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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两心相印 枇杷表面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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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天上挂了一只月牙,隐在云里时隐时现。一些人喜欢夜晚,如同厨子喜欢待在厨房,那里更让他们自在。
一个廋廋小小的身影,转动窗棱,来碰运气,没一点声息,借着月色,翻东翻西飘忽的影子在室内晃动
一个架子上挂着一件披风,在这大衣里,摸出一个锦囊,小贼窃喜,什么?正是金镶玉的簪子。
自从得了这簪子,枇杷一直虽身带着,不能戴,也不能放在妆匣里。
这小贼急忙抽出一看,却很气恼,小声骂道:“晦气”。
原来,他是冲着客栈中大商人而来,想做桩大生意的,摸错了地方,竟然进了枇杷的房间。
小姐、姑娘房里能有什么?。不过是穿的、戴的,都在身上,还不好取,都是些小物件,心下失望。
小贼看看这金镶玉,眼珠一转,“也能卖几两银子心下想着。无心再找,我还是走吧,还有好些活等着我呢”,心内思量。甚是勤勉。
就又轻手轻脚,翻了出去,小雁的鼾声一歇儿未停,轻轻带上窗棱,真是神也不知,鬼也不觉。
深夜的街面,寂静无声,偶有狗叫声,夜晚是他的天下,那些商人们酒后,都似猪一样,根本醒不过来。
麻三今夜,初时,虽出师不利,可后面越来越顺手,时间过得太快了,恋恋不舍,要收工了。今晚,收获不错,“爱死这里了,”麻三心情好多了。
他有时去别处玩耍,但,没多久,准又回来。
麻三没有家人,年纪小小,却多年来练就的审时度势,识时务。他也不入团伙,单个一人,偶尔会在饭庄、酒肆里做伙计,人机灵,嘴甜,却都不知道他是个江洋大盗。
他常把东西给了道上的藏人,换取钱财,熟门熟路。
那藏人开着一家金饰店,在这繁杂的小镇上如鱼得水。偶也收些赃物“哪块金、银上写了名字?”就理直气壮的放在店内贩卖。
回去,睡了个回笼觉,肚子饿醒了,傍晚,麻三从后门进了店家,“收成不错吧?”店家笑着问,“掌柜,今天是收成不错,给个好价格”
麻三嬉笑着,店家一边验货,一边说:“哪次不是给你的价好?你去别家,一定没我的价好”说着,抬头去柜上,取了银子给麻三“,他们是老相识了,偶尔也拌句嘴。谢了”麻三装了银子,快乐的一溜烟出了店门。
夕阳下,少年的脸,因兴奋而变得红润,闪着光的双眼,这自由如风,狂派,散漫的生活啊……,规矩对他来说太束缚……如同荒野的小兽。
不多日子,枇杷的簪子就要在柜上出现了。
可笑,枇杷第二日起来,没看出有人来过,一时不见了簪子,也以为自己放差了地方,反正也不戴,索性不理了。
客栈的早餐是消息汇集的地方,“昨晚。喝了点酒,竟遭了贼,一客人懊恼地嘀咕,同来的人问:“损失大吗?快报官吧!”
“报什么官,急着赶路,卖了货,银子就赚回来了,若报官,不知要在这里耽搁多久,”两人不再言语,低头吃饭。
这里也是年轻人交流的地方。
“说说,咱们接下来分工的事吧”,之章坐在桌前,边吃边说。
常宁端着茶杯“先去探听、探听虚实,看看他们是否出门了,每日做什么,都去哪里,摸清了情况,再说。”
顿了一会,在这个地方。格勒家的势力,耳目一定多。我们要小心些,不可操之过急“常宁一口喝净了茶,轻声说。
几个年轻人叽叽咕咕。
“我们分两班。我对这里地形比较熟悉,咱们分次出去”枇杷提议,想起外祖母家,眼里的光暗淡了。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连日里,几个人都没闲着,早饭后,不是之章和枇杷往蓝月山脚下去打探消息,就是常宁和枇杷去打探消息。
此地隐隐地能看见蓝月山的雪顶,“应该,离此七、八里地吧”之章感慨的说。因此,几人当日去,当日回。
这日。又是之章和枇杷去打探消息,路过一家点心铺子,一阵一阵香味飘出来,“有些饿了”枇杷对之章说:“进去看看?”之章见枇杷两眼放光,下了马和枇杷进了点心铺子。
铺子里,点心品种繁多,枇杷的馋虫来了,其中一种点心是用西域的枣子做的,因和中原的枣子长的不同,枇杷多看了几眼。
小伙计很会来事,对枇杷说:“椰枣饼,蜜样甜,是我们这里,卖的最好的,让你哥哥买了你吃。”
枇杷扭头,晒笑着,暗黑的叫:“哥哥,快买给我,要多些。”
之章狠狠地给了伙计一白眼,怨他话多,伙计哪里知道,之章可不想做哥哥,可还是买了好些,给枇杷带着。
“枇杷,等回了南面,咱们那里的点心比这好吃多了,我天天买与你吃,好不好?”之章巴巴地对枇杷说。
枇杷一直知道之章的心思,可自小就当他是哥哥、兄弟,在之章这里,枇杷的荷尔蒙在冬眠。
“那不成猪了”枇杷大笑着拍马走了。
“枇杷,等等我……”之章急打马去追枇杷。
转眼,两人到了蓝月山脚下,听说,格勒父子平时不大出门,“这到是个问题”枇杷嘀咕着。
两人问了七七八八,也不敢大问,“枇杷,不要着急,此处不能多呆,别有人认出你来”,之章想起枇杷外祖母家。
枇杷心领神会,两人怕露了首尾,傍晚,转回了客栈。
小雁、虽安见了椰枣饼,开心哦,常宁也吃了一块。“南回时,带些给娘……”心下想。
可听说什么?”常宁问,“小格勒已回来三个月了,很少出门,想来我那竹叶青虽未要了他的命,也死了半边了吧。”枇杷回道。
“近日,又出来活动了”之章说。
“还是要小心些,不要打草惊蛇,”之章告诉常宁:“庄里时不时有家丁出来寻防”。
“明日,我们再探,”常宁低头想了想,“暂时,他们不会有大动作”。
之章点头,几个年轻人下楼吃晚饭。
之章为了枇杷那声哥哥,很不自在,晚饭时,枇杷大笑着当着人还这麽叫。
几人坐定了,“伙计,还有蜜瓜卷吗?来一盘子”之章招呼伙计。
“客官,这就来了。”不一会儿,小伙计上来了点心。
之章殷勤地放在枇杷跟前:“你爱吃的。”
枇杷忙拿了一块塞满了嘴,“哥,谢了”,含糊地说。
“金展妍,……别太过分了……”之章气的咬牙切齿,无奈的摇摇头说。
可看枇杷好久不曾这麽开心,之章像小时候一样,虽着枇杷笑了。
枇杷呵呵的笑,嘴里塞满了点心,又拿了一块给小雁,“真好吃”小雁对枇杷说。
“咳咳……”枇杷不小心,呛了一口,之章“可该了……”笑成一团。
枇杷扎着手找水喝。常宁急忙顺手递过来。枇杷抓了一口灌下,不知怎的,常宁的脸红了,一直红到耳朵。
这顿晚饭,枇杷似乎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这里已比中原的天气寒凉,树木以松木常见,此时,月上松树稍一天又过去了。
月亮眨着眼睛看着可爱的仇一刀,如果能说话,一定对他耳语:“傻小子,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不如再想想吧。”
藏南的天气,碧蓝如洗,这日的天气直映的人身醉心痒,说不出哪里不自在,小格勒在家坐不住。
出了门,去往那热闹的小镇,闲散半日。
这小镇附近,十里八里散住着些许人家,常住的藏、汉人家,大姑娘,小伙子,也都知道、喜爱这个小镇的热闹、繁华。
他们时不时的来逛逛,吃的,玩的,穿的,戴的……采买些。
小格勒的身体终是复原了,脸上的疤痕使他像变了个人。
在家宅了三个月,实在闷的慌,这日来镇上逛逛。
在集市上晃着,耳边,一阵西洋的调子传来,小格勒信步随着调子在人群中晃到了南市。
人头攒动,人声嘈杂,。
抬眼看,竟走到了奴市,这奴市不同其他地方。
男男女女,半裸着站在各自的台上,一批拍卖完了,剩下的,去了更低价格的台子。
再换一批奴人上来,一些南来北往的客人,如同看牲口般,掰开了腿,胳膊看是否健壮,挣开了嘴,看牙口好不好,衡量着不要吃亏的买卖。
至于,他们的来历,只能在传说中寻得一、二,更有许多,是不可说,不可说的……
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生命无常,命运奇异。
这里,也有许多女奴,各种颜色,头发的颜色,眼睛的颜色……
小格勒厌厌的一路看过去,……
来在一台下,“客官。今日才到的新货,看一看,看一看……”贩子热情的看着小格勒。
抬头正瞧见一昆仑女奴,冷冷的往台下看,和小格勒四目相对,一头蓬乱的黑发下,尖尖的脸上,一对猫一样绿色的眼睛……
小格勒似冰冻住,心内“咯噔”一下“真真是见了鬼了……哪儿、哪儿都是这死女子”
小格勒心内翻腾,愣了一下,转身走了。
心情不爽,转往了集市别处。
一路逛下来,东买一些,西买一些,碎银子用的差不多了,一大锭银子不好用,于是,想找一家银庄换些碎银子。
“等换了碎银子,再逛逛,在集上吃了饭,就回了”心内思量。
此地。商人多,银庄多,找一个不难。
慢慢踱着步,偏巧,抬头一个金饰店,就在脚前,站定了,向前望,就近看不见银庄,“走,也走的乏了,就在这里换点吧”思量着,低头,抬腿就进了这家金饰店。
眼前,天色不早了,店里人并不多,眼头灵活的店小二过来,殷勤招呼。
偷眼看,他脸上的疤,也不敢多看,“此地,可是藏龙卧虎。可别多嘴,少生是非,进得店来,就是客,留下银子,就是衣食父母”想到此,堆下笑来。
不多时,伙计手脚麻利,换好了银子,又陪笑:“公子,最近,店中新来了一些中原来的金饰,很是精美,平日里不多见的,公子要带些吗?”
这镇子,因了交通的便利,人来人往……物品丰盛,衣着靓丽的贵族,来去匆匆的商人,各色寻找机会的投机者……
既有信用与契约精神的商业交易,也暗藏了狡诈,奸滑,黑暗的道上往来……
须得步步小心,不知道哪里已布下了陷阱……
存在,既是合理的如同宝石折射出多重的色彩。
地狱?天堂?不过是白天,夜晚的轮转,一念之间的变幻……
却吸引着各色人等,这里什么都有。
小格勒因此店没人,又走的乏了,“身体刚复原,脚软,那该死的珍珠”小格勒心内闪过一念。
真就慢不经心地在店里溜达。
就是这无心插柳的溜达了一圈,却叫后面翻云覆雨,血海腥风。
在一排一排的饰品中,一堆一堆的金器里,小格勒一样、一样漫不经心的看过来……
小伙计亦步亦趋地随着小格勒的眼睛看下来……
一眼,小格勒停在了那金镶玉的细细的金簪上,那簪子一下就入了小格勒的眼了,几下中原,自己对南面女人的首饰也是知道一二的。
心内起疑,此时,天色已晚,店内已然点了灯,小格勒“乍一看,虽有西域之风,可,只有汉人心头最爱绿玉、翡翠,一看就知道是来自中原,”
心里思虑着,眼睛定在那簪上。小格勒抬眼看了一眼小伙计,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小伙计,一看小格勒的眼神,知道有戏了,生意来了,“来杯好茶……”一声吆喝,上了茶来,取了簪子,直带了小格勒在店中坐下,细品,又端出其他金饰。
格勒见了这簪,在手中把玩,心思大动。
那簪上安安静静地两个小小的汉字,他竟不认得,这真是许多事情就隔了层纱,世事奇妙,。那店家常年的收赃物,按说行事老练,不应露了马脚,可事情做的久了,麻匹了,竟都没有细看。
小格勒琢磨了一会儿,“你这些金饰是单的,还是一批货?”问店家。
“单来的还有其他饰品,都是好的,客官要不要一并看看?”小伙计急忙说。
小格勒没多搭理店家,单拿了簪子,付了银子,连饭也不吃了,就回了府上。
回来,见了老格勒,“父亲,这簪子看着是汉人来的,店家说单此一支,不是一批货,疑是道上来的。”小格勒沉思的说。
“应该是道上来的,不是商货来的。”老格勒一语道破。
小格勒恍然,点了点头。
父子商议,镇子不大,放几人出去,一问便知。
老格勒吩咐手下“去打探消息,需不可妄动,小心紧慎。”
“是,老爷,下人明白”来人领了令。
果然,没三日,传来了消息,其中一条消息“有一支汉人商队,说是来采买货物,已来了些时日,可迟迟并未见开张”
老格勒问“看了,是些什么人?”“其中有一个姑娘,生有一双绿色的眼睛,细看,不似汉人模样。”探子回道。
父子相望,知道事情十之八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