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蓝月山》任飞檐

10、前世今生的金钢璧 枇杷恢复了

　　此时，常宁、仇大少、仇二少一起蜂拥蜂拥而上。
　　小格勒见了金钢璧，已然疯了，本以为势在必得，此时，眼前发黑，站立不稳，俩个手下一眼瞥到，拉了他跳窗而去。
　　之章要追，“不必，只怕他有命来，无命回，我的匕首喂了竹叶青。”听枇杷的话，常宁一惊。瞧着枇杷滴水不漏，沉静如水的脸，觉得她变了。
　　这一夜，曾经困扰了顾家、仇家，许久的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就这麽轻易的被枇杷捅了个敞亮。
　　而仇维民也终于知道顾常安是怎么死的。
　　再说小格勒，怎么就带了俩个随从，就来了？其实，他们早早的打探清楚，虽有人来拜，却，看到马车及人都陆陆续续，各回各家了，以为枇杷孤身一人在家。
　　何况小格勒和枇杷交过手，知道她武功不精，只他一人都怕绰绰有余，因此，轻了敌。
　　出了金家府，小格勒心内五味杂陈。知道自己着了那小姑娘的道。可在藏人中却有着许多制毒高手，自然也有解毒的法子。
　　出了金家庄，小格勒立刻封了自己的穴门。含了一粒解药，先解一时之忧。
　　连客栈也不回，直奔了自家在中原的机密据点。一个卖皮货的店家，这密地轻易是不用的，店主见了少主大吃一惊，知道中了毒，急寻藏人的解药，无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毒，只有藏人中功夫高深的制毒人才行。
　　于是，只口服了佛手青。能抑制一切大众毒，却不根除，只能暂时缓解。不敢停留。一边日夜兼程赶回藏南。一边飞马传消息给老格勒。
　　等小格勒回到家时，老格勒已请来了藏区最高明的制毒巫师等候多时了。
　　此时。小格勒已气若游丝，往日惨白的脸已经发黑了。
　　巫师在他臂上轻划开一口子，挤出一滴血，用一种仟细，微黄的纸绳来试。不多久细细的纸绳先是发绿，逐渐转深、至黑色。“竹叶青”，巫师急忙取了专制竹叶青的解药，清理干净面上伤口，敷上，又掰开小格勒的嘴倒了一些，用水冲下，解开他封住的穴门。
　　老格勒问：“怎么样？”“试试吧，中毒太深，三成把握。”巫师回应。
　　安顿了小格勒，打发了医师，老格勒细细问起当日情形，手下一五一十学了个遍。
　　“小女子如此狠辣，这一趟南下，又得罪了中原武林世家，现在的突厥已然失势，不可能再起，若顾常安的事传到皇上那里，只怕小格勒逃不掉了”老格勒想到此，去密室取出一黄丝帕包裹的东西。
　　在灯下细看，可不是，正是那月氏璧，晶莹、洁白，璧上细细纹路，一团泛些棕色如隐在云中的圆月。
　　“是放它出来的时候了”老格勒心思缜密。不日，找了手艺最好的工匠，在那璧上留下了细细、小小却清晰的一串藏文。
　　那藏文翻译成汉文是“万世隆昌”，又起名“月亮石”。
　　择日，去了西北联系上突厥，此时，老可汗已死，现在的突厥可汗，年青，势力还不稳定，各部族虎视眈眈。
　　l老格勒来的正是时候，见过了可汗，
　　“眼看就是汉人的中秋了，我们多带些礼物去朝圣，要得到皇上的支持，则，你、我可安然无恙，我这里有一宝物，定使你此去，一击中的”老格勒说着，拿出了月氏璧，哦，不，是月亮石。
　　突厥可汗接过这宝物，好奇的仔细看，看到那串藏文，问“是什么？”“万世隆昌，得到时就有的，许是上天旨意吧。”老格勒低下头，轻叹道。
　　突厥可汗大喜。
　　接下来的日子，可汗又准备了白色的整条狐皮，狼皮，猫眼……等等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带上老格勒的月亮石，一队人马就进了京。
　　赶在八月十五前，皇上终于见了他的来使人马。
　　皇上见到那璧，满心欢喜，听说，那璧上的藏文“万世隆昌”自来就有，真是“天子吉兆”心内舒畅。
　　皇上什么人，自是明白，不拂美意。又问来历，突厥可汗不敢扯谎。
　　当今皇上水晶玻璃心肝，这个中秋，京城如不夜天般，日夜灯火通明，酒家、食肆、街道集市，热闹非凡，百姓们，家家安乐。
　　当日，宴请各大来朝部族，美食、美酒，场面盛大。那突厥可汗，哪里见过如此繁华的都市，夜晚，十里长街，一眼望不到尽头，百姓们玩耍，竟整夜不曾停歇。
　　异族那狼心早收了心下想：“今日，亏得来朝拜了”
　　自此，格勒家族也得了免死牌。
　　突厥使团住在京城不到月余，回了北方，老格勒又去见了年轻的突厥可汗，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
　　话说顾氏家族。来自过了海的南面，祖籍浙江，父亲曾时任驻守南疆的大员，南方多瘴气，去了没多久，得了病，还没等到换防，死在了任上。
　　当今皇上知道顾太爷忠心职守，从不曾懈怠，恩泽常安袭了爵位，家里也还做着生意。
　　哪里想，那一次的采买。得了宝物，巴巴的要送与皇上，可见内心忠诚，却失了性命。皇上于心不忍，又使常宁袭了爵位。
　　常宁因哥哥的事已在中原耽搁了一年多的时光，此次，更是没有抓到凶手，于是，手书一封，告知母亲来龙去脉，掏出一雪白的信鸽，扔出窗外，看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知道在这里长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转。
　　因准备长住，又养着信鸽。于是买了一处宅子，择日和随安搬了去，离金家庄不远。
　　东山脚下又安静了，枇杷常常想起姑姑、想起蓝月山、想起外祖母……
　　藏南的天，高远，深蓝，也养育了藏人善良，，单纯的品性。他们相信，菩萨会恩泽所有的人。
　　小格勒自南面回来，魂悠悠地，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有余。
　　一面镜子立于窗前，远处，高山、白雪终日不化。透过窗，吹进甜美的气息，小格勒立于镜前。
　　一道疤痕如同虫子爬在他的脸颊上，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咬了咬牙，牙槽把面部肌肉拉扯的陷了下去。镜中浮现出枇杷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小格勒一拳击的镜子粉碎。
　　这边，皇上虽没追究格勒家族。但，顾常宁、仇维民怎肯罢休，江湖上每每提起顾常安，都摇头。叹息。
　　仇家近日，又有一批南人采买的货物交给仇家押镖。
　　于是，仇维民、仇之章、顾常宁，枇杷商议，由仇维民一人押镖。
　　仇之章和顾常宁及枇杷一起北上，去寻小格勒，定为顾常安讨个交代。
　　如今的枇杷也有个心事要去一探究竟，如果姑姑还在，知道了，一定心里大感安慰。
　　为了不打草惊蛇，几人扮作商队，只说是去藏南采买货物的商人。又一次北上，枇杷百感交集。
　　那格勒家族就住在蓝月山下，只是他们地势较高，因此，那次的大水，只淹没了门槛，就退去了，只损失了些牲口、粮食，并未伤筋动骨。
　　如今，他们仍在蓝月山下。
　　离出发的日子近了，一个探子来回枇杷，藏南某处，一牧羊的小孩儿，得了一玉璧，枇杷内心震动，原来，枇杷一直放在心上，要寻得另一块金钢璧。而这个消息，已不是第一次得到了，她要亲自去印证。
　　不日，几人别了仇维民。带了随从，不疾不徐的出了门，枇杷带了小雁。
　　每到一客栈，枇杷只要有空，一定带了小雁往僻静处练她的赤金链、振魂剑，已是炉火纯青。
　　一路走来，之章沿途兴奋，好奇，虽经常和哥哥押镖，走南闯北，但，去藏南，走这么远，还是第一次。
　　一路上，之章只要见了集市，一定寻找当地的好吃的，买来给枇杷，十有八次，大家一起分享了，剩下两次，不是被小雁吃掉了，就是便宜了随安，之章大大咧咧的，只要枇杷高兴。
　　枇杷很少出客房门，有时，吃饭也在客房，偶尔，拿出短笛悠悠的吹起，想自己的心事。
　　常宁和之章正吃饭，端着酒杯，听宁了神，知道枇杷又在想她的家人了。偶尔想起那支金玉的簪子，常宁一阵懊恼，“怎么就丢了呢？”
　　娘也常来信问常安的行程，说萌鹂姑娘在常宁不在的日子，常去看她，陪她解闷。
　　常宁忙借机，隔着大山、大海，鼓足了勇气，告诉娘有了心爱的姑娘，娘倒是开通，只等他办完事，回来再细说。
　　常宁不在的日子里，他那宅子里养的信鸽，倒替他忙的很。
　　而这次北上，对常宁来说，与上次不同，此次，意义重大，目标明确。
　　越往西去，越是行踪小心，不露出首尾。
　　这一日，已然是出了关，一队人马尽量避过热闹的街市。往小路而行了，近日，一路行来，已经看到成片草甸子和松针树了，远远的已看到了连绵的大山了，山顶并不见积雪，已是夏末，枇杷也不知这山是什么山。
　　沿着小路正一路向西，一阵一阵的马嘶声，时断时续，再向前走，看到一匹俊俏的大黑马在围着地上一团东西打转，不舍离去。听到有人来，警惕的低声嘶吼。
　　几人急忙上前，地上竟趴着一人，花白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结了两个辫子，一部分批在，不如说扑在脸上，满脸的皱纹，看不出年纪，一条腿上流了许多血，有些已经干了，旁边一个布搭子，散了一地的奇奇怪怪的植物，和各种颜色的石头。
　　之章还在保持警戒，常宁却一个大步上前抱起了老人，“药，药……”老人手指着地上散落的东西，随安急忙替他收了，连人带马都救下了。
　　找了一处客栈安顿了，进了房，给老人喂了几口□□，慢慢的老人有了体力。
　　“您怎么受伤，一人倒在路上？”常宁小心问到。
　　“我是藏人的巫师，去山上采药，结果从山上掉落下来，摔断了腿，被我的马驮下了山，此山平日里人迹罕至”老人说的累了停了停。
　　接着又说：“却有许多可用的药材，下了山，赶上了一场大雨，落下马来，今日，若不是遇到公子。只怕此次老命就在这里了。”老人断断续续的说。
　　忙请了郎中，处理了伤口郎中说，“还好。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只怕要在这里长住了。老人听闻，叹了口气。
　　这夜，几人都安心休息。
　　第二日，常宁早早起来去看老人，“我们是南来的商队，去往蓝月山采买货物，所以，要赶路”
　　说完，从怀中拿出一包银两，放在老人床头，“这些足够你在此耽搁三个月，安心养伤”。
　　此时，天已全亮了。老人抓着常宁的手，仔细地看常宁的脸，长久地看着常宁的眼睛，好像看穿了常宁的前世、今生……
　　“公子，一定要去蓝月山吗？”老人梦魇般的问。
　　“一定要去，和人约了，不可失信于人”
　　老人回过神来说：“公子救我一命，我的马送给公子吧！平时，我也不出远门，我所住的地方也离此并不远，这马，你一定收下”
　　常宁怎能收，笑说：“您自己留着用，等好了，用它赶路。”
　　老人严肃地一字一句：“你一定收下，不然，我把眼睛送你”说完，竟伸出双指，做势要抠下自己的眼珠。
　　常宁大骇急忙说：“好、好、好，我收下”。
　　老人告诉：“公子，这马命叫闪电会在危机时救你。”
　　常宁起身深深一躬“多谢，老伯”
　　两下里告辞，那老者，坐在床上，闭目低头细语、细语……
　　下了楼，和之章吃了饭，一起去看那马，店家正喂它草粮，常宁从伙计手中接过草料亲自喂它。
　　阳光下，通体黑亮，没有一根杂色毛发，在头顶处，却细细的长了一溜白色鬃毛。银白如雪，“怪不得叫闪电，好马”常宁心头好爱。
　　一行人收拾了收拾，各自上马，准备起程，再说那马和常宁很投缘，常宁牵出它，它前蹄飞起，向着老者的窗户，嘶吼了两声，……
　　和常宁他们离了客栈，向西而去。
　　又走了多日，来到一小镇，此地已离蓝月山不远了，几人商议着，在这里驻足。
　　这小镇应是一商贸集散地，分别有三条不同来向的路，由西而来的，由北而来的，由南而来的。
　　镇上好不热闹。却也人员复杂，人们都穿着各种服装，操着各种语言、口音。
　　枇杷的灰绿色的眼睛被淹没了。因为，这里有各种颜色的眼睛……
　　这里有各种货物，甚至，还有一个奴隶市场……那奴隶肤色各异，眼睛的颜色也是各异。
　　之章悄悄站在枇杷身旁：瞧瞧，一个小姑娘能乱跑吗？小心被人捉了去，？
　　“仇一刀，你小心点，才是，捉了你去，这么肥，烤了吃抹上酱……”
　　大伙哄笑。
　　大家都觉得这里最合适，就这里了。
　　到了客栈，安顿好，几人楼下吃饭，找一人少的地方，围坐一桌。打算，在此休整几天，适应，适应再说。
　　枇杷内心激动，而之章还是有些孩子气，。
　　要了此地的葡萄酒，小伙计上了酒，嘱咐：“此地的葡萄酒，虽甜却后劲大，它们来自波斯，客官们，要少饮些。”
　　枇杷因回到故里，心里百感交集，一阵开心，一阵难过，因酒是甜的，思绪飞扬，一不留神，多喝了几杯。
　　之章连日里，看枇杷好多了，此次，又代表仇家，第一次独当一面，开心的吃了几大杯，自认酒量好。
　　小雁，随安，也好兴奋，正是爱玩的年纪，
　　吃完饭，眼看天色不早了，几日里赶路，也乏了，上楼休息。
　　之章走在前面，比起枇杷，还是有些酒量的。摇摇晃晃，枇杷跟着之章，
　　因为，此地的酒实在是和中原的不同，小雁和随安嘀嘀咕咕的“好甜”，小丫头嘴馋，也偷吃了一杯，真是什么样的主，什么样的仆。
　　小雁扶了枇杷上楼，常宁在后，常宁因怕误事，滴酒未沾，。
　　枇杷走着走着，酒劲上来了，枇杷脚步飘忽向前，一个不稳，连小雁都快拽倒了，常宁一把扶住，虽上了楼，竟找不到房间。
　　只好扶了枇杷，送两人回房，和小雁一起把枇杷放在床上，此时，枇杷醉了，常宁瞧了一眼枇杷，摇曳的烛光下如花瓣一般的唇，心通通跳，从此，情根深种，急忙出来，关紧了房门。
　　小雁回身倒在榻上，鼾声即起。
　　夜里，都睡沉了，这集市因着南来北往的商人，而在北方繁华的名声在外，各种货物应有尽有，简直是天上人间，有些商人的巨额银子也吓死人，所以，也引来了一种人，梁上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