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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 撮合 “六公子看 ...

  •   “月公子。”胥漓回到住处,见风颜珹房中无动静,便来到邪月房中,“如何探查真相,在下已有了计策,月公子若方便,不如将你的事情详细说与在下听,在下也好谋划细节。”
      阮君寒在殷连伯身边显然是有旁的算计,她既不想要尧华王位,又为何处心积虑地对付尧华?胥漓便是想自邪月的故事中,了解些缘由。
      邪月蹙眉思量片刻,此人与他并无利益冲突,交易既定,此事说与他倒也无妨……

      第二日一早,公主府。
      “公主,顺安公主的车驾到了。”天琴入房中道。
      风戚染放下手中的笔,道:“叫上贺兰夜之,去门口迎一下。”
      来到府门,贺兰夜之正老大不情愿地站在门后,道:“你接顺安公主来小住,与我有何干系,怎的还要我来迎。”
      “你若不在公主府,便不必来迎了。”说着风戚染迈出府门迎顺安下车。

      “顺安见过长公主,见过宁翼王,多谢姐姐关心顺安,怕顺安在宫中烦闷。”顺安行了礼,眼睛无意识的往风戚染身后望了几望。
      “你整日只守在太妃身边,不免闷了些,来本宫府上小住,换个环境,也可新鲜几日。”风戚染拉过她的手进门,“本宫着人收拾出一处离花园近些的客房,你先休息,养足了精神本宫再带你转转。”
      顺安道了谢便由墨书引着去客房。

      贺兰夜之道:“我怎的瞧着那边方向是……”
      “顺安就住在望星楼那边的客房。”风戚染道。
      贺兰夜之立时蹙眉道:“为何如此?她怎么也该是在北辰殿的客房才是,我一个大男人……”
      “没有为何,公主府自是本宫说了算。”不等他说完,风戚染撂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回北辰殿。

      一进门,她便瞧见一袭紫袍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你不好生躺着休养,跑到这来作甚?”
      “我这不是迫不得已嘛。”霍君离一副为难的样子,似是十分委屈,“你瞧,我这伤要治,他得喝药不是,可是我现今身体如此虚弱,拿不动药碗啊,这可不是迫不得已嘛。”
      风戚染又好气又好笑,亦坐在桌旁,道:“有力气跑到北辰殿来,有力气去找明颜喝酒,没力气喝药?”
      “那是我回光返照!不信你瞧!”说着霍君离用力的咳了两声,见风戚染并未瞧他,他又用拳捶了自己胸口两下,猛咳两声,却未想到当真咳出一口血来。

      风戚染蓦地闻到一丝血腥气,转头瞧见他手上咳出的血迹,立时抓住他的手腕,“怎么回事?!明颜不是说无大碍了?!”
      “无事……许是方才捶的太用力……”霍君离的脸色发白,嘴上尚未擦去的血迹衬得他有些憔悴,冰蓝的眼眸竟显得有些楚楚可怜,“公主这般担心我,是不是该给我喂药了?”
      “浣月可以喂你。”风戚染放开了他的手,转头避开他的目光。
      “浣月笨手笨脚,会洒我一身的。”霍君离瘪着嘴试图撒娇。
      “她作为南月阁的管事婢女,你的贴身侍婢,连喂药都做不好,天琴,”风戚染唤了一声,天琴出现在门口,“将她的手斩了罢。”

      “哎别别别!别斩!我说笑的!”眼见天琴领命便要去拉浣月,霍君离赶忙制止,风戚染挑眉轻哼了一声。
      霍君离喊完后便没了动静,他瞧着面前的药碗,渐渐没了热气,鼻尖萦绕着苦涩的药味,突然有些好笑,他尝试过所有能做的努力,怎的有人能天生得她青睐,人死了还念念不忘,而他,这些年守在她身旁,尽一切所能帮她,却终究……

      他忽而轻声道:“公主,可曾……动过心……哪怕一瞬?”

      风戚染的指尖动了动,垂眼沉默,始终未曾看他。

      自在天宫见她身死他几欲发狂,归凤阁救她于危难,与他讲与画听梧往日种种,皎城之中日日相伴,应元谷与他争执,昙城留他独守……
      一路行来,她不曾有一瞬动心么……

      “哐啷”一声,一股劲风裹着一柄乌金宝刀落在桌上,震得药汤洒出了半碗,沉思中的霍君离与风戚染皆被吓了一跳。
      刀的主人丝毫未感觉到面前这两人的怒火已然窜起,拿起刀指了指药碗:“你快喝药,养好了与我比试。”
      “比试什么比试,我说西冷将军,我何时说要与你比试了。”霍君离气不打一处来,西冷痕看了看风戚染,道:“只你能打。”

      宁翼王会两下拳脚,但仅止于强身健体,若真刀真枪,还不定比个低等兵士能打,小老六亦是三脚猫,骑马稳当都是谢天谢地了,三公子虽有武艺,却是因行动不便,主攻暗器,可不就只剩他了。
      霍君离尚未说甚,风戚染道:“君离的身子还需时间调养,正好你便看着他喝药罢。”说罢便起身入内室。

      霍君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喝下剩的半碗药,将碗抛给浣月气鼓鼓地起身离去,西冷痕跟在他身后道:“你方才喝的不够,重喝一碗。”
      霍君离再次翻了个白眼,他就纳了闷了,这府上比他排位靠后的,皆克他不成?

      用过午膳,风戚染邀顺安公主同游花园,宁翼王作陪,才走了没几步,天琴来报陛下密书,风戚染便让贺兰夜之继续陪她,自己先去处理。
      晚上又约两人在湖边信风亭用晚膳,天琴来报六公子好像吃坏了肚子现下不太好,风戚染又急匆匆离席。
      第二日早膳后约在花园品茶,她又因程毅书信奏报,不好意思的提前离席,留下他们二人……
      直至第五日上午,请来奏曲的琴师刚弹了一首,风戚染便又借故离开。

      在花园外目睹了这一幕的霍君离与苏明颜笑着摇头,段漠云道:“怎么了?你们为何笑?公主这几日看起来好忙的样子……”
      “忙?”霍君离不禁好笑,“她可没有比这几日还清闲的时候了。”
      “六公子看不出,公主这是在撮合宁翼王与顺安公主?”苏明颜道,若是撮合的成功,这个宁翼王便也不用再回来了。
      “撮合?”段漠云不太懂,宁翼王不是二公子么?
      “不过宁翼王与公主乃是竹马之谊,恐怕难呐。”霍君离叹道。
      “怎的你还希望此事不成?”苏明颜有些不悦道。
      “那倒没有。”霍君离赶忙否认,这老三,对宁翼王简直如同他对君书钰一般。

      花园中,顺安公主低头喝了口茶,目光又悄悄停留在贺兰夜之身上。
      贺兰夜之已然如此被偷偷瞧了五日,实是失去了耐性,道:“这什么琴师,弹得比染儿差远了。
      公主,本王先行一步,公主见谅。”说罢起身奔北辰殿。

      “染儿!”贺兰夜之窝着火气来到北辰殿,却见风戚染正斜倚在榻上看一本堪舆风物杂谈,“你这是何意?!自己躲在这看闲书?!”
      风戚染不为所动,翻了一页书道:“顺安爱慕你却不敢说,我不过帮她个忙罢了。”
      “你……!”贺兰夜之被气得一时不知从何说起,顿了片刻,道:“染儿,你我自小一起长大,我对你如何你不会不知,哪怕你不愿做我的王妃,哪怕你不愿放弃这公主府众人,那我来陪你,我不在乎男l宠这样一个身份,可你……”

      风戚染合上书放在一旁,起身看着他道:“我同你说过,你我已不复当年。
      莫说我不会放弃这阖府之人,哪怕我当真弃府嫁你,以我现今的名声,你要被多少人戳脊梁骨。
      若你进府,贺兰家整族遭人非议。
      贺兰家对母妃、对我已是不薄,风戚染不想再背一条恩将仇报的罪名。”
      纵然王妃后来疏远她,但到底贺兰家曾对她及母妃多有照拂,贺兰云柔身死,夜之虽未怪过她,但贺兰家已有人对此颇有微词,这般下去,他这个宁翼王恐怕要被整个家族诟病。

      “这些皆是旁人的事,别人如何说,别人如何看,那你呢?”贺兰夜之盯着她的眼眸,染儿从不是个在乎流言蜚语之人,他亦不是。

      “人言可畏。”她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她,是嗜血好杀也好,荒淫无道也罢,她此生已然非如此不可,而他不一样,他可以做一世贤王,获人称颂,不需与她再搅在一起。
      “那你曾答应我的呢?你曾答应我,亦留给我的位置,也都不做数了?”贺兰夜之像将这个承诺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有些许颤抖。
      “我向来……”风戚染望着他,喉咙有些发紧,却未挪动视线,仍是一脸轻松的样子,仿佛说这些,并不费什么力气,“不是个守诺之人。”

      她接着道:“宁翼王,我已非从前你认识的那个样子,何苦呢……”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好,可只有与她再无纠缠,他才能好。
      “呵……”贺兰夜之轻笑,声音有些飘忽,“既如此,本王,便不在此碍公主的眼了。”说罢拂袖离去。

      待他离开,风戚染站了良久,慢慢舒了口气,方才坐下又拿起那本杂谈。
      天琴扣门道:“公主,顺安公主来了。”
      她只得再次将书放下,道:“请进来。”

      “姐姐。”顺安进来行礼,“这几日谢姐姐照顾,顺安也该回去了。”
      风戚染点头道:“这几日事物繁杂,未能好好陪你。”
      “姐姐的心意顺安明白,但缘分一事强求不得,顺安原也未打算求个什么结果,只愿伴母妃终老,便参佛悟道,遁入空门。”顺安盈盈笑着,看不出悲伤之色。
      风戚染轻叹,道:“抱歉。”
      “姐姐不必如此,有这几日,顺安已知足了,顺安告辞,叨扰姐姐了。”说罢她便行礼离开。

      云画端着一盏蜜露进来,道:“顺安公主还真是豁达。”
      风戚染接过来喝了一口,轻声道:“若当真豁达,又何须遁入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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