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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心相印 日复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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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天黑了,金饰老板闭了店,这几日生意好啊,“喝杯小酒”心下想,关了门,倒了杯酒,酒刚下肚,一把弯刀寒森森搁在了脖子下面,。
“打劫吗?怎么进来的?”店家心中叫苦。
来人拿出金簪子,问他来历,好汉不吃眼前亏啊,想起那日,那人脸上的疤痕,就知道不好惹。
“是一个小贼那里来的”店家颤声回到。
得,一个时辰不到,麻三被带了来。虽十六岁,却在江湖上厮混成老油条,装傻、充愣、装可怜,总之,就是各种装。
小格勒拎小鸡一般,
“您任错人了,”
刀架在脖子上,“大哥,大哥,我只是个小伙计,咱把刀放,放,放下说话,我,我见刀晕……”麻三话都说不利索了。
麻三脖下的刀用了用力,“哎哟,看见血了……我见血晕,您问什么,问吧……”麻三一眼看见垂头丧气的店家。
“说,说,说……我说什么……”边说边眼珠乱转,看哪儿能逃出去。
小格勒索性点亮了灯,竟不知从哪里拎出一只藏犬,“你说不说”那藏犬低头、呲牙、白牙森森。
“嘴硬,你看它嘴硬吗?”说着直把藏犬送到麻三脸前。
麻三只好一五一十“那个晚上怎么进的店……怎么偷了簪……又怎么……”都说了。
“你过来”小格勒对麻三说“我最恨人骗我”
小格勒怕麻三瞎扯,也怕他认错了人,于是等天一亮,只带了一个随从,让麻三带路,就摸去了客栈。
一行三人坐在店的角落,一边吃早点,一边看着客人们一个个下楼,……
直到,一行客人下来……“姑娘,披了披风吧,天凉了。”小雁把手里的披风披在了枇杷身上。因早起天凉,枇杷披了披风。
几人坐下吃早饭,之章粗壮的模样还好,客栈里一众人中,常宁那清俊的模样,小格勒一眼认出。
麻三虽不认得人,却认得那件衣服,可江湖上的人都不敢得罪,这些人捏死他不是如同蚂蚁一般,于是蚊子哼哼般“姑娘,那姑娘……”
小格勒是没听清麻三说什么,可枇杷化成灰,他都认得。看着那张娇艳的脸,面无表情,内心却激烈的翻腾。
都说情人之间心有灵犀,可我看,这仇人之间更相互惦记,并在各自心上不断描刻。
小格勒确准了,心内发狠,“竟然来了蓝月山,这次,一定给这猫眼丫头点颜色瞧瞧”,低头吃饭。
早晨的客栈,聚了很多人,吃饭,商谈生意的,因店里人多,坐的相互又有些距离,枇杷他们并未认出小格勒。
不久,小格勒出了店门,转过街道,一把抓住麻三,竟把簪子扔给了麻三,麻三哆哆嗦嗦,收了,“滚,再认我看见你,就打断你的腿,”麻三拿了簪“您不会再看到我了”一溜烟跑了。
小格勒回了府,见了老格勒:“父亲,正是那个死丫头,住在镇上的客栈,和几个汉人,来此为何?”父子俩人商议,有了法子。
这一次北上,枇杷有两件事情,一是摸摸那牧羊孩子的下落。可连日里暗访,那曾多次传来的消息,却没了着落。
江湖上,虽都不知道这金钢璧有一对,可若是真的出现了,夜长梦多,自己要第一个找到。
第二件事,如若找到,就此双璧送去蓝月山,结了外祖母,姑姑的心愿,因此,枇杷随身带了金钢璧,却不知道,那个夜晚好险。
每次出门探消息“去附近草场转转吧”枇杷有时对常宁说。
因离格勒山庄不远,他们不敢放肆,因此,见人也不深问,每天早早的往回转。
往往天色尚早,常宁好脾气的陪了枇杷去附近走走,只当她是孩子气。
遇到之章也是如此,“枇杷,差不多,得了。”之章怕节外生枝,有时劝枇杷。
可关于那牧羊的孩子一直没有了消息“怎么会没了消息呢?”枇杷暗自思量。
“唉,再说吧”枇杷暂且放下了。
再说,那日的麻三吓破了胆,老实了好几天,“还是回中原了,此处再好,小命要紧,”心里盘算,可是,几天都没开张,银子渐渐用完了,得吃饭啊,骨子里的不安分,多年来自由的生活,麻三的心思又活泛了。
拿起簪子,“去集上换了银子,再顺点银子,好回中原”心思转来转去,最后打定主意。
他是一个冒险家。
“不会那么巧吧,”麻三侥幸心理,真去了集市。
“机灵着点,见到就跑,”心下自己给自己壮胆。
到了集上,人多,他的心思也多,一个不留神。
连日里,为了摸清枇杷他们的人数,动向,小格勒经常在镇上转悠。
好死不死的,在集上一眼看见那面上疤痕,脚下生风,想要逃跑,那里是小格勒的对手,如老鹰捉小鸡般,麻三又入了虎口。
小格勒气往上撞“这小贼要坏我的事啊”拎了麻三去往了落脚处,先搜了边身,又是那簪子。
“又见面了,记得我说了什么?”小格勒手里把玩一把刀对麻三说:“你过来”
麻三不肯,脚下生了钉,格勒手下,一把拎过他来,把麻三的手放在了桌上,手起刀落,麻三的一个手指头没了。
麻三惨叫着,那叫声在静寂的荒野里如同来自地狱般的凄厉。旁的人吓得“哗哗”湿了地板。
小格勒捏着麻三的下巴“不要骗我,如果说谎……”小格勒对着麻三吹了吹那刀。
麻三痛得七荤八素的,耳边一阵清楚,一阵不清楚。直说“不敢,不敢,小的只是混口饭吃”麻三的声音飘飘荡荡。
小格勒拿起簪子,计上心头,这簪子是珍珠的,就拿它当一饵吧。
转脸阴郁的低语“你且听好了,照我说的做,不动你,不听话,看那集上的奴市,还是做我的藏犬的点心,你可选一个。”格勒狼一样盯着麻三。
麻三胡乱点着头,疼的汗湿了衣服。
人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一日,吃了早饭,常宁和枇杷去往蓝月山打探,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空气微妙,并排走着。
两人走到半路,麻三不知从哪里骑了马,晃悠出来,来到枇杷眼前,枇杷心内懊恼,“才出门,就钻出一劫道的”常宁一个马头挡在枇杷身前。
麻三回身立马,手里举着那支金镶玉“姑娘,你可认得?是你的吧?”枇杷定睛看,羞的红了耳朵,颤声喝道“还我”麻三苦笑。常宁也看到,暗自吃惊,有些回不过神,麻三转头就跑,。
常宁、枇杷在后面追,却不知有人正等着他们,常宁的“闪电”名副其实,眼看枇杷落在了后面,过了一片树林,前面到了一处草甸,起了雾……
麻三一头冲了过去,常宁也紧跟着冲了进去。
这时,斜次里冲出了小格勒一支人马截住了枇杷的去路,枇杷立马站住,挥手要用赤金链,却听得麻三鬼叫“救命……”
“枇杷,不要过来,是沼泽地”常宁大喊。
小格勒安坐马上皮笑肉不笑地说“珍珠,草甸上,人、马下去的可快了”,咱们也快些说话,交出金钢璧,只要东西,不要人”
“不要听他胡扯,枇杷”常宁焦急地大声说。
枇杷小时候,听外祖父说起这沼泽地吃人,小格勒笑着看枇杷。
枇杷面无血色,迷起一双灰绿色的眼睛,从怀里掏出金钢璧,扔出很远,小格勒如狼扑猎物般,得了东西,欣喜若狂,飞马走了。
“不要动,越用力陷的越深,”枇杷紧张的叮嘱。
这边,枇杷迅速用振魂剑砍倒两棵松针树,拖过去,先扔一棵,踩在上面,又扔一棵,把绳子串糖葫芦似的,套了两人一马,幸好,不曾耽搁,人、马陷的不深,另一头拴在自己的马上,一拳拍在马屁股上,马四蹄扬起,冲了出来。
“人去了哪里?”常宁情急抓着枇杷的胳膊,要上马去追。
“不必,我自有法子”枇杷说。
天色未晚,麻三已吓得说不出话来,乖巧得一把把簪子塞给了枇杷,枇杷机械的接过,此时,枇杷和常宁心思全在金钢璧上,。
两人带了麻三转回镇上,一路上,麻三神经质地说“我是被那藏人逼得,我只是个小贼,他们拿那簪子逼我,我的手指被他们砍去了,……”语无伦次,凄然仓惶。
到了镇上,快到客栈了,:“两位恩人,我可以走吗?那日,我只拿了那簪子,别的什么都没动……”麻三小声试探着。
常宁看到他的手,叹了口气,拿出银子扔给他,“快回中原吧,做点小生意,否则,早晚,你的小命要给搭上”
麻三接了银子,深躬“谢了,多谢两位的救命之恩”这次是真的要回中原了。
这边,枇杷、常宁两人身心俱疲,心情如这藏南的天气,一时阳光,一时风雨。
枇杷告诉常宁,“金钢璧原是一对,小格勒劫去一只,也是无用的,待从长计议,不在这一时”声音如梦。
放了麻三,两人往客栈走,各怀心事,常宁站定了,看枇杷苍白的脸,半响“枇杷,我一直有一事想告诉你”常宁欲言又止。
神经大条的枇杷忽的紧张起来,想起那日庙中的事,吞吞吐吐的告诉常宁“当时看见随安在你身边”
又低语:“我知道……”常宁一阵燥热,烦乱的走近些。
盯着枇杷,低头在枇杷的耳边喃喃的说:“枇杷,让我照顾你,好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一阵风吹起,枇杷的一缕头发扫在常宁的脸上,常宁没去管它,任由它拂在面上。
多日的委屈,坚强立时决了堤,枇杷泪如雨下,身体似站不住,说不出话来,却字字听在耳内,手里拿着簪子,。
看见枇杷哭,常宁心乱如麻,无力的笑说:“不要哭了,哭的我心都乱了”
抬手,仔细地拭去枇杷腮上的泪,接过簪子,看见那簪子上小小的“枇杷”两个字,手指微微抖了一下。把它插在了枇杷的发间。两人相对站了好一会儿,羞怯的笑着。
各自回了房,枇杷扭扭捏捏的做梦似的进了房,“好巧,在这集上看到这簪,就买下了,”
“小姐,睡吧,很晚了”到了夜晚,小雁哈欠连天地跟着枇杷后面,枇杷全无睡意,推开窗,夜色正好,“常宁可是在这夜色下?”
常宁站在窗前,“枇杷,还没睡吧!”
不一会儿,笛声轻起,穿透了夜晚,常宁心内快乐,夜深了。
两颗心安定了。
因惦记着那金钢璧,常宁一夜睡不稳,俩人心有灵犀一同早早的下了楼,几人围坐了。“
一起吃早点,空气好甜,之章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常宁告诉之章,昨天的遭遇,“此地,不能再住,换个地方”常宁说完,抬眼看着之章。
“可蓝月山脚下合适的小镇不多,哪还有比这里更多客栈?我们怕躲不过格勒家的耳目”之章思虑,一趟藏南之行,之章快速成长,心思日渐缜密。
“一只金钢璧虽不能成事,怕他再来”枇杷说。于是,去往了蓝月山脚下,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
枇杷和小雁换了当地姑娘的衣服,戴了面纱,之章、常宁等男人都戴了帽子,隐去了原来模样。
此时,已入了秋,天冷了,人穿的又多,混在当地人中,还真看不出。
安顿好了人马,常宁对之章说“他们得了一璧,并未清楚金钢璧的具体情况,一时半会儿不会来找咱们”
几人商议,即便如此,也要速战速决,不能耽搁。
几人聚齐了,准备去格勒山庄跑一趟,哪知,蓝月山脚下的格勒山庄已人去楼空。
“行动这麽快”之章忧心的说。
他们立马商议“会去哪了呢?”
枇杷扬头看,眼前金色阳光下的金顶的蓝月山,格外辉煌,威严。心下想“他们一定是进了蓝月山,寻找蓝月山之门,试那金钢璧去了。”
对常宁、之章说:“他们应该进了蓝月山了”
一队人马由南麓一路向北,往蓝月山山谷而去,“小心,地形复杂,相互照应。不要走散了”常宁大声叮嘱。
这蓝月山南麓,阳光正好,鲜花,绿草由低往高,灌木,松针树,越往上,植物变得稀少,逐渐寒冷,积雪覆盖。
山的西北麓则非常寒冷,经常风暴不断,夏日非常短,冬日却很长,人迹罕至。
山脚下的山民,他们对神山爱而尊重,他们世代守护着神山不被打扰。
蓝月山有许多传说,蓝月山之门,可谁又真的在乎呢?
常宁、之章和枇杷,一路小心的向西北搜寻而去。
越往北走,阳光暗了,风也越来越大了,越来越冷,植物越来越少,碎石,巨石,覆盖着冰雪的山峰,明明很近,却怎么都走不到那里,
指南针时灵时不灵,已经走了一天了,偶有碎石中小动物的尸骨,不见人影,人人心中生疑,不知道方向对不对。
一连走了两日,之章越来越心怀疑虑,到了傍晚,“再深入下去,就是峡谷深处了,他们会去那吗?”
常宁听之章如此说,站定了沉思道“咱们一路从山南麓而来,南麓放牧的牧民,打听之下,并无他们的消息,况且,咱们一路寻来,也未见人影,这个方向应该是对的”沉吟片刻“也许上山了?”
枇杷说:“不会,蓝月山不可攀爬,我们藏人的传说,也不曾有人爬过,雪崩、滑坡,风暴,山上天气变幻莫测。即使上去了,一定无人生还。”
于是,几人商议,进入峡谷,明日如果还不见,就转回再议。
恰在这时,之章骑在马上,放慢了速度,突然看见一堆粪便。
下了马细看,之章用刀尖划开,“看着像马粪,应该是这个方向,里面有玉米粒,不是其他动物的”之章兴奋的说。
几人振奋,眼看天要黑了如果要一路西北,他们要准备迎接更恶劣的天气,状况,“今夜找个背风的地方,我们商议一下,明日再寻”常宁和之章商议着。枇杷也觉得可行。
于是,决定就地休整,明日重整士气。
是夜,几个年轻人在一处岩石伸出的地方,燃起一堆木火,驱避寒冷,也驱避猛兽。
和常宁一起,枇杷心内安然,仿佛又回到了如同姑姑、姑父的护佑之下。
此时,两人坐在众人中,却心意相通。枇杷抬起头看,天上繁星撒满夜空,忽的一颗流星飞过,枇杷忙低了头,许了个愿,心内欢喜在寒冷的空气里,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睡着了,。
夜里,常宁又加了些木头,让火堆烧的旺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