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蓝月山的风暴 蓝月山深谷 ...
-
常宁、之章和枇杷顺着蓝月山,山麓一路向山谷西北追踪而去。
越往西北方向,阳光暗了,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冷,植物越来越少,远处的山峰,明明很近,却怎么都走不到那里,碎石、巨石,积雪覆盖,没有人烟,指南针时灵,时不灵。
已经走了一天了,偶有碎石中动物的尸骨,风声,几人心下生疑,不知方向对不对,碰运气,正不知所以。
“不知道这个方向对不对?试试运气”之章对常宁说,。
日落日升,一连走了两日,之章越来越心怀疑虑,到了傍晚::“再深入下去,就是峡谷深处了,他们会去那吗?”
常宁听之章如此说,站定了沉思“咱们由山南麓而来,一路有牧民放牧,打听之下,并无他们的消息,况且,咱们已进入西北地区,也未见人影,前面已是深谷,试试这个方向。”
沉吟片刻“也许上了山”常宁说。
枇杷瞧着前面深谷,笃定的说“不会,蓝月山不可攀爬,藏人自古的传说,也不曾有人爬过,雪崩、滑坡,随时的暴雪,山上天气变幻无常,即使上去,一定无人生还。”
于是,几人商议,进入峡谷,明日如果还不见,就转回再议。
恰在此时,之章骑在马上放慢了速度,看见碎石中的一堆粪便……
之章停下了,下马来看,是马粪,上去用刀尖划开,细看应该是这个方向,马粪里有玉米粒,不是野马、野牛的”之章兴奋的说。
眼看天要黑了,如果要一路进入深谷,他们要准备迎接更恶劣的天气和状况“今夜找一个背风的地方,我们商议一下,明日再寻。”常宁和之章商量。枇杷决得可行。
就地休整,明日重整势气。,
是夜,几个年青人在一岩石伸出的地方,燃起一堆木火,驱避寒冷,也驱避猛兽。
和常宁一起,枇杷心内安然,仿佛又回到了如同姑姑,姑父的护佑下。
此时,两人坐在众人中,却心意相通,。
枇杷抬头看,天上繁星撒满了夜空,忽得,一颗流星飞过,枇杷忙低下头,许了个愿,心内欢喜,在寒冷的空气里,深吸了口气,慢慢睡着了。
夜里,常宁又加了些木头,让火堆烧的旺旺的……
几日里,格勒父子带着人马在山中乱转,好几天了,看不到希望,见山洞就进,连日的没什么进展,有时,老格勒拿出金钢璧,痴迷的仔细端详,抚摸着璧上细细的纹路,失了魂。
这是开启蓝月山的重要之物,想到蓝月山中更多的神秘的宝物。
“父亲,这金钢璧真有这么神奇吗?”连日的奔波,一无所获,似乎打击了小格勒的信心,动摇了他的信念。
“它的传说已久很久,很久了,我们格勒家族世代在蓝月山脚下,虽是传说,如今已然在我们手上,与我格勒家有缘,这蓝月山下,这里的一切都应属于我们,”老格勒对小格勒说。
老格勒紧握着这璧递给小格勒,他凝视着金钢璧,似已看见自己一手握住了整个藏区……
寂静的深谷中,一处壁崖上,一个打坐的高僧,低头看,眼前的海子泛起一层涟漪,“在轮回的路上,人人都将自食其果”叹了口气。
格勒父子虽是藏人,却使着两口弯刀,适用于马上。
而之章则使的是大刀直刀,正是生龙活虎的年纪,刀使得虎虎生风。
多日里在山谷中瞎转,身体疲了,内心焦灼,“在此处歇息片刻”老格勒下了马吩咐道。
倚坐在山壁休息,因是北麓,天气阴冷,风啸叫着,但,还不到季节,海子并未结冰。
此地已是秋天了,“只要进入了十月中旬,就要下大雪了,尤其是山的北麓,暴雪来袭,就封山了,要抓紧时机,封山前,找到机关所在”老格勒主意已定。
“父亲,现在的方向对吗?”小格勒问。
“传说中,金钢璧的机关在蓝月山的一个深峡谷中,这个方向应该不错”老格勒深思着说。
说完,父子一众人上马继续寻找。
枇杷一行人转过山,纵深进入峡谷,风呼啸着,冷了,一队人向前走“枇杷,一定跟紧”常宁近身盯着枇杷的眼睛,又一拍马向前和之章并排走在前面。
在这严酷的大自然,枇杷跟在常宁身后,并不害怕。
格勒父子带着人马正要重新赶路,远处,迎面而来了枇杷一行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格勒父子并不想迎战,可遭遇了,常宁、之章怎肯罢手,“站住,且看我仇一刀”之章大喝一声,声如洪钟,飞马过来。
老格勒只能应对,两队人马杀到一处,经过昨夜的休整枇杷一行体力占上峰,格勒父子渐渐体力不支。
之章一把大刀,眼见越战越勇,枇杷、常宁围战小格勒,小格勒一弯刀划过枇杷的胳膊,枇杷回身用振魂剑用力劈去,小格勒后背顿时皮开肉绽,拨马就跑,常宁手提长剑拍马直追。
之章和老格勒过手,仇一刀,不虚此名,老格勒抵挡不住了,格勒父子一行人向深谷中逃跑,枇杷一行人在后面紧追。
此时,山中风更大了,似乎下起雪来。
两帮人更深入到西北方向了,天色渐渐暗了,太阳已不知所踪,天真的下起雪来。
一群人直战到一处崖壁之下,之章紧追老格勒不放,一刀劈于马下,枇杷受了伤,竟被格勒的人一刀挑落马下,“仇一刀……”枇杷大叫。
之章快马上来,杀了那人,下马一把托起枇杷“枇杷随我来”。
常宁紧追小格勒,小格勒且战且退,转马头,向深谷中跑去,常宁此时只想那金钢璧,已杀红了眼,转眼,两人都转过了山背,……
雪越下越大了,忽然,山壁上落下些碎石,……
之章、枇杷,抬头看“雪崩吗?”枇杷心内闪念。
又落下些石头,“要找一处躲躲,枇杷”之章扶了枇杷上马,枇杷已坐不住了,之章只好和枇杷骑一匹马,“枇杷,坚持住,”之章鼓励着枇杷,一边带着人向常宁的方向追。
眼前,石头越落越多,远处传来轰隆隆,一阵阵巨响,“是滑坡”之章自言自语,心内焦急“不知道常宁是否安全,枇杷又受了伤”
龙吟虎啸,“山体滑坡了”之章顾不得许多,对枇杷大声说“枇杷抱紧我,”紧张的声音变了调。
快速退到了安全处,想起常宁,“他有闪电……”对枇杷,也对自己说。
好半天,轰隆声终于停了,山间又恢复了宁静,枇杷坚持上马,和之章艰难的向常宁的方向寻找,雪还在无声的下,一阵暴风吹过。
枇杷、之章直找了半夜,只看到去往深谷里方向,已被碎石填满了。
哪里有常宁的影子?怕山上有余震,一天的厮杀,又受了伤,枇杷直摇晃,子章累得话说不出来,几人疲惫不堪。
几人撤到安全处,就地休息,“常宁,你在哪?不是带着信鸽吗?放出来啊?”枇杷无助的闭上眼睛。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寒冷。风无情的吹过荒野,不动声色。
天亮了,几人继续寻找,只见,山的一角似被刀劈一刀般,到处都是巨石,哪里还见去往深谷的路,一夜的雪掩盖了所有的痕迹,暴风又起,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几人都已疲累的到了极限,之章双眼充满了血丝,“枇杷,听话,你会承受不住的,先回客栈,我带人找。”柔声劝说着,心内悲然。
枇杷听闻,心里的执着,霎时,倒了,一口气哽在了心口。
枇杷向后仰去,落下了马……
再醒来,已在客栈中,小雁哭肿了眼,之章往日健壮,魁梧的身躯瘦了一大圈。
之章、枇杷在客栈重新包扎了伤口,枇杷已经没有眼泪了,坚信常宁一定活着。
之章眼里充满了血丝,“枇杷,你在客栈,有我在,不必忧心。”
又一日:“小雁,照顾好姑娘,”之章别了枇杷,带了随安,出了门。
枇杷身在客栈,心在壁崖之下,之章每日带人去找,晚上,失落而回。人回马都不见,内心煎熬,也不能和枇杷商量什么,。
等伤好了,枇杷亲自去找,坚信一定找得到。
转眼,十月中旬了,之章和枇杷商议,“找个当地熟悉地形的向导,和我一起去寻”
枇杷这才醒过来:“是啊,怎么心神俱乱,没想到这一层”急忙说:“快去”
要封山了,这日,之章随了藏人向导又去寻,但见那曾填满碎石的地方,在某一个夜晚,地壳运动,下沉的了无踪迹,变成了洼地,藏人向导说“等来年雪化时,这里将形成一个海子”之章惊的感叹大自然的无情、冷酷,心中充满对这神山的敬畏。
回客栈的路上心内暗思“凶多吉少”见了枇杷,不肯说出口。隔日,还是坚持去找,对自己说“再坚持,坚持”心事重重。
什么都不见了,哪里还有通往深谷的路?藏人向导双手合十,虔诚的念着经文,
一定是神山发怒了……”喃喃自语。
一夜,奇怪的,风停了,窗外,大雪皑皑,深夜,枇杷坐在灯下,半梦半醒,“枇杷”抬眼看,常宁清瘦的脸上都是血,似乎头发没了,”枇杷向常宁扑去,“常宁”想要叫常宁,却发不出声音,忽得,醒了,哽咽着,她已好久不哭了。
梦里,常宁清俊的脸,深邃的眼睛看着她,似乎感觉到他的呼吸声,常宁……”枇杷嘤嘤的低泣,跪在床边向菩萨祈祷,唉,菩萨真的好忙,不分日夜。
那日,山体塌方的山谷深处,一座寺庙,庙门开启,暴风雪中,一队僧人出了庙门……
那日,常宁紧追小格勒,两人纠缠一处,山上碎石不断下落,两人缠战正酣,落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天空夹杂着风雪,天暗了,……
突然,在碎石落下的崖壁上,蓝光闪现,耀眼夺目,两个年青人,一时,愣住,盯着那螺旋般的蓝光,挪不动腿。
“闪电”似乎受了惊,四蹄扬起,一声长嘶,疯了一样飞起,带着常宁冲出了碎石阵,回头看,小格勒已没了踪影……
饶是这样,常宁还是中了着,石块不断砸下,砸中了闪电,常宁晕了过去,趴在了马上……
闪电驮着常宁,不知跑了多长时间,走了多远的路,闪电受了伤,慢了下来……
远远的,幽谷深处,一座寺庙,门“吱呀”……在大雪中开启,一队僧人出了门,正看见,一匹马瘸了腿,一拐一拐的迎面而来,马上驮了一人,血葫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