,我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他,“驰涛,行李丢了。”第一次搭飞机的我,不仅找不到自己的行李,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第一时间我只知道要找他。
      贺驰涛暂停了正在举行的会议,有条不紊地告诉我应该如何做,到最后他说了句“别急哦!”让我真正定下心来,从那时我才觉得别人对我再好,也没有他在我身边那样实实在在。
      放回号码牌,我钻进被子里,钻进了他的怀里,他的双臂像有意识的围绕上了我,我亲了亲他的下巴,他马上在我的发际印下了一吻,那一吻印在了和托马斯相同的位置上,我一惊,拉下了贺驰涛,主动贴上了他的唇,而他被我弄醒后马上化为主动,纤纤绻绻的深吻着,我张开唇欢迎他的入侵,他灵巧的舌尖勾起了深层的欲望,渐渐的春意弥漫在了这间卧室里,遮盖了我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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