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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伤痛 当知道姑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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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回来了月余。小雁已跟了枇杷,姑姑、姑父为答谢顾常宁一路上对枇杷的照应,在集上定做了一副马鞍,几个月的奔波,常宁想,确实应该换一副了。
这日,阳光明媚,照的人醉醺醺的,常宁牵了马带着随安去集上取已做好的马鞍。远远的,随安看见小雁随枇杷去了一个铺子。
“二爷,那不是小雁、枇杷姑娘吗?”常宁定睛看,见两个姑娘闪进铺子的身影。于是,两个也进了铺子。
小雁、随安相见好不开心,枇杷正选一对镯子,姑姑生日要到了。选好了镯子,枇杷抬眼被一只簪子吸引住了,挪不开眼,大家顺着她的方向看去,一只金镶玉的簪子。
这簪子,蛇形身体,纤细的,黄金质地,蛇头精巧,一双眼睛向两鬓飞去,半闭半睁,口微张,口内衔着一颗翠绿,溜圆的翡翠。
枇杷让店家拿了,在手中,左看右看,眼睛不错珠,可看完了,又还给了店家,拉了小雁往外走,“姑娘,喜欢就买喽,”小伙计热心推荐。枇杷笑而不语。
“一定是买了镯子,银子不够了”小雁笑说。
一径出了店铺,枇杷、小雁回了金府。
常宁和随安取了新马鞍,正好合适,也回了暂住地仇府。
北方突厥终于突破防线,奔中原而来。
自那日罗世卿老将军,重披铠甲上战场,带了罗少在前线威震突厥,突厥直把这爷、孙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不日商量一计,定要灭了他们。
那一役,敌人在前面叫阵,却如狼似虎般从后方包抄,罗老将军没有后援,爷、孙寡不敌众。
那日的战况激烈,胶着,悲壮,老太爷不服输,直战到最后时刻,他立于马上,如松,如柏“你等无耻小贼,中原怎是你等敢觊觎的……”说完,抽马冲入敌阵。
罗少紧跟着爷爷,誓死不胜不还……,没有疼痛,只有愤怒,只有冲杀……,一只冷箭插入后背,不知道哪把钢刀,破了马腿,跌落马下……
声音远了,天更远了,耳边似听见娘说“好儿子,拉着娘,……”眼前,娘的脸似有似无,定睛看,娘鼻梁上的雀斑,是了,“娘……”罗少委屈的叫娘,泪水模糊了罗文道的双眼,也模糊了娘的脸。
转眼,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怎么是枇杷,“枇杷”罗少喉咙凝噎,是梦吗?
可是,罗少的梦再也不会醒来了!
罗世卿、罗文道祖孙战死杀场,朝野震动。
消息传回东山,无人不肃然起敬,枇杷想起那个阳光下,抖落树叶,转身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东山脚下,各镇大家族,商议一同抗敌。
姑姑、姑父也召集了家人,“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突厥人大犯中原,准备整装,一同前往。
枇杷也要随行,夜晚,收拾东西,姑姑来看枇杷,“你一女孩家,还是在家看家吧,你可知道,隔壁镇罗世卿老太爷和孙子罗文道已一并战死,可见战事险峻。”姑姑口气沉重。
姑姑,你从小教育我,男孩、女孩都一样,段得文,习得武,这几年,我的武功长进了,带我去吧”
姑姑说服不了枇杷。
这边厢,格勒家也趁乱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因为金钢璧无进展,枇杷也几次脱逃,南下并未寻得线索。
格勒家索性重回坝上德勒家,绑了几个老家奴,细细单问那嫁去汉人家的女儿。
终于得知,那女儿名叫玛洛.德勒,自去了中原,夫家姓金,于是,又名金素素,丈夫金玉成,两夫妻和顺,生得一女儿,金展妍,又名珍珠.德勒生有一双灰绿色的眼睛,可惜,在孩子三岁上,夫妻双亡。
这格勒一家竟然和突厥联手。突厥志在江山,格勒家志在金钢璧,小格勒带了一队人马南下,又去寻金钢璧的下落。
此时,中原的天气已是晚春,初夏。
小格勒一匹快马,日夜赶路,遇店休整,天未亮就上路,不日已来到了东山一带。却扑了个空。
探子来报,虽已访得金家,却听闻东山脚下,几大家族聚齐了,北上抗敌去了。
小格勒思讨着“人不在,不可打草惊蛇,需逮到那小女孩,问个清楚才好”,于是,回马,又一路北上,搜寻枇杷。
几大家族北上也已几日了,因赤金链,振魂剑还没练好,所以,路上只要没人,枇杷就偷偷练习,时灵时不灵的。
可自从见了枇杷,仇之章,啊,不,仇一刀就跟着枇杷,一有机会,就问枇杷,她失踪那些天的事,:“枇杷,等打完仗,你就带着我,一定帮你找到那个山门。”枇杷敷衍的答他“好……”
姑姑和姑父一马当先在前,枇杷跟着姑姑,而仇一刀就跟着枇杷,:“枇杷,到时打起来,你跟着我”仇一刀和枇杷没话找话说。
仇维民和顾常宁在后面,时不时地商讨对付突厥的事情。常宁时不时看见之章围着枇杷转。
枇杷因为自己的兵器,怕真打起来,拖了大家的后腿了所以一路心不在焉,和之章有一句没一句的。
异族来袭,各地民间都组织起来了,联手共同抗敌,江湖上此时也异常团结,拖的突厥进展不利,时常胶着战,双双进进,退退。
这日,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前面正有一股突厥安营扎寨,休整。仇维民,顾常宁急忙让大家就地歇息,等到天黑,两人和探子一起夜行,去看个究竟。
果然,探得敌人粮草,兵马的位置,回来,兄弟几人商量,姑姑、姑父枇杷寨前叫阵,几个回合,不要恋战,跑就好,引出敌人,常宁伏于路旁,断了他们的后路仇家兄弟则摸去后路,烧了粮草。
于是,枇杷换了男装和姑姑、姑父第二天去叫阵,一队突厥快马出来迎战,正如他们所料,敌方怎想到大白天的偷袭,顾常宁包抄断了他们的后路,仇家兄弟也大获全胜,这一战大杀四方。
只有那带队的小头目跑掉了,众人收拾战场,就地休整,等到第三日,准备起程。
不想,那突厥带了人马又杀回来了。
仇氏兄弟勇猛应战,金氏夫妻配合来战,常宁兵分两路,分散敌人兵力。
来人中,正是小格勒,那日,小格勒一路打听,一路北上,迎面撞上了逃跑而来的突厥散兵,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听得是东山来的几大家,顿时,带着散兵杀了回来。
正巧,金氏夫妇和枇杷在队伍后面,小格勒追到眼前,一眼就认出了那对灰绿色的眼睛,此时,枇杷正着女装,“珍珠.德勒,站在,看我生擒你,”大叫着,就来抓枇杷,枇杷恨的紧咬银牙“不要脸的,抢东西到理直气壮”大声骂道。金氏夫妇拍马上前,围住小格勒,怕枇杷不是对手,战在一处。
次时,不知从哪里又来一股突厥,仇氏兄弟拍马上前,应付这队人马,好一场混战,不多时,有人吹响羊角,仇维民心说“不好,这是突厥人召集士兵的号角”,不一会,真又有突厥冲来,由不得多想,,和敌人战在一处。
珍珠渐渐不支,和姑姑、姑父走散了。
此时,常宁长剑挑落一突厥马下,抬头看见,小格勒竟冲着珍珠来了,常宁飞马奔去,大喝一声,一剑刺中格勒,小格勒摔下马,也不知死活,常宁看,自己也中了几刀,血染战衣,珍珠也挂了彩,不敢恋战,还有人追,护了枇杷,后撤。
那小格勒如同草原上的野狼,竟负伤上马,带人直追而来,杀红了眼。
常宁和珍珠不知跑出多远,前面来到一处山前,一处摇摇欲坠的破庙,这地方有些意思,山上多洞穴。
原来,是僧人们用来修行,闭关的地方,虽然,这庙有些规模,僧人们也去山洞中修行,如今时局动荡,庙也荒废了。
珍珠有伤,在马上已坐不稳常宁扶了珍珠往破庙深处走,在后面的大殿中,找一个角落坐了,常宁从怀里摸出一小瓶金创药来,小心附在珍珠的伤口上。
回手拉了马出了庙门,一掌拍在马屁股上,马仰蹄向山的深处跑去。
后面追来的突厥看一破庙,正想进去搜寻,小格勒,面色苍白,站定了,听见前面远去的马蹄声,又看一溜马蹄印子。
想这庙目标太大,那小姑娘鬼得很,又远远看见山上的许多洞穴,“顺着马蹄印子追”小格勒大叫。
珍珠皮实,虽脸色惨白,无力倚坐在墙边,但,并无大碍,两人同坐,并未说话,歇过了体力。
常宁问:“他们叫你珍珠.德勒?”
珍珠点头,自己的来历大致告诉常宁,只不提金钢璧,是夜,珍珠又饿又痛。
“德勒是当地旺族,历史久远,江湖上也有些传说,因什么,格勒家的人几次三番地追着枇杷不放,小格勒为什么直奔珍珠而来?这里一定是有缘故的,”常宁有许多问号。
“祖母……,姑姑……”枇杷睡熟了,一把抓住了常宁,梦魇住了,常宁任由她抓着,也慢慢睡着了。
半夜,常宁的马悄悄回来了。
小格勒一路顺着马蹄印追踪,可过了一片树林,连马也无了踪影。眼看天又要黑了,无头苍蝇一般,搜了几个山洞,哪有枇杷的影子。
初夏的中原,蚊子多,虫子多,因受伤,有血腥味道,在野外,问、虫更是闻血而来,况且常宁的那一剑,小格勒伤的不轻,于是拍马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听听并无追兵,自己的马已安然回来。枇杷还在睡,常宁脱下披风,盖在枇杷身上。
几日的风餐露宿,昨天的混战,又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常宁眼瞅着廋了一圈,身上的衣服松了。
俯身为枇杷披衣时,从怀中掉出一物,光线暗淡,常宁只怕惊醒了枇杷,竟未察觉到。
自己一人悄悄出去探路,走出没多远,正撞上随安,看见常宁一把抱住,大哭:“我们找了你一夜,以为见不到你了”随安哭的伤心又看见常宁身上虽有伤,但无大碍。
常宁却想着庙中的枇杷,不想让随安知道,他们孤男寡女一起一天一夜,问起随安:“旁的人呢?”随安一听又哭起来:“敌人暂时退了,仇大爷、二爷还好,可金府的姑姑、姑爷都战死了,也不知枇杷姑娘去了哪里?”常宁听到此,只觉心痛如割,日头底下,身上一阵冷似一阵。
想到熟睡的枇杷,心疼的麻了手指,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声指哨,马嘶叫着出了破庙,也惊醒了庙中的枇杷,此时,天光大亮,。
枇杷醒来,不见常宁,身上披着常宁的披风,低头却见一支金簪子,在日光里闪亮,拿起端详,似睡非睡的眼,口中的翠玉,惊奇的睁大了眼,可不是做梦吗?
此时,常宁的马嘶叫着跑了出去,再看手上,千真万确,那支金镶玉的簪子,细看竟刻着“枇杷”两个字,。
心内突突跳,急忙扔回地上,出了庙门,远看随安正和常宁说什么。又慌张回身,去把那簪子握在手里,不知如何是好,从这起,两个年青人都有了心病。
枇杷牵了自己的马慢悠悠地出来,快到身边了,随安才看见枇杷,:“小姐”随安张大了嘴。
常宁魂不守舍,却镇定自若,随机应变“好巧,怎么在这碰到姑娘,你还好吧?”说完,一层泪光滤过双眼,盯了一眼枇杷。
枇杷心领神会,只觉好笑,“好巧……”低下头去,两人竟都未看出神色有异。
随安听完自家公子的话,心内诧异“可公子的披风怎么在枇杷姑娘身上披着呢?”没想明白。
三人各怀心事,常宁和随安都不敢告诉枇杷真相,枇杷内心乱七八糟地,一同找其他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