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人肉 掌心温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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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文钊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恰是胡不归回来。
胡不归与三人打了招呼，就说了查到的内容，“何云付的房和地在六月初出售的，现在的房主和地主是卢成安，这个卢成安在延熙街的殡葬馆工作。他的人际关系很简单，除了几个朋友，接触的都是一些死者家属，基本是找卢成安给安排殡葬事宜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苏魂愣了愣，何云付的房产与地产居然跟姓沈的没有关系。
温毓麟开口，“卢成安的财务状况是否正常？他的人际关系中没有一个姓沈的？”
胡不归目光从苏魂身上转到问话人身上，道：“卢成安花了九千星元购下何云付的房产和地产，是属于正常交易。现在他的账户已没有多少余钱，据说购房购地还跟亲戚朋友借了不少。暂时没查出什么与姓沈的相关信息，这个我再去确认一下。”
苏魂想，如果卢成安没有跟任何姓沈的人有过接触，那当真是与此案无关，仅仅只是凑巧买了何云付一套房和一块地而已……
温毓麟沉吟片刻，“没有别的线索了？”
胡不归摇了摇头。
文钊璟摸着下巴，“大概是何云付卖了房卖了地，拿了现钱去做了投资，这笔钱很可能就落入沈英华的口袋。”
胡不归赞同地点头，“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盯着沈英华？”
温毓麟道：“不用，避免打草惊蛇。”
“嗯，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苏魂看了眼温毓麟，“目前只是确定了嫌疑人，但没有实际证据，万一惊动了他们，反倒给了对方一个抹掉线索的机会。”
胡不归方才故意说盯人的提议，一来显示自己“经验浅”，二来也是想看看苏魂什么反应。听到苏魂条理清晰的分析，眼神中露出了几分赞许。
温毓麟道：“下午你们再去查访一下李家、何家的街坊邻居，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好，这些就交给我和胡不归，你们放心。”文钊璟说着摸了摸肚子，显然是饿了，忍不住道：“时间不早了，先去吃饭，我这肚子叫的擂鼓宣天，再不吃东西它就造反成功了！”
苏魂知道文钊璟什么德行，他做起事儿来正经八百，一旦放松下来就四六不着调，一说到吃，瞬间就变成饿死鬼，“八德居的蟹黄鱼翅不错，请温都督尝尝这个。”
一听蟹黄鱼翅，文钊璟立刻两眼放光，正要说话，却又听苏魂对他说：“八德居这顿你请了。”
文钊璟原本放光的双眼登时呆住，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八德居啊！津海市第一居，你可知一道鱼翅多少钱吗？这一顿下来，非得花掉我一个月的薪金不可！”
“文大少爷，温都督的人情，借此机会还了，”苏魂说，“若不去八德居，我又实在想不到什么地儿配得上温都督这样身份的人。”
上一个案子，文钊璟白捞的功，于情于理都得还，之前说是请他们喝酒，只是苏魂不赏脸，所以也没请成。这会儿苏魂这么一提醒，恰好是个十分得当的机会，便二话不说，大方道：“走着，立马走着！就是花我一年的薪金，我都不会眨一下眼，一来是人情，二来也是我这个做兄弟的该组个局请溯川兄吃一顿。”
胡不归见他们三人要出去吃饭，自然没他什么事儿，便准备退出去，手刚握到门把上，就听苏魂喊住他：“胡不归，一起去。”
胡不归满心惊疑，但在回过头的一瞬间把其他情绪掩藏完美，目光有些不可置信地呆呆地看着苏魂，不用意外，就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文钊璟拍了拍胡不归的肩膀，“走吧，人多吃得香。”
就这样，四人开车去了津海第一居。
※※※
八德居是津海市麓山街一家有二百多年历史的老菜馆，依山傍海，紧邻市政区，交通便利，商贾云集，长期稳居餐饮业龙头。十年前仍为古雅中式建筑，后经两次翻扩建，现为三层中西合璧洋楼，配有电扇电话，颇有赶时髦的架势，多少失去了些中岳的韵味。
四人在一个叫“崇礼居”的雅间落座，一人点了一个菜。
因是还人情，文钊璟大方极了，苏魂点了蟹黄鱼翅，他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蟹黄鱼翅一道十二星元，奶油葫芦一道三星元，燕菜醇汤一道十星元，什锦麪盒一道三星元，一荤一素一汤一面点，外加一道苦菊松花蛋、四碗米饭和一壶雨前龙井，拢共花了文钊璟三十五星元，这费用相当于一个刚入行的小探员一个月的薪金。
虽说文钊璟跟温毓麟认了兄弟，上个案子还捞了现成的功劳，里里外外都觉着欠着温毓麟人情，故而这菜一上齐，他立刻殷勤地拿起汤匙和小碗，给温毓麟盛一碗，说：“温都督，这道燕菜醇汤可是八德居一绝，饭前先开开胃。”
温毓麟倒是不客气地接过了文钊璟盛来的这碗汤，却并不急着喝，只随手搁在一旁，目光落到了苏魂身上。见他正要夹那盘苦菊松花蛋，便伸手把那盘苦菊松花蛋和旁边的燕菜清汤调了个位置，语气低而缓，似跟苏魂耳语：“先喝口热汤，再吃凉的。”
苏魂看着苦菊松花蛋被换走，满脸不豫，再听温毓麟的话，道：“我娘都没这么管过。”
温毓麟置若罔闻，又拿了新的小碗，自顾自地盛了半碗汤，搁在苏魂面前，动作不紧不慢，他抬眸看了苏魂一眼，带了点说不清的执意：“饭前喝汤，对胃好。听话。”
苏魂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悄悄泛了热，可心里却生了叛逆，伸手又要去夹那盘松花蛋，却被温毓麟的手轻轻按住了手腕。
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让苏魂整个人顿住。
“你……”苏魂声音低了些，转头，正对上那双温柔的快掐出水的眸子，心里颤了下。
温毓麟没松手，只把汤碗又往他面前推了推，眼里含了一点笑意，语气却还是那样柔软的：“喝吧，我再给你夹菜。”
苏魂被他这么看着，心里那点较劲儿不知不觉就散了，低头端起碗，小口小口地把汤喝完。放下碗时，目光躲闪，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一弯。
温毓麟看着苏魂喝完汤，神色自若地拿起筷子，开始动菜。
文钊璟看着温毓麟，觉着见鬼了，他居然伺候起了苏魂，手里的汤匙都没拿稳，哐当一下掉在桌上，他连忙拿起汤匙去舀汤，一双好奇的眼不住地观察着温毓麟和苏魂，又觉得这两人之间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胡不归眼皮子动了动，又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认真地吃着东西，苏魂不问话，他绝不会主动开口，一直就是小心翼翼的状态。
一顿饭从动筷起，温毓麟便再没多话，只是手上动作不停，拣着苏魂爱吃的，不紧不慢地往他碗里夹。
苏魂起初还抬眼瞪他，后来大约是瞪累了，索性埋头吃，碗里空了也不伸手去够远处的菜，像是默认了有人替他操心。
温毓麟见他吃得乖了，唇角那点笑意没消失。偶尔碰上苏魂不爱吃的姜丝蒜末，他还会提前挑出来搁在自己碟边，顺手得很，仿佛做了千百回。
到最后，苏魂面前的碟子堆起小山，温毓麟自己的碗倒没动几口。
一桌菜见了底，谁也没开口说话，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轻响，安安静静的，却比方才那几句耳语更像耳语。
文钊璟从头到尾闷头扒饭，只觉得这顿饭吃得他后背都冒了汗。
※※※
傍晚，红霞美极，宛如红绸挂在天际，染红了整个津海市，映红了行人的脸颊，有人缓步享受，抬头看着天空，似是品了醇香美酒，沉浸在迷人景色之中，有人急匆而行，无暇享受，汗流浃背，喘息连连。
文钊璟便是无暇欣赏晚霞之人，手里拿着俩罐头，气喘吁吁地匆匆跑进缉察司。
一众探员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有几个偷懒的见文钊璟回来，忙坐直了身子，装作在忙的样子。文钊璟懒得理这群懒兔崽子们，看到胡不归已经调查完秦采贞回来，便招呼他一起进办公室。
不见苏魂和温毓麟，问胡不归，“他们俩还没回来？”
“还没，应该还在做巡查。”胡不归回答。
文钊璟龇着牙，“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干什么。”
中午吃完饭，稍作休息后，四人分开行动，苏魂和温毓麟说是去巡查一番，确定一下侦查范围，这一去就是一下午，天马上黑了，二人还没回来。
胡不归摇摇头，表示不知。
目光锁定到文钊璟手中的两个罐头上，神情一凝，旋即眸中闪过了阴鸷，警惕地眯了眯，似乎那两个罐头不是罐头，而是毒药、病毒一类，十分危险。
文钊璟带回来的这两个罐头，正是从外国朋友那里顺来的，恰是沈记罐头公司生产的猪肉罐头。
“我倒要尝尝看，这沈记罐头有什么特别之处，居然只售给外国人，中岳的人却一口也吃不得。”
听到文钊璟的话，胡不归这才回过神，就见站在桌边的文钊璟手里拿着一把小军刀，刀上有一块从罐头里挖出来的肉，正准备往嘴里送。
胡不归快步上前，抬手打掉了文钊璟手中的刀，说：“不能吃！”
文钊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整个人都蒙了，一脸茫然地看着胡不归，“怎、怎么不能吃？”
胡不归咬了咬牙，却没说为什么不能吃，只是说：“这个罐头……不能吃。”
文钊璟狐疑的看着胡不归，“哎！你这混小子，不能吃你倒是说个理由啊，为什么不能吃，凭什么不能吃？还真就只有外国人有资格吃这玩意？什么鬼道理！”
“不是……”胡不归为难的看着文钊璟，“总之，不能吃。”
文钊璟被气笑了，“我还偏吃了。”说着又拿起被打掉的刀，准备再挖一块，动作还没展开，手就被胡不归摁住了，力道不小。
胡不归只是沉着声，低低地，无可抗拒地开口：“我说了，不能吃。”
文钊璟第一次见这样的胡不归，这人才来做探员不过三个月，平常都是低调做事，说话也都是温和的，整个人看起来很是腼腆，就像面对苏魂时，苏魂不说话，他就跟个透明人似的跟着，毫无存在感。
而就这会儿，文钊璟总觉得这胡不归有些深不可测，或者说他不像他表面那样腼腆。
“……我可以不吃，但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文钊璟挣了挣，却怎么也挣不开胡不归有力的手，胡不归力道不小，双手如钳，却没有弄疼他。
胡不归不知该怎么说，最后还是闭嘴什么也没说。
恰此时，文钊璟的办公室门被推开，率先进门的是苏魂，他看到房内的情形愣了愣，胡不归摁住文钊璟的手，半压在文钊璟的办公桌边，这姿势……俨然像富家公子欺负良家妇女。
目光一转，看到地上滚着的罐头和掉落在地上的罐头肉块，随即眸一凝，看到了那肉块上散发的黑气，幽幽的带着浓浓的怨念……
登时明白了胡不归和文钊璟为何是这架势。
身后的温毓麟进了门，看到这场面倏地笑了，“好了，放手吧，煦禾应该不喜欢吃人-肉。”
胡不归闻言放手，站到一边。
文钊璟却听的糊涂，“我当然不吃人-肉，但是猪肉我是来者不拒……”话说到一半，登时睁大了眼，想到了什么，颤着手指指向地上的罐头，“溯川兄，你的意思是……这是人人人人人……？”
苏魂走过去把罐头捡起，仔细观察了一下，拿鼻子闻了闻，挑着眉，眸色却冰冷如霜，冷然道：“倒也不全是，也有你喜欢的猪肉。”
话刚落，文钊璟突然觉得十分恶心，干呕了两下就跑了出去，显然是出去吐了。
虽然及时被胡不归阻止了他吃罐头的行为，可刚才开罐头的时候，他舔了一下蹭到罐头的手指……
越想越恶心，越恶心越想吐，越想吐越恶心，就这么一循环，文钊璟足足吐了十五分钟。
心里那叫一个苦：天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人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