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点》单人九

6、公事

　　一架过后，我准时上班。在八楼做好了工作的移交，秘书室的负责人带我上了34楼的总经理室。
　　秘书室的负责人名叫柯深，是土生土长的香港男人，从大学毕业开始就服务于这家企业，至今已经有二十多年了，除了一口漂亮的国语，听说英、法、日、德语都朗朗上口，而且对于手下秘书室里的“莺莺燕燕”也是管教有方，很有一套，他和我是师出同门，同样是总裁秘书秦姨带出的弟子。
　　不过，一个再干脆利落的大男人做秘书这一行时间长了，加上身边又都是女人环绕，性格难免有时候也变得有些婆妈。
　　“寒秋，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我没有接触过，他从小就被送到美国，后来就顺理成章负责了美国分公司的管理，秘书室的其他人向那边探听过，这人是个标准工作狂，不过不太爱加班，而且，绯闻不多，为人比较正派，从没传过吃窝边草的消息。”带我上楼的同时，柯秘书如数家珍的像我介绍我这位新上司的全盘底细，显然他已经把我当成了手下一员，誓要将我的安危一肩挑了，怕是秘书室里多个麻雀案例让他心有余悸。
　　“柯秘书，我已经结过婚了，而且我相信我老公少有人比得上。OK？！”拜托，就是因为我已婚才被调上来的，怎么还会有哪位大少眼睛被蛤糊遮住，看上我这个既不倾城也不倾国的小妇人。
　　“噢，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看上去年纪很小，根本不像已经结过婚的。”柯秘书说完之后又像是想到什么，看了我一眼，然后像是自言自语，“那边说少有女人看到这位汤少会不迷上的。”
　　言下之意，不论我是不是已婚怕都逃不过那颗烂桃花了。
　　令人比较意外的，等我们上了34楼，总经理并未出现，传真机里只是躺着一张表示此位大人物今天外出洽商不会出现在此，并且布置给我这位新秘书今天一天的任务——整理从曜业进驻大陆来所有超过千万的投资项目的档案，明天早晨九点总经理会过目。
　　我盯着这份传真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确认每个字组合起来确实是以上的意思没错，对于这个工作量，我想如果没有人帮忙或是早先就有所准备，怕是做上三个月都不一定能完成。
　　看着柯秘书有些带着同情的眼神，我想我是碰上了一个超难缠的上司了，而且从这个任务来看，这不是新官上任要放火，就是要给某些人下马威。
　　指望有人帮忙是不行的了，传真内容明文规定要求“我”完成，而且这时候想找人帮忙都找不到，秘书室里每位人员都是一人顶着两人用，工作强度大得不行，前阵子还听说派去总裁室支援的三个人，在总裁未出国前就已经一人胃出血住院，剩下的两个每天加班到深夜还未能够上合格标准。
　　柯秘书没说什么鼓励的话就转身下楼了，我却已经开始认为接下这份工作是这辈子做得最不明智的事，反而嫁给贺驰涛可以排第二了。
　　不管愿不愿意，我这个人有个原则，只有我不想做而没有做不好的。
　　拜总裁秘书秦姨所赐，在以前的魔鬼训练时我就做过一份类似的整理文档，而且在某人的授意下，虽然后来回去了8楼，我仍是有时间就对相应的文件做整理，这是不合规矩的，但，有人未雨筹缪对了。
　　在五点准时下班后，我接到了贺驰涛的电话，声音没有什么不对，仍旧是一种不冷不淡的调调，平静的说着今晚有应酬要晚归等等类似的话，仿佛早上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过。
　　挂了电话，站在大厦前的广场上，有丝冷风卷着路上的细微灰尘扑面而来，我拉紧了上衣的领口，在这个秋天刚到的季节，冬天已经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